我看着何盛的一声“谢谢”都已经到嘴边了,又被他爸的话给吞回去了:“爸,你损我呢。”
他爸很是豪迈地拍拍何盛的背,然后放开了他:“行吧,那我祝你永远都有一个可以肆意撒娇胡闹的地方。”
我一直站在后面,我看见何盛的手指微微蜷缩后,又展开,像是想去触碰什么,他展露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当然会有。”
何西庭又拍拍何劲:“我的大儿子也会有的,会有一个可以做回小孩的归处。”
我突然感觉何西庭有点儿不大对劲,他很少会这么讲话,今天这是怎么了?他今天回家的时候表情就有些不大对劲,我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是工作上的事儿。
显然觉得他不对劲的不止我一个人,何劲也在问:“爸,你今天说话好像有点奇怪?”
何西庭笑笑:“什么啊,好不容易能出想几句好话,你还觉得我不正常。”
我们也跟着笑了起来,我也学着何西庭给了他们一人一个拥抱:“豆子,生日快乐,早点睡觉。”
“嗯,你们也是。”
我压下心裏的那丝怀疑,快步地回了房间。
拥抱的时候我看见何盛、何劲他们打了耳洞,何盛打在了左耳,何劲打在了右耳,而且还带了耳钉,一个很简约的字母款式耳钉,何劲耳朵上的是一个“s”,何盛耳朵上是一个“j”。
两个人站在一起,那两个闪闪的字母也聚在了一起,看着真的很……
意思仿佛就是在昭告天下,但我还是怀着一丝侥幸地想:万一不是我想的那样呢?可能只是兄弟俩关系太好了?
我看着旁边已经躺下打算睡觉的何西庭,话语到了嗓子眼可就是说不出,何西庭肯定也看见了,但他什么也没说,那应该不是吧,何西庭也没说什么呢。
而且,如果真的是,我应该告诉何西庭吗?他能接受吗?舒晓琴跟我说,男性对这方面的接受度并没有女性那么高。更何况就只是我自己在心裏思考,我也不怎么敢想那种关系。
情侣,还是……兄弟?
如果是前者,我自己都没办法保证我现在可以完全接受。
那个晚上,窗外的雨逐渐下大了,雨珠打在窗户上,吵得人难以入睡,我翻来覆去,心伴着雨声也陷入了嘈杂,但最终还是没抵过疲倦,我抱着那丝侥幸,浅浅地入了睡。
浅眠之下我很容易做梦,我梦到我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眼前是苍白的浓雾,什么也看不见,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我朝雾中走去。
我进去了,白雾模糊了我的视线,我什么都看不见,但我的大脑知道我将要到达的地方,我一直向前走着,走着,旁边的白雾在缓缓地散去,眼前的景象渐渐明了,我突然感到了害怕。
回头,我想回头,但有东西阻止了我的动作,我回不了头,我的脚也不听我的使唤,一直往前走着。
雾散尽了。前面站着两个人,他们背对着我,但我们如此熟悉,又怎会认不出他们的背影。
他们看不见我,他们只看着对方,相视而笑,视线下移,我看见了他们紧握着的手,他们在靠近,在向彼此靠近。
白雾再起,我又一次要马上看不见了,可在失去视力的最后一瞬,我还是看见了。
他们在接吻,在空无一人的浓浓白雾之中。
我醒了,背后出了薄薄的一层汗,不知道是被热的,还是被吓的。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太虚假也太真实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不知道是第几个)——
门口的身影走后,何盛立马就不老实起来,下巴搁在他哥的肩膀上,呼吸都落在了何劲的脖颈处。
“看题。”何劲拍了下他的大腿。
“哥。”何盛突然在何劲的脖子右侧靠近喉结的地方咬了一口,“你好香啊。”
“……”
何盛明显感觉到他哥的呼吸都变重了不少,他坏笑出声,又在何劲的锁骨处轻轻地吻了一下:“哥,你知道在你身边学习,我需要付出多大的定力吗?”
“你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在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