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罐破摔
夜渐深,
书房内一片火热。
哑娘趴在榻上,大汗淋漓。犹如一只竭泽之鱼,拼命喘息不停。
衣裳丝丝缕缕从榻上扔出,
目光所及之下,一颗黑乎乎的脑袋,在煽风点火,
放肆作乱。
温热濡湿的唇瓣掠夺着她,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她逐渐忘记抵抗。双手攥紧了身下被褥。
已经不是第一次同他这般亲密,
在蓼汀院裏,
在那夜的漆黑宅巷裏…
但也都是点到为止。在最后的紧要关头,他抱着她,
极力忍耐,
始终不愿再踏出一步。
然而这次不同,
他大有一口将她吞入腹中的准备。
哑娘害怕了,
慌乱扯住他欲探入裙摆的大手。
谢九霄一顿,将脸探上来,
亲啄她的粉腮,低声诱哄:”阿芝乖,
不怕,
你会很舒服的。”
她还是不肯放开他的手,
身子轻轻颤抖。
耳垂上忽被身上覆着的男人含住,吮吸。她晃神,松开了他的手。
身子霎时有股酥麻来袭,
她含泪瞧着他,白皙纤长的颈扬起又落下。
他…欺她过甚。
半刻后,
她终是忍不住哭起来。泪扑簌簌往下掉,洇湿了枕。
他身上的衣袍尚且未褪,
而她早已是干干凈凈。
裙子被撕扯成两半。
哑娘气极,一口咬住他的肩,用了狠劲。
他在她身上施加多少力气,她就加倍还回去。
谢九霄的动作忽然停了,肩处的疼痛于他来说,只是微末。
然就是这点子微末,激的他眼中泛红,看着床上的人儿,如同饿了几天几夜的饿狼,找寻到了肥美的猎物,散发着诱人的香。
他等不及,俯下身封了她的唇。
窗外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娇嫩的花瓣经受不住,落在尘泥中,染了俗世的欲。
…
风平浪静后。
谢九霄眉眼间满是怜爱地望着蜷缩在他怀中痉挛的“小猫儿”,忍不住凑近吻上她的眉心。
“阿芝,对不起。”
怀中的猫儿眼中迷离又仿徨。
心内像是被人掏空了一块,她无所适从。
由着本心,她小心翼翼将手放在他的腰上,见他不阻拦,她轻轻收紧,脸更加埋进他的胸膛。
感受着他的体温和起伏的呼吸,她的心好似也有了归处,不再是一叶浮萍。
鼻头泛酸,她无声埋在他怀中无声哭泣。心中那根紧紧绷着的弦,松泛下来。
谢九霄替她理顺乱发,大掌轻拍她背。
“阿芝,我知道现在让你信我很难。”谢九霄沈了音,“但咱们都熟到这个地步了,你好歹再给我次机会,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我未必不能做到你满意。”
话音方落,他胸膛上一阵尖刺的痛,浅浅落了个牙印。
谢九呵笑一声,继续逗她:“今儿救下的那个泼皮孩儿,叫你什么。”
“娘亲?”他想了想,“我可没这么大的孩子。你究竟是在哪裏捡的?”
提及毛三儿,哑娘灵臺一瞬间清明。
坏了,怎么把他给忘了。
她扯了扯他的手,泛红的眼瞧着他,想让他放人。
说来也凑巧,她今儿早从府中逃出,正巧被躲在丛中的毛三儿发现。
两两对视,他看她要逃跑,张着嘴正要喊人。
哑娘着急扑去捂住他的嘴,要是被府裏的小厮发现可还得了。
毛三儿眼中得意,摊开手示意她。
哑娘没懂,懵懵地看着他。
“啧,你真笨”毛三儿很嫌弃,“要想堵人的嘴,先拿银两来。”
哑娘审视他好半晌。
这小童小小年纪,竟如此市侩。看他浑身上下,破衣烂衫,一双草鞋早磨破大半。想来也是个可怜人家出来的。
也不想与他为难,拿了荷包一掏,裏头是有几两散碎银,还是她好容易挣的。
她犹豫了。
毛三儿看她拿出的三瓜两子儿,摇头嘆息:“你真笨,逃都逃了还不带点儿值钱的东西走。”
哑娘摸着空空的肚子,心一横,将手中散银递给他,颇为豪气转身要走。
毛三儿从身后又将她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