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贱人
午后,
谢九霄将阿芝锁在榻上又玩闹了一会儿。
见她眉眼含春,云鬓微湿躺在身下,嘆了一声从她身上翻下,
极度压制内心冒出的蠢蠢欲动。
他扶额幽幽笑了声:“还真是……”
一缕风从纱窗外溜进,阿芝身上一凉,禁不住朝谢九霄靠的近了些。
将上身支起,
眼中懵懵懂懂好奇打量他。
还真是什么?
他侧头看她,抬手轻抚了抚她姣好柔美的眉眼,
在她无声的质问中,
他缓缓吐了句。
“还真是,暖饱思淫欲。”
阿芝面上一红,
嗔他一眼。
他都不会不好意思的吗,
这么直喇喇的说出。
然,
谢九不以为耻,
反以为荣。
“本官向来是个心口如一的人。”
“与那些在朝上端的一副圣人面,心内骯臟不已的人相较,
阿芝你该夸我。”
阿芝看他良久后,实在没忍住白他一眼。
从他身上掠过,
爬下床对着镜整了整衣裳。
妆奁裏随手放了只荷包,
她拿过掂了掂分量。见谢九霄还躺在榻上支着头假寐,
玩心忽然大发。
从荷包裏掏出几枚铜板,信步走到他身前,将铜板大手一挥,
十分豪气掷出,丢他身上。
力道不轻不重,
将够他察觉。
谢九霄慢悠悠睁眼拾过铜板,定定看了会,
忽然觑她一眼,窥见她眼中一溜烟而过的狡黠。
“娘子这是何意?”他凉凉的口吻说道,“你莫不是怪我没伺候好你?”
阿芝在他极慑人的目光下,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别拿这样的眼神瞧她,他现在可唬不了她了。
她本意就是想叫他也知道知道,平日裏对着别人言语丝毫不顾忌的话是多么的不好听。谁的心不是肉长的呢。
瞧瞧,轮到他被奚落,一样的掉脸。又何苦如此对章会,他已经受到教训了。
目的达成,她凑过来想从他手中拿过,谢九霄却随手收起铜板。
“既是阿芝你赏我的,又怎好再要回去。”他唇角扬了扬,目中晦涩不明,“怪我,没将你伺候好。再候几月,为夫一定尽心尽力,教你满意,这便先做了定金吧。”
阿芝没懂,只听他说要好好待她,歪着头瞧他良久后,乖顺点了点头。
这可是他亲自说的,可不是她在逼他。
拿几个铜板就能骗到他,他这屁股下的官椅坐的也实在有些晃荡吧。
为免他出尔反尔,阿芝用力扯着想叫他起身。谢九霄也依她,一直被拉至外屋的书案前,拿了支狼毫递给他。
“怎么?”他低头看着她忙忙碌碌展了纸,吭哧吭哧研墨。
阿芝见他没懂,一时又怨他笨,拿过笔在化开的点墨中轻沾,拿过白纸在上头大大写了三个字——卖身契。
她瞥他一眼,十分得意。
叫他当日这般折腾她,又是让她卖身又是叫她赔银钱,还凶她。
三十年的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总要轮流转。
叫他也写张,尝尝她遭的苦。
谢九霄一楞,定定看着那三字,忽然意味深长“啊”一声,“阿芝,你确定?”
阿芝十分肯定点头,她确定。
“敢叫朝廷四品大员卖身与你。”谢九中肯点评一句,“胆子挺大。”
阿芝抿了抿唇,有些心虚。她只是看着乖巧,倒也不是面团捏的。趁着他这些日子对她颇为宠溺,她就该及时给自己备后路。
“成。”谢九霄倒也爽快,垂眸含笑,“我倒是乐意伺候你,只怕…你经受不住。”
阿芝撇撇嘴,她怎么就经受不住他的伺候了,不就是那套端茶递水,捏肩捶腿,大爷似的摊开手等下人服侍吗。
谢九霄抬指刮了刮她的脸,眼中溢满笑。到底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压根儿听不懂夫妻情人之间的暗语。
柳家家教甚严,上到举止言谈,下到饮食起居皆是从小教之。读的也无非是些正儿八经的四书五经,再不然就是奉行女子无才便是德,识几个字儿,读几卷女则。淫.书艷曲之类,是绝不可沾。
又因柳家只她这一个女儿,更当千娇百宠,养的心性纯良,不沾惹半点儿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