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白兔误入了狼窝,这狼若是还能无动于衷,那可当真是要被逐出狼藉了。
谢九霄自认不是君子,也不想当柳下惠,每每碰她,都须动心忍性,极力克制不伤着她。
又不免想将她弄臟些,叫她周身染上他的气味儿。
两相矛盾,实在磨人。
他揽她入了怀,唇轻蹭她小巧的耳垂,立刻便觉察出她身子一颤。
他笑:“阿芝若是想要,又何必费力写什么卖身契。你我之间,哪裏需要这些个东西隔着。”
阿芝一面轻颤,一面躲着他的吻,将手放他胸膛前,推搡着。
他近些日子总爱对着她亲,今日更是连衙都没上,一日的功夫有半日都腻在她身上。
凡事都须有个度,她觉得今日已经亲够了,不需要了。这又是白天,明晃晃的,随时有人影在窗外晃动走过,他真不知羞。
她抬手覆上他又想亲来的薄唇,嗔他一眼。今日真的够了。
谢九霄不动声色搂紧她,张嘴就着她的绵软的手心,瓮声道:“阿芝你有没有听过一件传闻?”
阿芝放下手,眼中疑问。
“西方有神,色白属金。掌四时之秋。因其形似虎,故称…白虎。”
阿芝静静听着,不出声。神情认真,丝毫不知自己身下的罗裙悄无声息散开。
谢九霄眸光沈沈,不可捉摸。他凑到她耳边,呵气成话,“年幼时,我却不经意间耳闻,这白虎除却是星宿外,居然在民间还另有层意思。”
嗯?阿芝眼中求知欲浓浓,她被勾得十分好奇。
谢九霄默了一瞬后,附着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句。
一声闷雷劈开天际,阿芝僵了。
她脑中好似有什么炸开了。
她掀起眼皮看着眼前十分淡然瞧她反应的谢九,怒气忽而直冲云天。
这个贱人!!!
她扬起手就想呼向他这张丝毫不知羞的脸。
谢九霄眉心一跳,极快后退一步躲过后,制住她的手腕,俯身从上吻下,含住她唇,不加克制的舔舐,摩挲。
阿芝的罗裙也在她动作间全然滑落。
谢九霄粗沈的嗓音响起,又将她的脑袋炸的晕乎乎。
“阿芝,我有些渴…倒口茶吧…”
……
院外日头正盛,光耀刺眼。
所及之处,没有一丝一毫的阴暗躲藏处。
毛三儿盘腿坐在蓼汀院儿外,支着头拿了一根枯木枝子,画了个圈逗弄几只黑蚁。
那黑蚁攀着枯枝,顺势往上爬,只为寻条出路。
求生如此迫切。
毛三儿打了个哈欠,听着主屋裏头渐传来抑制不住的泣声,和木腿在青石地面上摩擦而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持续许久。
约莫着是阿芝倒茶时不小心将茶碗打碎,正收拾。
他眼皮都未掀起,对着恍若无头苍蝇乱跑的黑蚁喃喃道:“瞧瞧,面上再正经的人,也总有他的弱点不是。只要耐下心,总能找到。”
“谢家九郎,不过如此。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他似是不耐烦了,丢下枝,牢骚了句,“女人就是祸水。”
半个时辰后,待屋内逐渐没了响动,他起身离开。
…
阿芝眸中涣散,眼中无声流下清泪,滴落在发间。
她躺在案前不敢动,身子抖颤如筛糠。面色涨的通红,呼吸微乎其微。但她早察觉不到。
许是方才她打落了茶碗,得了教训。
谢九霄缓了口气,抬手用指腹擦了擦唇角适才喝过的清甜茶水留下的淡淡痕迹。
起身褪下被茶水不小心泼湿大片的袍子丢开,捡起地上阿芝散落的衣裙。
回身将衣裳小心掩住她,随后抱起。动作轻柔,像是对待一件美玉般,生怕磕坏了她。
见她身子异常的僵硬,他眉头一拧,赶忙将她抱回室内的软榻上。
大掌轻轻拍她的背:“放松,呼吸。”
过了许久,阿芝的身子才松下来些许,呼吸渐匀,有了意识。
她就躺在他的怀裏,眼皮垂下,让人瞧不清她的神色。
谢九霄不厌其烦,替她顺着气:“就这点子出息,也敢叫我签卖身契伺候你?”
他说完,阿芝的呼吸陡然有些急促。
谢九霄抚她背的手一顿,立刻便改了口,哄着,“好,我的阿芝最有出息。我一会儿就去那契上按手印,你可得好好存着,今后我就是你的。晚间让张全将库房钥匙也给你拿一把。”
正值午间,暑气盛。阿芝出了一身的汗,黏糊糊的。今日的衣裙穿的也略厚,那布料不太透气。
惹得阿芝腿间更是黏糊糊出了许多汗。
她嫌弃地扯住男人宽大的袍子来,将手心的汗全擦在他衣裳上,丝毫不客气。
谢九霄俯身亲亲她的鬓角,“要洗洗吗?”
阿芝不做声,没理会他。她实在累极了,不想动。
哪都累,心也累,身也累。
沈沈的,就着他身上的沈香气息阖上眼,忍着一身的汗,竟也入了眠。
谢九霄十分自觉不再扰她,由着她睡。
吩咐外头打水来,一遍遍替她擦拭。直至干干凈凈才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