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债难偿
一场夜雨来得汹涌,
雷声轰鸣,大雨倾盆。
而氤氲的澡池内,热气蒸腾。
阿芝泛起乏,
半瞇着眼趴在池岸边,眉目染情,娇媚不已。万绛青丝浸在水中,
任由身后男人细心清洗。
她懒懒散散道:“谢大人!我手臂好痛,肩膀也好痛呢。”
“所以?”
她不满在水下踢他一脚。
谢九霄懂了,
笑:“不是你方才在床上骂我滚了?”
阿芝将脸埋在自己臂中,
反驳,“你自己赚的,
可别什么都怨好人。”
这人实在恶劣,
变着法子捉弄她。而今,
他们早裸裎相对,
该做的不该做的,除却最后一步堪堪停下来,
到底也没什么可遮掩的。
都如此亲密了,他替她按一按,
这样的要求也不算过分了吧。
“成!”谢九点头应下,
难得的有良心,
嘴角噙笑,“我伺候你。”
阿芝心满意足,阖上眼享受。
肩连着臂膀几处酸疼被两只温热的手不轻不重的揉。偶尔手重了些,
她立刻哼哼起来,诉说着不满。
“轻些,
你若是伺候不好我,我就不要嫁给你了。”
谢九霄的手顿了,
眸子沈沈:“你不嫁我,还能嫁谁?”
“很多啊,你不要瞧不起我。”阿芝不怕死地一一数着,“南庆郡王的长公子、魏侯爷家的二公子可都私下裏给我写过诗做过曲呢。”
她忽然想起什么,义愤填膺道:“尤其是这个魏二,死缠烂打。说什么只钟情我一人,不答应他就去跳河,叫我好生烦恼。”
“魏二……”
谢九霄就着她的话,慢悠悠念了遍。后沈默良久。过半晌才幽幽道:“这话我在京为官时,倒也听别的女子同我说过诸如此类的。”
阿芝心咯噔一声,方沈浸在自己是个香饽饽的小小虚荣感忽然变作了危机。
她睁眼,十分严肃对着他质问,“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欠了许多姑娘的情债?”
谢九看她一副端坐正妻质问自己夫君的模样笑了,“真不敢。”
“是么?”阿芝很怀疑。
“去问问你的二哥哥不就知道了。”
他真没说假话,柳二与他同年考上进士,入朝为官。他二人本就相交不浅,又因着结了这场亲,更是情谊深厚。
这柳二每天像盯梢似的盯着他,生怕他做出什么有负自家三妹的事。
上有高堂压阵,下有大舅盯梢。他还不想这么快被逐出家族。
阿芝想了想,他既搬出了二哥,她就勉强信他一回。只不过…
“那你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谢九四两拨千斤。
阿芝恼了,眉头拧起,“没意思又为何要提及,你就是想让我心中发堵,坏人!”
谢九霄深深瞧她一眼,未语。
“我讨厌…”阿芝顿了下,触及他眸中神色时忽然懂了。他方才的话是在呛她,他也忒记仇了!
她有些委屈:“你一点都不让着我。”
她只是想告诉他,今后要对她好些,再好些。瞧瞧,他不想娶,有的是人想娶呢。
谢九霄知道此时再不收场,就晚了。揽过不情不愿的阿芝抱着:“呵!我刚才是胡诌的,哪裏来的什么情债。我的娘子遭人惦记,身为夫君,吃个醋倒也正常。”
“是吗?”阿芝下巴伏在他肩上,玩着水中花瓣。
“自然。”
阿芝还是不高兴,“那你今后要多顺着我,不许再惹我生气了。”
“好。”谢九满口答应。
“还有啊,不许再对着我冷嘲热讽,嗯…对着旁人也不许。不许再捉弄我,不许…”阿芝举着手指,慢吞吞数落。
眼见外头的雨落得大,二人在池中泡的有些久,谢九霄自觉抱着她起身。
伺候她擦凈身子,换上睡袍。
见她还在苦想,他弯腰凑近她的腮上亲了亲,“姑娘,你的要求太多。”
阿芝楞一下,刚想说这就开始嫌她了!却听他又道:“赶明儿,你还是列张单子与我瞧。”
她高兴了,顺桿一爬,“那你会照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