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冠霞帔
翌日,
阿芝醒来。睁眼便是头顶的青纱帐,身侧是男人极轻的呼吸声。
她缓了缓,后翻身从男人怀中滚出。
不出片刻,
男人在半梦半醒中又缠上来,一双狼爪好似长了眼睛,直直地往不该去的地儿抚去。
阿芝用锦被捂住胸口,
哑着嗓不忿:“真扫兴,做什么将我抱回来,
我还想赏花呢!”
谢九霄阖眼从后埋入她发间,
闻之,从鼻中哼出一声笑。
“姑娘,
赏花也得分日头不是?”
屋外适时传来沈闷的雷声和淅沥雨声,
引得阿芝一呆,
面色微红。
这天儿怎么时好时坏,
阴晴不定,像极了某个人,
捉摸不定。
偏她不服输,转过身嘴硬道:“那又如何,
雨中赏景,
亦别有一番滋味可言。”
谢九霄掀起眼皮,
默然瞧她一眼。
接收到身旁男人的眼神,阿芝心虚,垂下头摆弄被角。
其实她说完就有些后悔。
脑中不自觉浮出他二人坐在雨中打着伞赏花的模样。那可当真是…有点傻。她一时下不来臺,
只好装睡。
落了雨,室内泛冷又潮湿。
阿芝不经意朝他靠近些,
再近些。直到将一双冰冷手脚贴他身上才罢休。
她偷偷掀开一只眼睛看他。见他又阖上眼正欲再睡,小声嘟囔:“又不去上衙,
真懒。”
谢九冷不丁来句:“昨夜也不知是哪个姑娘叫我吃她的软饭。既如此,还上什么衙。”
嗯?
阿芝撑起身,趴他胸膛上,好奇似的打量,“你真的愿意吃我的软饭了?”
他若是愿意做柳家的上门女婿,那可就太好了。今后她绝对不会亏待他的。
谢九霄睁眼定定瞧着她娇好柔和的面颊,和她不觉泛出情意的眸,心随之而动。
眼一瞬不眨朝她的脸往下去瞧,纤细的颈下,两弯若隐若现的锁骨,单薄裏衣的领口在动作间松泛下来。
还没落到想落下去的地儿,眼忽然被一双柔软的手覆上。
“谢大人!当个君子很难吗?”阿芝很鄙视。
“你不是叫我吃?”
他的语气实在平淡,仿若只是闲话家常。但阿芝同他一个屋檐下待了这么久,又哪裏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
她恼羞成怒颤着音软绵绵骂道:“登徒子!”
“呵!”谢九霄笑一声,为自己做辩驳,“我顺了姑娘的意,姑娘反而来骂我,是何道理?”
阿芝将覆在他眸子的手放下,在胸膛上恨恨捶他一记,“我没叫你吃这个软饭。”
他装作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原是我理解错了,真是抱歉呢。”
他嘴上说着歉意,眼裏可半分没有。
阿芝想捏死他,可想想又作罢。她是个聪明姑娘,才不会做那以卵击石的傻事儿。
双手扯过他左臂,左右摇了摇,软了调,“你怎么一点都不让着我,昨夜分明答应的好好的。”
谢九挑眉,“我答应什么?”
阿芝一楞,发涩的眼裏挤了两滴泪来,酿了几分委屈:“你占了我便宜,就不认账了。”
谢九霄反常地没说话,反而兴致颇高看着她。
过会儿,笑道:“姑娘,讲话要凭良心。你不嫁我,我如何认账。”
“不嫁你,就认不了账吗?”阿芝胡乱想将话扯远些。
谢九霄沈吟片刻,忽而眼中闪过一丝亮意,迅猛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慢条斯理开始解她裏衣的系绳。
“成,我认。”他暗有深意道,“你倒是提醒我了。有些事儿,也不是非得等成婚才能做。”
“啊——坏人!”
阿芝忙拍他手,紧捂住自己的衣裳。
男人俯下身,边埋在她颈中亲吻,边用沙哑的嗓子说道:“不如我们先将生米煮成熟饭,你替我生个孩儿,到那时再谈婚论嫁,可就容易多了。”
阿芝真是被他吓到了,锤他咬他也无济于事,反而察觉他更兴奋了。
她慌不择乱,开口求饶:“嫁!我嫁你还不成吗!”
谢九霄停了动作,“真的?”
阿芝喘着气,满头汗。紧咬着唇瓣硬生生点了头。
“嗯。”
屈辱!太屈辱了!
她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偏落在他手上难翻身。
阿芝只能心内一声嘆息,有些委屈,“那你成婚之前不许再碰我了。别的姑娘有的,只我没有,你忍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