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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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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喉头血:好吧,就算自己是女方,看上去还是苏岩比较吃亏一点……啊多么痛的领悟!

听了童彤支支吾吾的话,苏岩掀了眼帘看她,神色幽幽难明——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一点一滴泛起的喜悦。

正要开口,却又听童彤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你放心,男主外,女主内,以后咱家的事都听你的!”想了想,童彤又补充道,“唔,不过孩子不能要太多,太麻烦了……就生两个吧!一男一女,好事成双!”

苏岩听得好笑,一颗心却慢慢沈了下去:她始终喜欢的是男子,想过的是寻常女子相夫教子的生活——自己,给不起。

扬手打断了童彤的话,苏岩挥袖灭了油灯,翻身睡进裏侧,背对着她,态度冷漠。

童彤眼前一黑,觉出身边散的冷意,却仍是自顾自说了下去,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扰了对方:“即使你伤势不愈,不孕不育也没关系,我们可以领养;如果你……”

“睡觉。”苏岩冷声道,“我累了。”

——心累。

童彤听话地住了口,掩去眼底的失落,将被子紧紧搂在怀裏。

一室安静。

“如果你是女子,也没关系……”

她委屈地撇撇嘴,合上双眼,在心中补道。

78寡敌众

翌日清晨,堪堪五更天时分,因为家裏的最后一只鸡也在昨日功成身退,化作了餐桌上拿来待客的佳肴,所以晨曦中的刘宅显得十分的安静,哪怕远处有鸡的人家遥遥传来啼鸣,也不足以打破那一片宁和。

虽然昨天睡前已经用过凈身符,钱氏也再三保证过被褥床铺的整洁,晨起时苏岩还是忍不住又撕了一张凈身符。

确认身上的装备齐全,从不离身的玉佩贴身放好,苏岩最后抚了抚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满意地一抖衣摆,来到床沿,俯身观察兀自睡得香甜的童彤。

只见她张大了双臂,伸直了双腿,摆出一个豪放的大字型,占据了整个床铺。薄衾只盖住了腹部以下的位置,白色的亵衣大敞,露出两条细长漂亮的锁骨,胸脯曲线虽谈不上玲珑曼妙,但仅凭着牛奶色的白嫩肌肤就足以动人。

苏岩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唇线渐柔,连带着昨夜的不愉也跟着烟消云散。

一手撑着床沿,一手抚上她桃花似的脸颊,指尖摩挲几下,眼中闪过一抹促狭,食指对着最为柔软弹性的颊肉一戳,使了半分几乎能够忽略不计的力气,那指下的软肉便像个俯求饶的胆小鬼一般,唯唯诺诺地往回遁;当指尖收回,那躲躲闪闪的面团又耀武扬威地弹了出来,好似根本就没有受到过压回去的威胁。

这么来来回回逗弄了几次,苏岩像是一个找到了新玩具的调皮鬼,乐此不疲地摆弄着手底下肉嘟嘟的脸颊,脸上的笑意也愈深了。

见童彤撇了撇嘴,嘟囔几声,好似将要醒来的样子,苏岩连忙收回了手指,又想着毕竟对方敞着衣领,生怕这惯爱胡思乱想的笨姑娘误会什么,更怕她受了凉,从脸颊上褪下的手指转而来到胸前衣襟处。

正待替她拢起,却见她睫毛轻颤了几下,随即大喝一声:“苏岩你给我住手!”猛地睁开眼,“还我羊肉串!”

——感情这笨蛋还在惦记着那不存在的羊肉串呢?

苏岩手一僵,面色古怪地看着气势汹汹的童彤,等她的下文。

仍旧迷迷糊糊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打量着四周,最终定在胸口那一只纤纤素手上,童彤惺忪的眸子一呆,还未回过神来,只是顺着条件反射问:“师兄你摸我胸干什么?”

“我、我……”苏岩少见地卡壳了,白皙的脸倏然染了霞色,竟是她从未见过的娇艷。

待看清苏岩脸上可疑的红晕,童彤才反应过来似的一把捂住胸口,羞愤地瞪着对方:“你你你、你乘人之危!吃我豆腐!”

——好哇!苏岩你这个渣渣!我看错你了!居然趁着我睡着了做出这等不轨之事……好歹在我醒着的时候做嘛!

在苏岩的脸由红转黑之前,童彤的羞愤之色已彻底变为了羞涩:“矮油你想要你就说嘛……你不说人家怎么会知道呢!你要摸的话人家也不一定会拒绝嘛!毕竟我们已经是拙荆和贱外的关系了嘛……”

“……”苏岩嘴角轻抽,袖中的手猛地攥紧,定定地看了一眼含羞带怯的童彤,勉强压下了胸口莫名的情绪,冷声说道,“给你半盏茶时间,准备离开。”

“唉……唉?”童彤对着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却还是在规定的时间内收拾好了自己。

——什么嘛!吃干抹凈就不认账了么?

乃这个负心人……

随着苏岩来到了院子裏,却意外的没有半点声响,好似暴风雨前的平静,透出一阵阵的诡异。

“大师兄,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山村什么的不都是很早就起来干活了么?”童彤打量了一番空旷的院子和门扉紧闭的另两间厢房,拉了拉苏岩的袖子悄声问道。

“迷药。”苏岩淡淡回道,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

——微末伎俩,不值一哂。

“哦——你是说,他们是被那个半兽人药倒的?”童彤点点头,又升起了另一个疑问,“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放她逃走啊?”

——明明轻而易举就能把她干掉,自己还做好苦苦求情的准备了呢!没想到竟然就教她逃了,临走还使坏,虽然,唔,也算因祸得福吧……

想到那个模糊而甜蜜的亲吻,童彤嘴角翘了翘,想到什么,眼裏的光芒又黯淡下来。

一直留心她的神色,见状,苏岩眉心一动,却装作不知,转身轻声道:“放长线才能钓大鱼……现在,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十几个半兽人,可不是什么土豪村长能够培养的,这幕后黑手是谁?会不会跟魔门有联系呢?

带着这样的猜测,苏岩才决定找到这个梁守财的老巢,趟这趟浑水。

——原来如此!她还以为是苏岩旧伤覆、功力下降,连一个看上去没什么攻击力的半兽人都无可奈何……话又说回来,被大乘期的高手重伤却这么快就恢覆好像还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癥,苏岩你的覆原能力也太变态了一点吧?简直赶得上某种六足带翅人见人嫌的昆虫了好嘛!

难道,这就是魔修的能力?

“啊!师兄你果然是老谋深算、老奸巨猾、阴险狡诈、卑鄙……”童彤还想再奉承几句,却在苏岩冷飕飕的眼神下住了口。

“走吧。”无力纠正童彤另类的讚美,苏岩从干坤袋中取出一根黄褐色的毛——昨夜趁机从那少女尾后拽下的——往空中一弹,掐指捏了个追踪的小术法,那毛便像是沾染了灵气一般,在空中转了几圈便一顺地往一个方向掠去。

苏岩一拉童彤,两人追着那尾毛纵去,不消盏茶的功夫便停在了一处占地极大的宅子前。与牛头村其他房舍相比,这宅子端的是红墻绿瓦,雕梁画柱,尽显主人的财大气粗。

那尾毛直直向着后宅掠去,穿过曲曲折折的回廊,隐入一片怪石嶙峋的假山之中。

苏岩和童彤一路行来并未遇到什么阻拦,这偌大的宅院竟没有一个侍女仆从往来,更说明了其中不可告人的秘密。

未免打草惊蛇,也为了隐藏身份,两人并未御剑,紧追不舍却也只是勉强缀在那尾毛后,待它倏然隐入假山之中,两人便再也寻不到它的下落。

然而不消再探,苏岩已经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翻手抖出长虹,将童彤拦在身后,苏岩冷声道:“出来。”

话音才落,便听“喀拉拉”一阵机括启动的声响,随着两排假山缓缓分开,腥气冲天而起,甚至将半边天色都染成了血红,可见这半兽人所炼之禁法,必是集邪恶之大成,才能聚拢了如此之多的怨煞之气,即便是自己不来查探,也决计瞒不了多久,总会有玄门弟子来管治——可偏偏这梁守财在此地作威作福时日已久,怕是早就与玄门弟子有所勾连,这才有恃无恐……

想通这一节,苏岩的眼中的冷意不由深了一分。

“哈哈哈,爷当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原来不过是个小白脸加一个女娃子,就这两只菜鸟,也值得爷兴师动众?阿黄,你是不是皮痒了?嗯?”披金戴银的男子抚着手指头的玉扳指,不耐地瞥了一眼身后半兽人堆裏最不起眼的一个少女,恶声恶气地叱道。

被点到名的少女似是害怕至极,抖了抖身子,低着头将自己藏到了身侧一个高大威猛的虎人身后——掩住了眼中的阴鸷。

“哼,一会儿再收拾你!”梁守财啐了一口,转过脸时眼中满是淫=邪的笑意,“爷倒是还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儿,听说燕莺阁的小倌也是一绝,看来今天倒是有口福了,赫赫……”

梁守财的笑只响了两记便戛然而止,他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却只能捂住喉咙轰然倒下,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咽喉处一道血线这才显现出来。

苏岩持着长虹的手仿佛从未移动,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还有谁想死?”她的眸子墨如点漆,缓缓扫过那些半兽人的脸,一些胆子小的竟然承受不住压力,猛地跪倒在地,哀哀地讨饶。

“我不服!”突然,一个有些低沈的女声响起,在一片静寂之中分外突兀,也教苏岩冷锐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异芒。

循声望去,正是昨夜从她手下逃脱的狼尾少女——阿黄。

“哦?”苏岩冷冷一笑,左手轻扬,五指轻合成爪——隔着数十丈的距离,阿黄面色痛苦地捂住了脖子,脸色泛青,好似被人狠狠扼住了一般。

“要我给你们一条生路也不是不行……”她虽然是笑着的,眸中却一片冰冷,即使是她身侧的童彤也感到从脚底心升起的寒意,“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说完,她的五指倏地放开,随意轻甩,像是抖掉手中不起眼的沙砾——阿黄犹如被人掼在地上似的摔倒,痛苦的脸色却是一松,转而剧烈咳嗽起来。

“打败她,免死。”苏岩轻飘飘地一指,气定神闲地说道。

“纳尼?”童彤看好戏的神色变为了不可思议,她呆呆地指了指自己,“我咩?”

在苏岩颔表示她并没有听错后彻底垮了脸,不顾对面一群围观的半兽人,扯着苏岩的袖子可怜兮兮地哀求:“大师兄,岩师兄,亲亲师兄……你真的忍心让人家一个弱女子去对抗这么些四肢达、头脑也不见得简单的野蛮生物么?你忍心么?忍心么?”

苏岩安抚地摸了摸她的顶,柔声道:“当然忍心。”

“哈?”惊愕过后,童彤咬着唇,泫然欲泣地看着苏岩,仿佛在看一个丧心病狂的刽子手。

“你有多久没练习剑法了?”苏岩无视她控诉的眼神,冷不丁问道。

“呃……这个,大概,唔,也就两三个月吧……啊哈哈……”童彤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却又马上理直气壮起来,“光顾着逃跑哪裏有时间嘛!况且,况且你也没有练啊……”

——最后一句小声嘟囔,连她自己都勉强听见,想必苏岩应该没有註意到……吧?

“哼,如果你想永远止步于金丹,我自是不会再管你。”苏岩睨了她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师兄我错了!请鞭笞我吧!”童彤一改初衷,真诚地对着苏岩鞠躬恳求道。

——嘤嘤嘤就会戳人家痛脚!师兄神马的最讨厌了……

于是,在苏岩的单方面意见敲定后,童彤以寡敌众的练习赛开始了——当然,对于她来说仅仅是个练习,而对于那些生不由己的半兽人们来说,则是以性命为赌註的一场殊死较量。

童彤握着碧灵,鸡立鹤群般站在一群魁梧的半兽人之中,意态闲适,放松自然。

——嘛嘛,不就是一群加持了猛兽技能的人类么?没什么了不起的,要淡定。

对付同级修士许是会感到吃力,对付他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苏岩,沈醉在本姑娘华丽的美技之下吧!啊哈哈哈……

童彤乐观地想着,却没有现重新隐在角落中的狼尾少女眼中阴狠的笑意。

79不两立

“嘭——”、“嘭——”、“哎呦!”、“啊……”。

接二连三的重物坠地声过后,是此起彼伏的哀嚎。

凭着一手流利的上清剑法,童彤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一干扑将上来的凶恶半兽人,无论对方是力大无穷的牛人,敏捷迅的豹人,阴险狡猾的狐人……到了她手底下都只有被撂倒的份儿。

耍酷似地甩了一个剑花,单手负在背后,标准的45°角望天,幽幽地一嘆:“唉,我终于知道当年独孤求败他老人家的心情了……高处不、胜、寒啊——啊!”最后一声咏嘆调却陡地拔高破音,像是尖锐的指甲刮擦玻璃那么刺耳,教人难以忍受。

苏岩半瞇的眸子骤然划过一道锐芒,握剑的手一紧,却没有动作。

循声望去,却见童彤捂着腰侧龇牙咧嘴地惨叫,水汪汪的目光瞪着对面半蹲的狼尾少女,显然是被偷袭成功了。

——笨姑娘。

苏岩摇了摇头,对童彤的轻敌表示不满,视线扫过阿黄更是冷如冰霜,犹如在看一具尸体。

“餵!你这是犯规啊!”腰间的伤口并不深,危急时刻她也凭着锻炼出来的反应力避开了要害,索性只是划伤了肌肉——血丝汩汩渗出,着实有些疼。

童彤脸色白,懊恼方才的大意:嗷嗷嗷好痛!多久没剪指甲了啊魂淡!也不知道会不会伤口感染!这穷乡僻壤的教她上哪裏去打破伤风针哟!

还有,她是不是要去打个狂犬疫苗啊……

舔了舔森白指甲上的血丝,阿黄笑得无谓而残忍:“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叫做‘兵不厌诈’么?”这个少女看着天真可欺,想不到剑法如此精妙,不似常人……这血的味道,虽说繁杂了点,却也是大补之物呢!

不过,她身后那个漂亮的人类才是真正的大敌,实力深不可测,自己绝不是对手,不知为什么对方没有直接大开杀戒而是提出了比斗的要求,反正对自己而言是唯一能够逃脱的机会。

想到这儿,阿黄圆溜溜的眸子倏然变得狭长,棕色的瞳仁画出一条血线,就连指甲上也染了浓重诡异的黑色,薄唇微微挑起,露出外翻的一对尖牙,一时间凶态毕露,竟让离得她最近的几个半兽人也受到了波及,纷纷开始了变化。

本来童彤就未曾下死手,对于这些半兽人只是打伤手脚,夺去行动能力了事——从另一方面讲,也留下了一股有生力量,在这一刻却是由于她的心软而爆出来,转而成为了威胁到她自身安全的一柄利刃。

不知道阿黄身上生了什么异变,也不知道这些倒下的半兽人缘何像是听到了集结号的士兵一样兽血沸腾地向着她冲锋,她只知道,自己本还沾沾自喜的剑术修为在这时刻竟然不值一提!她只知道,她的妇人之仁将会是害死她的原罪!

突然暴走的半兽人们迅围拢,形成了一个密集的包围圈,硬是用血肉之躯将她阻隔在其中——术法、剑道在它们悍不畏死的攻击下显得微不足道。

童彤终于慌了神。

在即将被一群狂的半兽人撕成碎片之前,她哀哀地回过头去,视线穿过缝隙,牢牢地黏在好似反应不及又好似无动于衷的苏岩身上——她站在原地,视线也望回来,深邃得像是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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