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了,起床了。”早上六点,王丞将张岩叫了起来,两人最后又看了一遍政治错题和大题材料。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就到了八点,两人收拾收拾文具资料,向考场走去。
都说今年疫情,会有很多人弃考,但真正坐在考场上才知道,基本上没有人缺席,大家发烧的发烧,咳嗽的咳嗽,但都坚持来到了考场,考试全程需要佩戴n95口罩,咳嗽声音此起彼伏,构成与命运抗争的讚歌。
考完试,王丞一出门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张岩,两人不约而同没问对方考得怎样,匆匆快走几步在大部队到来之前赶到了食堂。
“今天中午你还睡觉吗?”张岩一边吃饭一边问王丞。
“睡,英语没什么可看的,我提前起来半小时看看作文就好了。”王丞抬头看了看张岩“你呢?”
“我不睡了,英语作文我还不太熟悉,多背一会。”
午休时,张岩躺在床上默背作文,田子栋闯了进来问张岩在干嘛,张岩挥了挥手,示意王丞在睡觉,田子栋便识趣的走了。
半小时后,张岩叫醒了王丞,王丞瞇眼看了一眼手机,默默的将设置好的闹铃关掉,起身开始背英语作文。
下午的英语考试难度较大,王丞考完试出来后直摇头“张岩,你觉得英语难吗?”
“难。”张岩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是因为我太久没做英语套题的原因吗?我都快要被难哭了,一个都读不懂。”受疫情影响,备考后期王丞确实轻视了英语的覆习,外加今年英语题偏难,王丞感觉十分受挫“我以为前英语的目标是75,现在过校线我就满足了。”
“校线?国家线我就满足了。”张岩附和道,“这个英语确实难,我也一个都没读懂。”
“你作文写的什么?”王丞问张岩,
“传统文化。”张岩看着王丞说“你的作文模板很好用,套起来轻松。”
“得,我写的乡村振兴。”王丞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我考试的时候这两个主题犹豫了好久,咱俩必有一死。”
“太恐怖了。”张岩笑着说“明天那俩专业课咱俩别考了,出去玩一天。”
“你可拉倒吧,可以死,但不能死得这么窝囊。”王丞拍了拍张岩的后背,两人加快脚步回到宿舍覆习第二天的专业课。
王丞的7门11本书的专业课过于庞杂,便拿着最后几套押题卷横纵拓展着背相关知识点,中间几度想放弃去休息,都咬牙坚持了下来,考了一天试加上睡得晚起得早,王丞的精力不太够用,全靠着意念控制肾上腺素在清醒续命。
晚上,田子栋又来宿舍裏找张岩,开口便问“明天吃饭你安排的怎么样了?”
王丞听到后满脸问号,不是田子栋张罗的吃饭吗,为什么要让张岩去安排,这是什么流氓发言。
张岩听到后也楞了一下接过话说“没安排啊,几个人我也不知道,考完试再说吧。”
“行,我怕你忘了。”说完后,田子栋走出了宿舍。
王丞回头看了一眼张岩,发现张岩也正註视着自己,张岩无奈一笑“我安排,怎么安排呢。”
“为什么要你安排啊?”王丞实在看不惯田子栋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安排的话,得请客吧。”
“那倒无所谓,请大家在北京吃一顿挺好的。”张岩无奈摊了摊手“我问问我爸公司的合作酒店吧。”
“6。”王丞还想说些什么,但想了想有点越界,张岩愿意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吧,便调侃了一句“是不是一进酒店会站两排服务员鞠躬大喊‘张公子好’的那种?”
“唉,真麻烦。”张岩长嘆一口气“我不管了,先拖着吧,要让我找的话,就等我考完试再说。”
过了一会,张岩转过身来“我请客的话,你去吗?”
“我不去,”王丞连头都没回就笃定地说“田子栋又没叫我,我可不去。”
“害,喝酒这事不就是每个人叫几个凑个局吗。”张岩安慰道“一起去吧。”
“真不去了,”王丞转过身来,“我没怎么喝过酒,跟不上你们的速度,去了也是扫兴。”王丞顿了顿“而且,我明天中午的火车,我得清醒一点。”
“好吧。”看王丞实在不想去,张岩也没强求。
熬到凌晨,张岩洩气的起身,瘫软抱在王丞身上“不想看了,真的一眼都不想看了。”张岩左手放在王丞右胸,右手按着王丞腹部上下摸了摸,“哇,你还有腹肌呢。”
王丞正站着背书,目光没离开课本说道“你哥我以前不说六块腹肌,也至少拥有过四块腹肌。”
王丞用右手握住了张岩放在腹部的右手,轻轻安抚了几下“最后一个小时了,好好看看吧,专业课这东西,考前看一个赚一个。”
张岩没有回覆,脸贴紧了王丞的后背,轻轻地喘息着,然后微微闭上双眼,吸取着王丞身上的安全感。
王丞回头看了看贴在身上的张岩,无奈的笑了笑,考研这道关终于快要过去了,以后或许再也看不到如此脆弱的张岩,以后或许再也无法体会被张岩揽入怀中,被依靠、被依赖的感觉了。
夜裏,王丞闭眼全是挥之不去的政治大题,最后的大题冲刺对于一点政治底子都没有的王丞来说实在是太痛苦了,除了死记硬背没有任何技巧可言。起初睡不着觉王丞还着急,后来把自己急笑了,因为虽然闭眼都是政治大题,但细想的话也一句采分点都想不出来。
早晨,张岩说王丞晚上喊了一句“中国式现代化!”吓的张岩以为自己在政治考场上睡着了。
王丞笑了笑“考研政治真的是我挥之不去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