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课,王丞覆习的很通彻,之前几次模考也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翻开卷子的那一刻,王丞差点了笑出了声,考点和昨天自己覆习的内容高度重合,王丞下笔如有神。
两门专业考试结束,王丞合上笔盖,觉得这一刻是自己离张岩最近的一刻,虽然昨天的英语滑铁卢,但只要能取得一个65左右的分数,以自己专业课的超长发挥,就有希望成功上岸。
王丞将考卷信封裏,交给监考老师的,是自己孕育了高中三年和整个大学四年的梦想。
考完试,王丞如释重负,结果如何倒无所谓,自己试过全力想自己梦想奔跑,即使未能成功,也只能说明自己不太合适,考研这条路,自己永远对得起自己。
走出教学楼,张岩张开双臂拥抱王丞,他说自己专业课发挥一般,但也很满意了。
一场持续半年的战役终于结束,两人看着彼此因长时间熬夜狼狈沧桑的脸庞,相视一笑,笑裏是解脱,是释怀。
回到宿舍,张岩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我为什么要答应和他们去吃饭啊,考完研我只想躺着。”
“哈哈,我也是。”王丞本来规划考完研好好浪一浪,结果一切真的结束后,自己只想躺平摆烂。
久违的放松感,不是大吃大喝,而是身心放空,让灵魂自由流浪。
班级的通知群发来消息,要求考完研的学生尽快返乡,不许在京内逗留,请假凭火车票请当天的假,不许提前请假。
“要求真多,”王丞看到后不免吐槽“外面都放开了,这时候学校又能耐上了。”
“习惯就好。”张岩随声附和。
不一会,田子栋跑了进来对张岩说“完了,咱好像吃不了饭了。”
“什么意思?”张岩放下手中的行李看向田子栋。
“你看学校的通知了吗,我们几个的火车票都是明天的,学校不让今天离校。”田子栋沮丧的拍了拍张岩的肩膀,张岩下意识地躲开。
田子栋转向王丞问“你怎么也在收拾东西?”
“我去张岩家拿东西。”王丞轻描淡写的说。
“你哪天的火车?”
“明天……”王丞刚想说明天中午,想了想改口为“明天早上。”
“那你怎么跟队长请的假?”田子栋不甘心的问。
“实话实说的,队长同意了。”王丞被问的有点心烦,便随口敷衍道“你换个理由,比如在亲戚家住之类的,应该没问题。”
“唉,”田子栋嘆了口气,转头望向张岩“要不我们都以去你家的名义请假吧。”
听到这话的王丞在一旁皱紧了眉头,张岩却笑着说“疫情防控你别搞我,快毕业了再给我个处分,没事,吃不上饭的话开学你们提前几天来,我好好安排安排。”
“我再想想办法吧。”见协商不成,田子栋灰溜溜的走了。
田子栋走后,张岩挑着眉头看向王丞小声地说“走吧,去吃自助!”
王丞笑了笑,原来张岩这个大猪蹄子还记着在宾馆的约定。
收拾好东西后,两人拎着行李离开了学校,站在校门口,考外校研的王丞希望和学校再也不见,考本校研的张岩却祈求着还能再见,最好再见三年。
这次张岩的爸爸妈妈一起来接张岩,爸爸开着路虎停在了校门口,两人一上车,副驾驶的妈妈转过头来对两人说“恭喜岩岩和丞丞,你们终于可以放松的玩了。”
“谢谢阿姨。”王丞轻轻点头表示感谢。
“考的怎么样啊?”张岩的爸爸通过车后镜看向张岩。
“都答完了。”张岩嬉皮笑脸的说“比高考强吧。”
张岩高考数学有半面连看都没看,原因就是平常没做过模拟题,把控不好时间。
“真出息人,都答上就行了。”张岩爸爸肉眼可见的开心“那答完不就能考上了吗?”
“没有,其实只要参加考试就能上岸。”张岩也开始胡说起来。“本来报名就能上岸的,今年报名的太多了,变成参加考试才能上岸了。”
王丞在一旁听的云裏雾裏,这就是老北京人的聊天方式吗,东一句西一句,没一句正经的。
“为庆祝我儿子答完卷了,咱们去吃蘑菇火锅吧。”张岩爸爸张罗道。
“行啊,之前住这的时候张岩可爱吃了。”张岩妈妈附和道。“王丞有忌口吗?”
“没有没有,我也爱吃蘑菇。”王丞连忙摆手,然后看了一眼张岩,景观自助又泡汤了。
张岩没说什么,偷偷打开手机,用微信给王丞发了条消息“少吃点,晚上宾馆点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