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泽煜不一会儿就挑中了一个,红色花边,花上还画着一些小人,中间放着一根蜡烛。
“那就这两个吧,给我包上。”萧珉冽也拿了一个花灯。
“好嘞!公子,一百文钱。”小贩说着正要把装好的花灯递给萧珉冽,萧珉冽身后的侍卫突然窜出来接走了花灯,顺便给了小贩一百文钱。
萧珉冽对着小贩笑了笑,习惯性点了点头就转身要走,身后的小贩急忙叫喊道:“公子慢走!”
几人又再逛了一个时辰,看看路边戏法,萧珉冽又没忍住诱惑买了几幅民间字画。
魏泽煜则买了几个糖人在手上拿着吃,几年不见,这家老伯的画画技术又长进了不少。
走了大半天的路,萧珉冽的脚有些发麻,后面的侍卫提醒道现在已经是酉时,萧珉冽便让其中一个侍卫先前去膳喜堂安排好房间,他们随后赶到。
几人走了一会儿便走到了膳喜堂,这边的人就更多了,不断的有人走进走出,店裏面的小二忙得大汗淋漓。
小二一看见萧珉冽他们便着急地迎了上来,随后招呼着他们上了三楼。
“公子今个儿可是有眼福了,咱们三楼的房间正好对着护城河,房间裏还设有观赏臺。”
“听说今晚在那有个放花灯的活动,那场景一定很好看。”这个小二脸上笑嘻嘻的,看上去年纪不大。
他一边领着萧珉冽他们上去,一边转过头来对着萧珉冽说话,若不是对此地熟悉,只怕是要摔个大跟头。
萧珉冽看着小二朴实的笑容,也朝他笑了一下,“既是有此机会,那我一会儿一定要见识见识这放花灯的热闹场景。”
“就是这!咱们店最好的房间,公子请进。”小二仍扬着和善的笑容。
萧珉冽和魏泽煜走进了房间,侍卫都在门外候着。
二人坐下之后,小二便开始推荐膳喜堂着名的菜品,“公子不知,天启的膳食一直以蒸煮煎炸为主,可咱们膳喜堂发明了一种‘炒’的方法,可使得菜品更加鲜嫩可口、香味四溢。”
“公子看看菜单,辣子鸡丁、爆炒牛肉、酸辣土豆…都是咱们客栈的热卖菜品,公子可点来尝尝,冬天就是要吃些辣的才能暖和起来。”
“来份辣子鸡丁、红烧肉、酸辣土豆、炒青菜,嗯…再来个乌鸡人参汤,两份米饭。”萧珉冽看着菜式随意选了几样。
小二听完之后高兴地叫了声“好勒!公子稍等”便赶忙出去通知厨房烧菜了。
“殿下要呆在这看完花灯再回宫吗?那会儿宫门会不会已经关上了。”魏泽煜疑惑地看着萧珉冽。
“今日宫门会晚些再关,再说买来的花灯今晚不放岂不是作废了。”萧珉冽喝了一口桌上的热茶,呼出的气都是热的。
“喝些茶吧,脸都冷白了。”萧珉冽倒了一杯茶放在魏泽煜面前。
魏泽煜眼睛一亮,十分受宠若惊,“多谢殿下!”
“在这裏也要叫公子,免得隔墻有耳。”
“是,殿下。”说完魏泽煜没感觉有什么不对。
直到下意识抬头看到萧珉冽狐疑的眼神才反应过来,连忙又说道:“是,公子。”
萧珉冽点了点头,这才把视线转到其他地方
房间裏面安静得有些尴尬,以前魏泽煜和萧珉冽呆在一起时,两人都是各自看书练字,现下也没有什么能够拿来打磨时间的,话头一停便觉着这气氛诡异极了。
魏泽煜也怕萧珉冽觉着尴尬,便随便问了句:“公子,过年时宫裏也像街上这么热闹吗?”
“宫裏?除夕守岁时倒是热闹,不过子时不得安歇,初一还要去拜见圣上、皇太后。”
萧珉冽停顿了一下,后又补充道:“若是想也可去拜见各自的母妃。”
“到时候宫裏会大办宴席,记得不要乱跑,免得冲撞了皇亲贵族。”
“不过若是有人问起你,你便说你是皇太后安排给吾的伴读,想必也不会拿你如何。”
“是,公子。那公子呢?公子过年时也像往日一样吗?”
“吾会到皇祖母那住几天,陪皇祖母说说话,其他与往日也没有什么区别。”
“今年你就同吾一道去宁寿宫,只不过在那要拘束许多。”
“是,公子。”魏泽煜话音刚落,先前那位小二便端着菜进来了,仍旧是那张笑脸。
那小二摆放好菜肴后说了句“公子慢用”便退下了。
魏泽煜看着桌上菜肴,色泽质地不像宫裏的菜式,因为刚做完还冒着大股热气,空气中飘荡着辣椒油的香味,就是不知道尝起来怎么样。
魏泽煜一只手端着碗,一只手拿着筷子,筷子插进了饭裏,眼巴巴地看着萧珉冽,等萧珉冽一放话便夹起了一块辣子鸡。
“公子,这鸡肉好吃,公子多吃些。”说着魏泽煜夹了一块放在萧珉冽碗裏。
萧珉冽看着碗裏的鸡肉,想要说些什么,偏头看着魏泽煜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细微地动了动唇,终是没有说什么。
这小二怎么只拿了两双筷子。
直到两人用完膳,萧珉冽都没有动那块鸡肉。
魏泽煜吃完之后往后躺在椅子的靠背上,眼神一瞥看到萧珉冽碗裏剩下的鸡肉,心裏咯噔了一下。
完了,殿下洁癖,以往给殿下布菜都是用专门的筷子,许是今日出宫太高兴,竟把这事给忘了,还好殿下没有苛责。
两人吃完后休息了一会儿,萧珉冽传侍卫拿来纸和笔墨,两人就着笔墨写下了自己的心愿。
等出了客栈时天都黑透了,街上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
“快点!他们要开始放花灯了!”
几个孩童匆忙地从魏泽煜身边跑过去,为首的那个孩子兴致勃勃地招呼着后面紧跟着的人。
“公子,我们也快些走吧,等一会儿人多就挤不进去了,若是太晚回宫皇太后又要唠叨你了。”魏泽煜转头看着萧珉冽说道。
“走吧。”说着萧珉冽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回宫太晚委实不好。
河边的人确实多,萧珉冽命令侍卫们在不远处待命,便和魏泽煜往河边走去。
奈何人实在是太多了,魏泽煜还得照顾身后的萧珉冽,好长时间都没挪动几步。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魏泽煜着急地转头对萧珉冽说了一声“公子恕罪。”,便拉起萧珉冽的衣角死命地挤向前去。
萧珉冽正要问怎么回事,便被魏泽煜拉着快速向前走去,匆忙中不断被人撞和主动撞人。
两人挤了大半天终于到了河边,趁着面前的一对夫妻离开,魏泽煜赶忙拉着萧珉冽站在他们的位置上。
此时的魏泽煜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气都喘不匀。
旁边的萧珉冽也没有好到哪去,虽然一如往日的端正自持,脸颊却比平日红了些。
“公子,您还好吗?刚才我一时心急才会出此下策,望公子恕罪。”说着魏泽煜头微微地低下。
萧珉冽许是在匆忙之中撞到了哪个孩童,袖子上有一块黏糊糊的印记。
“无事,我们也快些放吧,好给后面的人腾位子。”
萧珉冽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把袖子卷到手臂上,旁边的魏泽煜等萧珉冽卷好后才把他的花灯给他。
两人拿好各自的花灯后便蹲在了地上,魏泽煜从兜裏面拿出备好的火筒,点燃后给他和萧珉冽的花灯点上,随后两人便把花灯放在了河裏。
随着水的波动,花灯渐渐漂远。
许是这花灯给了魏泽煜莫大的勇气,又或许是灯光映照下的萧珉冽的脸有些温柔。
一向不敢在萧珉冽面前多嘴的他竟抬起头大胆地问了句:“不知公子许的是什么愿望?”
萧珉冽专註地註视着远去的花灯,听到魏泽煜的话后转过头来,便看到他一双映着花灯的眼睛,眼裏含着满满的笑意,本来想搪塞一个愿望的话语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他嘴角弯了弯,意味深长地说了句“秘密”就站起了身。
“走吧,该回宫了。”
魏泽煜努了努嘴,小声地满不在乎地说道:“公子不想说就不说喽。”
走回去的路上倒是没那么拥挤了,但还是只能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
半个时辰后,几人终于走到了萧珉冽的寝宫,侍卫们领命退下后,魏泽煜也告辞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洗漱好之后的萧珉冽坐在榻上,似是在等什么人,不一会儿一个黑衣男子从窗户飞进来,递给萧珉冽一封信后便又从窗户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