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毕竟人家的主场,怎么斗?白煜最终还是服软了,哪怕是缓兵之计。
拂月笑靥如花,清纯无暇,她挥了挥衣袖,四周景色便悠然离去,再见时已是白煜家的客厅处,时间才跑了半分钟而已。
白煜将画挂在墻壁上,先前那些小字也清晰成了诗句,正是拂月念过的王雱的《眼儿媚》。
说起拂月,她正悠哉地在画框内来回踱步,也不知是从哪裏汲取的灵气,只见她日益精神了许多,虽然有些小心机,不过大抵还是充满了少女的纯真和活泼。
可整日反覆催促也让白煜头疼不已。
“白公子,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谢郎呀?”拂月又开始唠叨了。
据她所述,意识形成时已在棺椁之中,前世今生皆是个谜,眼见着是半点线索都没有,两人只能大眼瞪小眼,一个抱怨一个装作没听见。
时间久了,白煜原本并不上心,渐渐也开始留意了起来,既然前路无门,不如掉头看看后路?
“你知道有多少人姓谢么?咱们再耗下去也没用,与其关註别人,不如试试从自己身上找找,你要不努力回忆点儿什么?哪怕一星半点的线索也能顺藤摸瓜。”白煜煮了碗面,吸溜一口后对着墻上的拂月提议道。
拂月在这番话裏找不到敷衍之意,奈何脑袋拥堵,她一副为难的模样,小声道:“不行,现在还不行,就像有很多扇打不开的门一样,我什么也想不起来,要是能找到钥匙就好了。”
白煜心想说了等于没说,不过问题抛出去了,至少在拂月没有答案之前能清凈一阵子,也有理由让她闭嘴。
晚餐一会儿就对付完了,一个人的日子裏,白煜选择得过且过,断舍离,简单至单调,日日覆日日,已然麻痹成了本能。
此时手机响了,接起一听居然是那个管理员大叔。
“小白同志吶,上次的事情有进展了,得空的话可以过来看看。”
所谓的进展是从棺椁中发现了两枚护甲套,镂空垂坠流苏式样,镶嵌了数枚红宝石,华美异常。
按以前,只有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族女子才有资格佩戴,况且如此珍贵,看来先前那个推测多半是正确的。
“依我看呀,这就是后宫嫔妃们的物件,它们的主人估计品阶并不低,不过若真是地位如此尊贵的人,又怎么会孤零零地葬在郊外?连个地宫都没有。”大叔越说越迷惑。
“是啊,看来谜题还很多,以后还得麻烦您留意着了,您真是帮了我大忙,辛苦了。”白煜一边客套,一边塞了条名烟,大叔眼角的褶皱更深了,忙不迭地说如果有新的进展会立即告知的,毕竟警民一家亲,自己也是个热心肠。
白煜立即谢过对方的美意,并提出能否再看看那些物件。
拂月被他藏在怀裏带了过来,寻思着或许能有什么启发,事实也证实了这一决定是正确的。
刚进入库房,还未靠近那些文物时,画卷便抖个不停。
“怎么了这是?”白煜低头望向怀裏,小声问道,此时管理员大叔并未跟过来,看来那些烟草尽了它们应尽的义务。
“白公子,我头痛。”拂月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痛苦。
“忍着点。”
刚说完,那对护甲套便出现在了白煜的前方,透过玻璃橱柜,修覆完好的古物的确雍容华贵,仿佛一眼便可让人领会那双柔夷的纤嫩细软,以及它们主人的绝代芳华。
“白公子,不行了不行了!好痛……感觉、感觉门要打开了……”
拂月的声音在打颤,那画卷也不安分了起来,咻地从白煜的怀裏飞了出来。
它悬在半空之中后便展了开来,娇弱的少女抱着头跪倒在柳树根下,当抬眼看见白煜后,便从画卷之中伸出了双手,迅速抓住衣领一把将他拉入了画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