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291.他一直都是头儿啊
陆清璇拿眼睛瞪着杨昌硕。
不是对他有意见。
主要是这答案太简单。简单到让人摸不着头脑。
如果真像杨昌硕说的这样，看书自学就能搞科研，还要大学做什么？？
杨昌硕丝毫没有顾忌众人灼灼的眼神，依然侃侃道：
“如果说，我们国家的教育有问题，那最大的问题，就是差点把陈涯给选掉了……不，不是差点，是已经选掉了。
“好在他能自己摸回来，如果不是那一次京大图书管理员招聘，把他给选上了，我简直不敢想象错失这种人才的后果。”
杨昌硕说完，自己都唏嘘不已。
他简直无法想象，如果陈涯这种人没有被发掘出来，流失到了国外，会对伟大复兴造成多么严重的损失。
柳如影微微张嘴，她印象中，杨校长还从来没有这么夸过一个人。
坐在旁边的曹坤冠，把烟斗在缸里敲了敲，声音有点响亮，把众人吓了一跳。
不过，他的咳嗽当中的深刻含义，并没有被石川栋所理解。
“超世之杰，威震天下，独领风骚，这就是我对他的评价。”
顿了顿，他说道：“陈涯的学术水平，已经超过了用天才来形容的阶段了，甚至不能用妖孽来形容，他属于是妖中妖。
他没什么架子，也喜欢跟年轻人打成一片。
现在虽然那些产品都已经落地了，但长久以来的保密条例，已经让杨昌硕养成了习惯，最终他出于敏感考虑，还是有所保留。
“而他又通过公司化运作，把这些科研成果迅速商用化，让我们国家在这方面领域实现了跨越式发展，领先全球。
这两个人身份可不都是普通美女那么简单。想想吧，一个年少有为的老板，同时和顾、秦两家的新生代魁首关系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交际圈？
尽管这并不影响陈涯人脉交友广阔，连杨昌硕和他关系都很好，但这能让苗傲雪心里好受一点，她能告诉自己，陈涯并不是那么万能，自己当时并不是有眼无珠。
小老头眼睛里闪着精光，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尤其是陈海。
杨昌硕说完，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
既然陈涯没有跟他的这些家人透露自己的这个秘密，那说明，他可能并不想让他们知道。
柳如影是文学系的，对这方面还不太了解，表情有点疑惑，陆清璇也不太清楚，问道：“什么意思？”
所以她才更倾向于，想要去证明能写论文并算不上非常了不起。
王邵贤饶有兴致地说道：“你要说现在有的论文没含金量，那还真是确实如此。现在的枪手真的强到超乎你的想象。”
他感觉，石川栋捅出了不该捅的信息。
不是他竟敢质疑杨昌硕，实在是杨昌硕说的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秦云初问道：“什么是sci？”
曹坤冠面无表情地朝着杨昌硕的方向说道：
在北辰创立之后，这位“头儿”就功成身退了，并没有放弃教职身份转投北辰。
陆清璇看着她，语气有点生硬道：
“我觉得，对于只有初中毕业学历的陈涯来说，即使写出来的论文没有登上任何刊物，只是获得了杨教授的认可，就足够称得上很厉害了。”
“什么陈涯创立了北辰？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陈海焦急问道。
曹坤冠说完，众人都沉默着，只有杨昌硕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次算你说对了。”
王邵贤随意道：“对，合法的几千块钱，违规的几万。花钱就包上sci，至少二区刊物，有时候可以奔一些水刊的一区去。”
“可如果发了国内期刊，也应该能查到啊，不可能没有搜索结果。”巫尊弱弱说道。
如果杨昌硕只是表达对陈涯的欣赏，那他觉得情有可原，毕竟陈涯长相帅气，通过自学能手搓一篇论文，那也算刻苦努力。
当时看到那些会议记录，陆茜子还很惊讶——因为在她的印象和认知当中，北辰三杰就是北辰的创始人了，北辰是他们三兄弟一起创立的。
王邵贤笑了笑，说：“以前我想发一篇玩玩，好在网上炫耀，所以稍微了解了一点。”
鹰巢的那个头儿，那可是统领鹰巢三杰的存在。
“是灰色地带，但更多都是合法的。”王邵贤表情很精彩，“所以说啊，这年头，很多东西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玄乎。”
……
“我跟老杨也算是比较熟悉了，说是熟人也好，孽缘也好，反正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的臭脾气就是一是一，二是二，从来不捧人，也不摔人，他说牛逼，就肯定牛逼。”
“涯哥虽然说不坐办公室，公司的具体事情都是由我们负责，但是他还是坐镇总指挥的，他对于北辰的领导权是100%的，只要他一句话，北辰公司可以原地180度转向。或者不如说，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应该是属于北辰的导师和引路人一样的角色，怎么后来就失踪了呢？
当时陆茜子她们讨论得出的答案是，这个“头儿”可能是京大校园内，某个德高望重的教授或者是谁。
然而哪想得到，这个“头儿”，竟然就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陈涯！
怎么感觉，他的评价，距离自己想象中的，有点遥远呢？
……
就刚刚一会儿，天知道苗傲雪暗中差点咬碎银牙，恨得抓心挠小肝肝。
柳如影说：“没有发sci不代表什么，也许是发了国内的期刊。”
当时怎么不跟陈涯保持联系呢？
以自己的姿色，哪怕不以身相许，只是吊着他，以陈涯当时的直男风格，想必也应该不在话下。
那这有什么值得杨校长击节赞赏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发言，杨昌硕倒不说话了，翘起腿，坐在一旁听，还偷着乐。
巫尊解释道：“sci就是《科学引文索引》，一般说发sci，就是指在这类科技刊物上发文献，发上一篇就代表你有国际认可的科研成果了。”
他说完，一笑，又补充道：“我之前就是想买一篇sci发着玩玩，放到网上还可以吹逼，但是想一想，还是算了，曝光出去，等于是给这些论文工厂打免费广告，他们又不给我广告费。”
两个女生都来怼苗傲雪，这让她有点不爽，道：“我本来就只是说一点实话罢了，就像王少刚才说的，现在的论文含金量没有那么高。”
顾雨晴再次把惊讶的目光移向柳如影。
曹坤冠往自己烟斗里塞着新的烟草，一边说道：
“而且吧，他的标准比一般人还要高，因为他是以自己的水平为标准的。他似乎觉得，他做得到的都不算牛逼，他做不到的才叫牛逼，所以既然他吹逼吹到这种程度，我一般就认为，陈涯比他还牛逼。”
这关子卖的……让人产生想摔东西的冲动。
“嗯，是这样，”苗傲雪也附和道，“我在国外上的大学，我当时的寄宿家庭，他们家小孩上小学，老师布置的课后作业是让写一篇关于动物的论文，那个小孩就写了一篇正儿八经的两页纸论文，关于蓝鲸的，还让我帮忙改。就是一个题材，其实没大家想象中那么神圣。”
陆茜子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先前在鹰巢里翻到的那些资料，可都还历历在目。
先是秦云初跟陈涯关系很好，接着又是顾雨晴跟陈涯关系暧昧。
曹坤冠冷笑：“我不随便说，你又在这支支吾吾语焉不详的，你就说说嘛，陈涯在学术领域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结果现在她一遍又一遍的被刷新认知。
“好奇是吧？如果只是想满足你的好奇，那我就对陈涯的学术水平做个评价。”
石川栋就这么莽撞地捅了出来，赵远海感觉……恐怕有点不妙。
但是……
除了这个猜想，还有另外一个比较阴暗的猜想：这位前期鞠躬尽瘁的“头儿”，已经被北辰三杰联手给踹掉了。
石川栋侃侃而谈，说完，还有些洋洋得意：“事实证明，北辰是对的，北辰是对的就证明涯哥是对的，涯哥总是对的。这些年，我们做了太多对的事，北辰才能做成全球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