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期念这才迟钝地品出一点不对劲来,探头去看她的脸色:“生气啦?月月。”
“我没有啊,我替你开心还来不及。”t说着开心,嘴上一点笑容都挤不出来,陈昭月说完都忍不住嘆了声气:“好吧,有点。其实也说不上生气,就是觉得有点突然,我可能需要时间接受吧。”
“啊……”钟期念一下紧张起来,挽着她的手用了点劲儿,两条胳膊紧紧贴在一起,她的脸也蹭过去:“我这不是想等有把握再说嘛!而且我之前也没想清楚的,我爸妈说是说会支持我的任何决定,但其实更想送我出国,他们之后工作可能会长期在国外。”
“你也知道我的,只学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成绩一塌糊涂,在国内上学还不知道怎么挂科呢。”
“但是我这不是没确定吗?有一种说法是,你越大张旗鼓要去做一件事,越容易失败,还会招人取笑。但是你偷偷摸摸的可能就成了呢?”钟期念缩了缩脖子,大概也为自己的瞻前顾后发笑。
陈昭月第一次知道看上去没心没肺的钟期念心裏也会有这么多考量,她面色回温许多,钟期念抓紧道:“我真的错了月月,我下次有什么事肯定会先告诉你,一天拉几次屎都如实汇报行不行?”
“……”陈昭月甩开她的手,无情地说:“这倒是不用。”
钟期念才不管呢:“不生气了吧?我今天请你吃好吃的,你想吃什么都行。”
“那我要吃两个鸡腿。”
“行行行,吃五个都可以!”
高三的教学楼离食堂最远,话语来回滚了几遭,路才到一半。陈昭月把脸藏进围巾裏,忽然说:“你说,等你出国留学,我们还会联系吗?”
钟期念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允许你不跟我联系?”
“噢。”陈昭月笑了。
圣诞节的时候,临北已经飘过几场小雪,教室的窗户上都是雾。今年雨天雪天都多,最近常常是雨夹雪在下。
陈昭月准备了五份礼物,十足雨露均沾的派头。徐咨阅翻开自己的那一份,是一幅很精美的头戴式耳机,从牌子上来看,能看出来她做了点功课。陈昭月做事情总能掐好分寸,连送礼都很符合每个人的爱好,品质好而不超出高中生心裏的价格预期。他看到耳机牌子的那一刻笑容就收不住了,忍不住说:“这么会买啊,陈昭昭。”
最后三个字他念得小声,像是怕别人听到。
陈昭月毫不心虚,收下讚美:“我可是做了功课的,这个应该效果不错,你平时在家能听听。”
他还来不及高兴,又听到她说:“听英语单词也可以。”
“……”
徐咨阅也准备了礼物,但仅此一份,他也不心虚,正大光明地拿出来:“你看看喜不喜欢?”
是一双手工手套,很轻盈的蓝色,看上去质感很好,摸起来也是如此。她在外面经常不记得戴手套,不是落在家就是落在教室,到地铁站的一段路总赤着手,回到室内手都冻红了,半天都回温不了。
陈昭月戴上一只,手心合拢,是毛茸茸的触感,“好看,也很暖。”
剩下几人眼睛发直,等着徐咨阅再掏出什么物资发放,徐咨阅却没了下一步动作。信誓旦旦说不过圣诞节的刘潋反应最大:“徐明星,你搞区别对待呢?”
徐咨阅风雨不动,安慰道:“明天给你们一人一个茶叶蛋行不行?我妈亲手做的,外面买不到。”
“外面哪儿买不到茶叶蛋啊?”刘潋冷笑。
“真买不到,我妈不卖茶叶蛋的。”
“……”
陈昭月被戳中笑点,笑个不停,在大家看来反而成了幸灾乐祸。她笑完,把那双独一无二的手套放好,毫无预兆地宣布道:“孩子们,这个寒假,除夕前两天,我们去度假村玩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