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羽金来门派最团结的地方就体现在每当小帮主出现什么问题的时候,总能引起所有帮众的关註。
针对欠账无法偿还的事情,首先提出建议的德高望重的亲王:“不就是两下嘛,这样,爷爷替你阿玛执行了,回去帮你说一声不就得了。”
小娃娃怀疑地瞇起眼眸:“爷爷能拦住阿玛吗?那之前小乖挨打的时候,怎么都没见爷爷成功过。”
就这样情感上相当受挫的如松公子默默研究新招式去了。
太子殿清清喉咙道:“以我的经验,就以不变应万变。明天照常去领明天的份额,对今天的事情绝口不提,没准儿小堂哥自己也忘了呢。”
公主殿好奇地接口道:“哥哥,你这招成功过吗?”
小青年略微红了脸:“唔,暂,暂时还没有,但不妨碍我们帮派前仆后继地努力啊!”
祈儿大气地挥挥手道:“哎呀,何必那么麻烦!干脆咱们就离家出走,潇潇洒洒,浪迹天涯!别说是两下,就是二百下都不用还了!”
李赫低笑道:“恐怕被逮回来就真的变成二百下了……”小帮主越发苦巴着小脸儿,觉得自己的帮派会议开的无比失败。
不过能人贤士总是有的,熄了篝火回来的江湖摇钱树笑道:“为人父母的心思一点儿都不难猜,小孩儿无比得瑟的时候,就希望他消停点儿;小孩儿神色萎顿的时候,就该心疼了!小帮主,你听先生的,明儿就和太子殿一起上朝,遇到贝勒爷就主动请罚。眼看着要到朝会时间了,贝勒爷自然抽不出时间来罚你,即使非要罚,大庭广众的,谁还不来帮你求个情啊,这么一闹腾,估计也就饶过了。”
小娃娃马上眼眸亮晶晶了,无比崇拜地道:“先生简直太厉害了!”手舞足蹈,顶礼膜拜,兴奋地折腾个不停。
倒是一直沈默的若竹公子淡淡地道:“既然讨论出结果了,那咱们就各自歇了吧,回头睡过了,误了早朝,可就实施不成了。”帮小孩儿宽了外衫躺好,轻轻拍哄着,总算是催眠了小家伙。
就这样当翌日清晨,林贝勒抵达宫门口时就见自家小孩儿正歪着头和守门的侍卫聊天。仲秋的清晨带着寒凉,小娃娃原地蹦跶了两下,呵了呵小爪子,发现了自家阿玛连忙凑过来请安,难得的规矩。
男子轻捏了捏小家伙的脸颊:“怎么等在这裏?”回身取了轿中的小毯子裹在小孩儿身上,“天凉了,也不知道多穿点儿!回头再病了,就让你天天喝苦药。”
小娃娃从毯子中挣出来,微嘟着嘴道:“小乖不冷。”扯住自家阿玛的衣摆,仰着小脑袋,踮起脚,明显是在央求抱抱。
贝勒爷看看左右,侍卫们都相当识趣地不把笑意表现在脸上,做阿玛的相当无奈搂住小孩儿抱起来:“今儿是怎么了,这么黏着阿玛?”
小家伙凑到男子耳边才道:“唔,昨天的两下小乖忘记领了……”
林贝勒有些好笑地抱着小孩儿往裏走:“原是这事儿,回家再说不行吗?”
小孩儿扑腾着小腿儿,执着地胡诌道:“小乖心怀愧疚,所以一早就来找阿玛了,不现在解决了,就,就寝食难安,嗯!”嘴上确信,心中却想着,哎呀,快原谅我,快饶了我吧!
男子瞧不出喜怒地淡然道:“真等不及还债了?那好,阿玛成全你!”探手去扯小娃娃的裤子。
小帮主当即慌神了,怎么和自家先生预测的不一样啊。手忙脚乱地护住裤子,垮下小脸儿,一迭声地唤着:“阿玛,呜,阿玛,别……”
贝勒爷哼了哼,把小孩儿放在地上,在小屁股上拍了下:“又耍心眼儿!既然已经进宫了,就到你该待着的地方候着,下了朝咱们再算账。”
欣晟小爷曾在亲王府举办的元宵灯谜比赛赢过第一名,这会儿也是毫不费力就猜出了该待的地方是哪裏。垂着小脑袋前往自家阿玛当年在宫中的居所,路上遇到御膳房中熟识的小侍女,拉着小孩儿品尝了几种新研制的宫廷点心,小家伙舔舔嘴唇,给出了“专业意见”,再次出发时,心情已然好转许多。
院落裏房间内的摆设仍是几无变化,甚至自家阿玛的画作还铺在原处。距离下朝还有一段时间,小娃娃坐在书桌前,研了墨,拾起笔,在翱翔的大鹏鸟旁边,註释了个“燕”字。恶作剧成功似的,捂着嘴偷笑了下,踢蹬着小腿儿,得意极了,丝毫不记得待会儿就要受罚还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