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松了口气,继续教育道:“你若是只想开家小店,卖些小点心,阿玛也不用你读多少书,认字识数不被骗就够了。若是想像国舅爷那样做大生意,该学的功课,该长的见识,一样儿都不能省。”
欣晟小朋友想了想,才点点头,认认真真地答道:“小乖记住了。”
林贝勒却偏还不肯放过,扬扬巴掌道:“不多罚,十下,给你提个醒。”按小孩儿趴在腿上,连小爪子都拢在了身后,才用了五六分力道打了下去。
一阵密集的刺痛麻木,十下巴掌很快就过去了,被重新搂起来的小少年毫无形象地跪坐在腿上,也不管小屁股会不会被压得更痛,自顾自瘪嘴巴吸鼻子,还掉了几滴眼泪。
做阿玛的无奈极了,顺着小后背,轻声道:“就那么几下巴掌,还真哭了,又没冤枉你,多大的孩子了,让不让人笑话。”
一直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小家伙丝毫没有要保持良好形象的自觉,鼓着腮帮道:“才,才没人笑话小乖,小乖那么听话!”
贝勒爷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明明自家小孩儿在睁眼说瞎话,却偏偏舍不得反驳,只能转移话题。探手拾起留在地上的三本书,塞到小少年怀裏,嘱咐道:“既然应了阿玛要听话,就再给你一个月时间,把这些都仔细读了,我不要求你一字不差地背下来,但至少要通晓其意。做不到的话,一篇十下尺子,自己脱了裤子来领罚。”
小帮主就着自家阿玛的袖子抹抹小脸儿,不甘不愿地答应了。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的狼狈形象,连忙丢下书提裤子,慌慌张张地差点儿扯掉了腰带。
男子拍掉小爪子,帮了个小忙,轻声斥道:“毛手毛脚的。”又拿帕子递给小孩儿擦脸,逗小孩儿道,“你这么迷迷糊糊的,店中的生意每月要亏多少,要不要阿玛多支些银子给你填补些亏空?”
旁的事情还好说,这个可关系到小店主的尊严,小少年滑下地,昂首挺胸地道:“‘鑫盛’才没有亏钱,虽说比不上那些根基老的茶楼,在京城裏也颇有名号,哪怕阿玛日日去白吃白拿,也不会亏!”
林贝勒忍无可忍地咬咬牙,探手在小屁股上补了一巴掌:“什么话?阿玛去你那儿怎么?”
小家伙吐吐舌,护住身后,改口道:“唔,阿玛,阿玛去店裏品尝美食,和额娘一起,再带些回来分给府裏的人……”
男子轻哼了声,想了想又道:“送到宫裏的点心要特别註意些,从进货到制作,还有送货都要可靠的人才行。”
小少年点头道:“小乖知道,阿玛放心。给小婶婶的点心都是小乖自己去送的,而且,每次都会先尝尝……”
贝勒爷无奈至极地帮自家小孩儿理了理桌案上胡乱摊开的书,随口道:“明明是贪吃,还要找个冠冕堂皇的名目。”
小孩儿嘻嘻笑着,凑过去搭把手,又展开自家阿玛迭好的折子,装模作样地看,全然没有了之前畏惧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