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应玄无语了,二人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不就是偷亲被抓包了,至于羞耻到裹着被子不出来的程度吗?
她只好松开手,把他放倒在床上,起身换了个方向。
这边张绗青正努力挣扎,可一息之内桎梏自己的力道就顷刻间松了下来,也没再听见施应玄的声音,等了好一会儿,张绗青有些疑惑,想抬头看看,但又怕这是施应玄的计策,正踟蹰间,唯一露在被子外面的脚踝突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攥紧,还未等他反应,自己就被对方从下至上剥出了被子。
他未着寸缕,肤肉白的晃眼,有些惊慌地跌进她怀裏,双臂下意识地搂紧她。
“你……”他刚想骂一句,可抬眸对上她的眼神,又瞬间把脸埋到她的脖颈裏不肯抬头了。
“至于吗?”她笑他,说:“脸都能把我脖子烫红了。”
“你还说!”他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背,挣扎着想从她身上下来,却被她伸手锢住了腰间,越动反而自己越难受。
她见他起意,脸上的笑容更收不住,说:“我说你昨晚没够吧。”
张绗青有些羞耻过头了,崩溃地叫了一声,像是破罐子破摔般地抬起头看她,眼角一片飞红艷色,抓着她贴在自己身侧的手往腰后去,哑声道:“那你还不来?”
来来来,满溢的感情就是要宣洩出来才好,否则都要把他憋坏了,不然怎么只敢在睡着的时候偷偷对自己表白。
我爱你确然是很认真很郑重的一句话,施应玄不常说,但也没少说,张绗青就不一样了,只有感情多的没处安放的时候,他才会借由这句话引流出一点点,这一点点是庞大冰山的一角,是他捂不住的春日乱红,是烟横水漫上的几点归雁,太多太满,他的心、他的身体,他的神魂都已经装不下了。
……
情到浓时,施应玄停了手,贴着他的唇瓣哄他,说:“再说句我听听。”
张绗青正意乱情迷,听到这句话还反应了一会儿,抿了抿水润红肿的唇,眼神也挣扎了一下,但最后还是说:“……不要。”
施应玄以退为进,说:“可是我想听。”
这话让张绗青更挣扎了,拽着她一缕头发在指尖绕,敛着睫小声说:“……我刚刚说过了。”
施应玄亲他,继续问:“说什么了?”
张绗青嗔了她一眼,说:“就是……那句话。”
施应玄道:“哪句?”
虽然知道她是故意的,但张绗青嗫喏了一下,还是小声道:“我爱你……”
施应玄抬掌托起他的脸,说:“看着我说。”
张绗青瞳孔颤了颤,抬眼和她对视,在她堪称鼓励的眼神中生出了一点莫名的勇气,胸膛起伏了几下,一字一句认真道:“施应玄,我爱你。”
待到话音刚一落下,他也像是忍受不住似的,抱紧她的脖颈用力亲了上去。
唇齿纠缠,赤身相贴,张绗青放任自己彻底沈溺在浪潮般的爱欲裏,情不自禁地轻唤施应玄的名字。
阿玄阿玄阿玄阿玄阿玄阿玄……
真的……好爱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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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正午,这场断断续续的床事才算彻底结束,张绗青这回被弄得狠了,根本起不来床,恹恹地躺在床上看着施应玄起身穿衣。
“施应玄,我想吐。”
他声音不大,已然哑的不行了。
施应玄真以为他不舒服,衣带绑到一半回头看他,忙问:“怎么了?”
他说:“以后用化生灵符,不许变得那么……过分了。”
原来是这个,施应玄松了口气,摸了摸他艷色尚存的脸,笑着说:“你可以的。”
张绗青神色更难看了,说:“滚,你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
施应玄道:“可是你看起来不难受啊,看表情还很……”
“闭嘴,”张绗青打断她,说:“就是不许,你听不听我的。”
好罢好罢,施应玄不和他逞口舌之快,反正到了床上该是怎样还是怎样,于是便道:“好好好,下次你说了算。”
张绗青满意了,抿着唇笑起来,说:“亲一下。”
施应玄依言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他又道:“你把床帐换一下,在储物符裏。”
这床帐是他在九坊城买的,虽轻薄但也仍遮光护目。
施应玄从储物符裏把帷幔拿出来,向他确认,问:“真要换?”
张绗青点头,说:“换,我不喜欢这个。”
施应玄问:“这个又怎么了。”
“太黑了呀,”他语调和撒娇没太大区别,说:“当时你叫我买布也没跟我说是用来做床帐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每次都被欺负地这么惨。
施应玄直觉他有点不可告人的小心思,但也没细想,干脆利索地将床帐换下来,又把旧的暂时挂到了张绗青原来的房间。
张绗青满意了,摸了摸轻软的帷幔,又指挥回来的施应玄去收拾别的东西。
……
近黄昏时,外面又开始落雪,但又有落霞万千,云海翻涌之景一齐出现,张绗青想去看,施应玄便抱着他走到了竹楼下的秋千上。
他不好坐,但好在秋千够大,熟练地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侧身枕在施应玄怀裏,她的脚尖点地,秋千便很快轻轻摇晃了起来。
出来的时候她随手拿了本书,现在正在翻看,还有一只手则随意地勾着怀中之人的几缕头发把玩,张绗青没打扰她,安安静静地看着山后越来越亮的霞光,像以往的每一个平常的日子一样。
落雪纷飞却不感寒,夕阳西下却不觉憾,待到红日越过山头露出全貌,温暖的余晖又一次长久地洒在了二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