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绗青眉头一蹙,说:“这是不是……有点太巧合了?”
施应玄道:“我也觉得,这柄剑我现下也不太敢用,等师父出关了问问师父吧。”
张绗青嗯了一声,贴着她的脸蹭了蹭,似乎也感知到了她覆杂烦乱的心绪,道:“别怕,不管什么事我都和你一起面对。”
施应玄没说什么,只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
张绗青静静地靠在她肩上,和她一起感受晚风的吹拂,这一刻的感觉安谧又温馨,让他忍不住沈浸其中。
然而下一息,他就奇怪地问:“施应玄,你把回雪绑在树上干什么?”
“啊?”施应玄侧过头来,也看了一眼,说:“对啊,回雪怎么自己跑树上去了。”
张绗青料定她干了什么坏事,不轻不重地拍了她一下,说:“回雪还能自己给自己打结不成。”
言罢,他就撑着她的肩膀起身,打算走过去看看,可下一息就被施应玄捏住了脸。
她侧过头来看他,趁他怔楞的一瞬间吻上他的嘴唇。
张绗青躲了躲,笑着推她,说:“你干什么坏事了,你自己说……唔嗯、别想着蒙混过关……”
施应玄还是装傻充楞,说:“不知道啊,它就是自己给自己打了个结。”
张绗青服了,刚想张嘴说话就被她亲住,能发出的只有含糊的呜呜声,最后只能妥协,双手勾紧她的肩膀,启开牙关让她吻进来。
她吻得太深,亲着亲着就揽着他的腰把他抱到了自己身上,手也在他的腰腹用力摸索,幕天席地的情动让他有点羞耻,只能随着她的意囫囵过去,推了推她的肩膀,说:“……进屋吧。”
施应玄啄吻他的唇角,故意问:“做什么?”
张绗青瞪了她一眼,说:“你少装。”
施应玄还是避而不答,眼裏只有他红肿水润的嘴唇,说:“我真不知道。”
张绗青伸手盖住她的嘴唇,不让她亲了,说:“你不知道也别亲了。”
施应玄眨了眨眼睛,被他压在掌心下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恶劣,说:“你用手捂着我,怎么挡别的地方?”
她话音刚落,张绗青就已经感觉到了她的动作,眼睛顿时睁大,浑身一软,急促地啊了一声,捂在她唇上的手也落下来。
“你、你别太过分!”张绗青跨坐在她身上,实在并不拢腿,只能红着脸骂她,说:“回去啊,混蛋,别、别弄……啊!”
好甜腻的声音。
张绗青听到自己的叫声,羞耻地连眼眶红了,委屈地瞪着她。
施应玄见他真的有些生气了,只好亲了亲他紧抿的嘴唇站起来,张绗青的个子比她还高了些,现下便像只大猫一样紧紧地挂在她身上,二人在夜色裏走了一小段路,能听见的只有他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和含糊的骂声。
她在外面那么过分,到了屋内却又开始慢条斯理起来,二人跌在床上,她又趴在他身上半天不动,张绗青气死了,却又没办法,愤恨地说:“你就知道欺负我!”
“怎么会呢。”施应玄不承认,伸手轻抚他搭在她腰上的小腿。
施应玄忍得住,但他忍不住,内心挣扎了一会儿,便朝她张开水润的唇,将裏面艷红的舌尖颤颤巍巍地探出来,那红舌像是一片新生的嫩叶,带着一点显而易见的羞涩,见施应玄还是没动,他就继续伸长了舌头。
眼神藏着羞耻,嘴巴却放肆地勾引。
施应玄微微低头,作势要吻来,却始终保持着欲近不近的距离,近一点,轻轻相触,远一点,张绗青便会下意识地跟上来,脖颈扬起,眼神紧紧地黏在她的嘴唇上,一副很渴望的样子。
“亲呀……亲我,施应玄……”他急到连声催促,舌头伸出来太久,津液控制不住地从嘴角流下泪,施应玄伸手为他拭了拭,然后将覆着水光的指尖点在他殷红的舌面。
温热的红舌乖顺地卷了上来。
直至将她指尖舔凈,他才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她的吻,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嘆,双臂用力地攀上她的脖颈。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舌头正毫无章法地与她勾缠在一起,不断挤出激烈的水声,没多久就开始充血红肿,可他却一点都不想后退,身体也贴上去,与她更紧密地黏在一起,直至没有一丝缝隙。
熟悉的符文又爬上了她的手背,衬着那白皙修长的手更为美丽,他感觉到她抚摸自己的身体,蓦然想起她在寒州城兽潮中的那惊世一剑——
她的手握着剑,倚天万裏,万化参差,犹如缑山之鹤,华顶之云……现在却如此细致地探索着他的身体。
不能再想了。
他闭了闭眼,感觉五臟六腑都要烧起来,逃避似的埋进施应玄的肩窝裏,绷直的长腿胡乱地缠上了她的腰。
施应玄托了托他的腰,说:“别急。”
他没急!
他羞耻地想要反驳,可刚抬起手,视线就天旋地转,通红的脸埋在枕头裏,只能看见一片黑暗。
这姿势不行,会很——
他撑起身子想要反抗,却被她一把握住了腰,声音还没出口就断在了喉咙裏。
……
张绗青猜得没错,上次施应玄确实是念着他灵力尽失才放过他,就等着下一次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弄到后面,张绗青已经数不清时间了,发丝被湿汗浸透,眼尾灼得发红,白瓷一般的面庞上也都是不知何时流出来的眼泪,浑身都盈着一层丰润的水色,仰着头双目翻白,濒死般地和她交吻。
混蛋,真的要死了……
……
五个半时辰的符箓又减去了两个时辰。
张绗青躺在施应玄的怀裏,连给自己擦眼泪的力气都没有,又想起她那裏还有两张自己一时脑热被她哄走的新符,第一次真切的生出了一点绝望。
“有点肿了,”施应玄伸手按了按他的嘴唇,手又往被子裏伸下去,不知道到底在说哪一处,尔后又情真意切地问他:“真的不用施个治愈术吗?”
他没说话,恹恹地掀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心想:他没救了,被施应玄弄成这样,他居然还是想留着这些痕迹。
可他实在耻于说出来,抿着唇瞪了她一眼,把她乱摸的手从被子裏拽到明面上,咬牙切齿地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