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怎么……怎么可能!”
广德业眼睛猛然睁大,
完全没有预料到刚过来就被对方察觉。
他想跑。
魂魄没有重量,按理来讲可以从捏抓的中间滑走。
他刚动,脖颈就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广德业表情非常痛苦。
掐着他脖明明没有多大的力气,
却仿佛被千斤重的高山压制着,差点没稳住魂魄。
女孩荔枝眼透着淡淡的清冷,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就你,
做的风声鹤唳?”
若是从前,广德业绝对会高调承认。
毕竟风声鹤唳,
没有一定功力的风水师可做不出来。
但楚月柠的话却仿佛他精心设计的阵法就是垃圾。
他挣扎着想将楚月柠的脸看清楚,奈何一直看不清,情急之下他只能使用保命的法子逃跑回去。
魂魄归位的时候。
广德业双目睁开,
眼眸猩红噗的一声吐出一滩鲜血。
“师傅!”
徒弟们齐齐着急喊了声。
离得近的人赶紧将广德业扶起来,
广德业竭力睁开眼猛地抓住阿术的手咬着牙鲜血流下,“快!送我去房间疗伤!”
话落。
广德业就因着重伤陷入昏迷。
阿术面色惊变。
广德业在公司有一间房,平日练功休息都在裏边,
无论任何事都不许有人打扰和进入。唯独阿术清楚,房间裏有可以保命的东西。
“是,
师傅。”阿术背过广德业,眼睛往一群人中看去。半晌,他才缓缓勾起笑容。
“你们好歹是师傅的徒弟,
如今师傅受了重伤需要一点点小小的帮忙,你们有谁愿意?”
徒弟们看见重伤呕血的广德业,
迟疑了会儿。
“阿术师兄……帮小小的忙?具体是怎么帮?”
还有人怯弱问:“对我们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大家都是玩邪术的,会担心很正常吧?
阿术扫了大家一眼,语气平静:“师傅失血过多,
你们也都看到了。来个人餵点血给师傅食,让师傅能补点精血就行。”
“莫非,
还怀疑师傅会害你们?”
一顶高帽子盖下来。
徒弟们听说没危险,才纷纷争先恐后撸袖子。
“阿术师兄,为师傅先献血我们义不容辞。”
“对,抽我的!”
“抽你的干什么!抽我的!”
阿术挑了个生辰八字相合的人进了房间。
等人进去。
剩下的人才敢悄声讨论。
“你们说,能将师傅重伤到这步田地,对方实力是否在师傅之上?”
“师傅最厉害的就是邪术,正不敌邪,竟然还有人功力比师傅还要高?”
“没听讲过,你玩邪术的朋友最多,听讲过没?”
“我?没听过啊。”
他们都对重伤广德业的人起了警惕性,毕竟他们和广德业就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广德业出事,他们肯定也无法幸免。
没多时,广德业的女秘书也带着医生赶到。
再接着没多久,就是先前去献血的徒弟扶着包扎好的手腕虚弱的走出来。
众人围了上去,七嘴八舌。
他们跟着广德业也有几年了,除了西贡那次哪裏还看过师傅受重伤?个个都担心不已。
“师傅怎么样?”
“有危险没有?”
献血的人摇了头,见阿术在后边出来缓慢询问:“阿术师兄,我真没事呱?”
阿术移开视线,语气冷漠:“没事。”
不过就是丢掉十年的寿元,生命不会有影响。
“阿术师兄,师傅情况怎么样?”
“对啊师傅,有没危险?”
阿术微微嘆气:“师傅情况不是很好啊。”
“那怎么办?”有人担忧询问。
“必要时刻,或许还需要有人再献些鲜血。”阿术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拍胸部保证。
“好!如果师傅还需要喝血补精气,那就用我的!”
“算你们有孝心。”阿术说着又扫视一圈。
“师傅昏迷,这段时间需要提高警惕。大家还有几个单子未完成?”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才开始核算接的cass。算到最后,为首的人说:“平均下来,每个人都还有两个单。”
“好。完成单子后,公司将不再接新单,直到师傅醒过来为止。”阿术吩咐完就让都散开了。
这种做法是担心完成单的过程中,会遇到仇家。
广德业昏迷,没有人能够保护公司。
女秘书带着医生从房间出来,她先将医生送走才看向落地窗外,夜色漆黑西方依旧寂静。按照原计划,花园小区的天空会被火光照红天空。如今t却安静到就如往常一般。
广德业前阵子布阵的辛苦,全都付之东流。
她是广德业的小三,对于他昏迷一事还是深感忧心。
“医生说德业的情况要昏迷几天,公司的事情还要辛苦你帮师傅盯着。”
阿术笑了笑,“你知我会的。”
女秘书嘆气:“究竟是谁,竟然能让德业重伤昏迷。我跟着他这么多年都还没见他受这么重的伤。”
阿术没怎么回声,依旧记着破阵的人。
能将师傅伤成这样。
对方究竟是谁?
女秘书自顾自说着。
“还有,tvb玄学大曝光的综艺也即将开始,合同都已经签好。”
广德业喜欢上节目。
这能让他的知名度扩散,也能帮助他靠名气接到更多的单子。
希望他能在此之前醒过来。
—
随着夜越来越深空气逐渐变冷。凝结的霜气扒在窗户上化成水珠往下落。
白雾升起,别墅裏纸醉金迷充满了欢声笑语。
对于花园小区即将发生的惨剧。
詹军接受过后便不再担忧,他搂着红裙□□坐在沙发上瞇着眼,“怕咩?人生自古谁无死,反正是要死,不如死之前还能创造价值。”
说着。他去捏美女的胸,叼着雪茄去亲,“朱莉莎我讲的安不安?(对不对)”
“军哥讲咩是咩啦。”朱莉莎撩起波浪卷发,抓着詹军为非作歹的手扭了扭腰,她不知道詹军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脑袋一转聪明接住了话题。
“如果我死之前能够留下价值,就算在天之灵都会开森。”
“讲话中听!赏!”詹军打了个响指,管家打开桌面上的皮箱拿出一沓钞票递给朱莉莎。
朱莉莎接过钞票开心亲了几口,“多谢军哥。”
詹军拍了拍她脸,抽了一口雪茄吐烟翘着二郎腿,“只要你听话哄的军哥开心,钱要多少都有。”
“军哥放心啦,我肯定听军哥的话。”朱莉莎将钱放进手提袋,就坐在詹军腿上再度送上香吻。
陪着詹军打牌的两位牌友,他们先是看了一眼箱子裏的钱互相挤眉弄眼。
他们原本和詹军就是发小,三个人穿一条开裆裤大的。直到后来詹军进了工地做事,又借着房地产遇到贵人发了达,唯独剩下两人还在过穷日子。
看着那一箱子的钞票。
他们吞了吞口水。
缺钱了,他们就会合伙来詹军这裏捞一笔。
反正詹军的钱也没几张干凈钱,他们都听说了。盛世地产开发的不少楼盘,征收前的老房子都是用计谋得来的。甚至还发生过老人不愿意给放,詹军就请古惑仔去打人要签合同的事。
“军哥,快出牌啦。”个子矮的叫阿山,他拿着牌谄媚笑着。
另一个叫阿风也催促,“是啊军哥,别和朱莉莎秀恩爱免得孤寡老人看着嫉妒啊。”
之前的牌局,他们为了让詹军开心已经让赢很多回。
也是时候开始捞钱了。
“催咩催!催命鬼啊?”詹军绕过朱莉莎,打出一对子。“红桃三!”
“我倒不是催,我是担心军哥的好运都等走咗嘛!”阿山谄媚跟着出牌。
后边三人打了五六圈,詹军都一直在输钱,渐渐神情不耐烦不停咬着雪茄。
看着钱一沓沓从箱子拿走。
他干脆将牌丢到桌上,纸牌被砸飞起散落到深棕色的地毯上。
“打打打!点打都输!真是衰气!”詹军并不在乎输多少钱,他在乎的是时运差,迷信的他早就知道只要时运开始差就会一直差。
“军哥别生气。”阿山和阿风捡牌,摸着鼓鼓囊囊的口袋笑的非常开心,“不如这样,打牌不行我们陪你打麻雀(麻将)?”
恰好,客厅的挂钟准点响起。
詹军看了眼时间,九点整。随即站起身走到窗户边,推开窗,远处西边位置的夜色依然平静。想起先前广德业讲的事情,神情逐渐又焦躁起来。
他不停抽着雪茄问:“有没听到救护车的声音?”
大厅的几人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听。
还是朱莉莎不解讲:“没喔,一直都没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不过,为什么要听救护车的声音?是我们有谁需要急救吗?”
阿山和阿风大笑起来。
“你还是收声罢,大家都好端端的,怎么会需要救护车?你不如就讲我们会被火烧死,需要救护车急救?”
詹军脸黑下来,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没有半点被火光映照的样子隐隐不安。
莫非……广大师看他先前优柔寡断决定不设阵?
那可不行。
他还等着花园小区的楼盘赚大钱。
管家看出他的心思,询问:“是否需要给广大师打个电话?”
“去。”詹军一句话。
管家就进了有电话的房间。
詹军抽着雪茄焦躁的等着,几分钟后,管家回来握着大哥大电话面色犹豫。
“他徒弟阿术接的电话,讲……讲广大师不得闲。”
“不得闲?”詹军急急推开靠过来的朱莉莎,接过大哥大,“我给钱让他玩失踪?”
是,他是担心得罪广德业。
但花园小区是他目前最关心的事情。
广德业竟然在节骨眼上玩失踪?
朱莉莎被推差点摔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抬头,“军哥。”
阿山见詹军生气也连忙安慰:“军哥,先别动怒。说不定广大师是有事情忙。”
詹军没理会三人,径直拨打出电话。
电话拨通。
詹军换脸般抬起笑容:“广大师,事情办的如何啦?”
“我不是师傅。”
电话那边传来阿术的声音。
詹军面色铁青:“你们在搞什么鬼?广大师人呢?”
“詹生。”阿术漫不经心道:“师傅在忙没时间立即覆你,等等吧。”
“等等?我所有东西都准备好,只能花园小区的几户搞定就可以开工。你让我等等?”詹军怒气冲冲根本没心情去维持笑容,“收钱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个态度。如果明日花园小区没有让我收进来,警告你们小心风水公司被砸烂!”
电话裏阿术轻嗤。
“詹生,如果你能活到明日再来找我,一定会备好上等的香茶。”
活到明日?
“什么意思?”詹军面色巨变,立刻想起那晚在花园小区外流在碗裏的血。
不等他搞清楚。
嘟嘟嘟……
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忙音。
詹军气得怒目圆瞪狠狠将手机扔在地上,“冚家铲!”
“快!快给我找大师!”詹军气过后就是深深的害怕,慌不择路让管家去找人,“要找最好的风水师!马上!立刻!”
可为时已晚。
就在管家急匆匆踏出门的时候。
哧的一声——
像是火柴棍擦过盒子的声音。
詹军有手臂忽然窜起了火苗。
“救命!着火了啊!”朱莉莎看着靠近的詹军,吓得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