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怡可以忍受。
但,绝对不能带上她家姐。
原本想当叶初雪是个屁就放了,哪裏想到她非要找麻烦。
“讲的不对?”叶初雪故作惊讶,“哦,你家姐也不算单纯算命,她还卖糖水嘛!没错啊,都是卖水。你们难怪乎是两姐妹。”
“对,我家姐就是在算命。她很多顾客都是香江的豪门贵族,你们叶家想找家姐都还未知够不够格。我不会和你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斗嘴。”楚怡口齿伶俐,一句接一句。
“嫉妒是吗?我就是能够做到卖矿泉水功课还能拿全a。你数学都没及格,从小在香江长大英文都只是刚好。嫉妒没有用,有本事就在功课上超过我。不要玩这种骯臟的上不了臺面的垃圾手段。”
叶初雪被气的尖叫。
恰巧班主任抱着书准备进教室。
楚怡当机立断举手,毫不犹豫选择告状:“老师!叶初雪没有好好穿校服!”
“叶初雪!”班主任怒斥,“赶紧给我进来!”
楚怡抖了抖鼻子做了个鬼脸,拉着陈米欣头也不回进了班级。
想和她斗。
她在大陆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上能爬树偷蛋,下能游水摸鱼。从小到大不知道挨过多少同村人的骂。
叶初雪段位太低。
楚月柠买了菜回到公寓时,天色已经隐隐黑了下来。恰好看到道路尽头有道身影似乎很眼熟,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像是一颗刚发射的炮|弹就冲了过来。
然后急急剎车。
“家姐!”楚怡兴冲冲接菜,一把甩到肩后,“我帮你扛上去!”
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
楚月柠被惊讶道:“你不是刚卖完矿泉水吧?先歇歇。”
“不用。”楚怡推开伸过来要帮忙的手,抖了都肩膀将袋子往裏面靠了靠,“家姐对我实在太不了解啦,这点分量没放眼裏。”
“哇,真不清楚你是吃什么东西长大的。”
两姐妹往公寓上走去。
进了公寓,楚月柠第一件事就是洗菜做饭。楚怡也在旁边打下手。两人聊着聊着。
楚怡忽然啊呀一声,放下洗菜的手扭头,“家姐,之前不是说要去郊游吗?我想带张平安符。”
说着,楚怡撒娇的将头往楚月柠肩膀蹭了蹭。
“可不可以为我画一张?”
“当然可以啦。”楚月柠微笑应承,“吃完饭马上画。”
“也!家姐对我真好!”楚怡拍掌。
晚饭过后。
楚怡负责洗碗收拾,楚月柠就回了房间,不一会儿就拿着平安符亲手戴在楚怡脖子上,叮嘱。
“记住啊,不能够沾水。”
见楚怡乐呵呵回了房间,楚月柠伸了个懒腰见光亮整洁的厨房,又拿出糖水材料打开高压锅。
嗯!
准备糖水!
翌日。
天刚刚亮堂,楚月柠就出街摆摊,本来的奶挞摊又来了位新摊主笑着打了个招呼。
她刚将摊车停稳摆出糖水,摊主就送了两个柚子过来。
眨了眨眼,她接了过来又去看摊主的位置。
原来是卖小饰品的。
“多谢。”
新摊主是位上了年龄的伯伯,他摸了摸雪白的头发笑瞇瞇问:“楚大师是吧?我早就听过您的大名。”
“阿伯认识我?”楚月柠奇怪,又努力回忆了下,发现对阿伯真是没有什么印象。
“认识。”伯伯笑着说,“钟义春还记得吗?开养殖场卖烧鹅的那位,你自从帮他解决祖坟的问题后,就在我们那一带出了名啦。”
“哦。”楚月柠记起来了。
钟义春还曾经送了一大蛇皮袋的红薯。
“他还好吗?”
“好!好的不得了。”伯伯说,“还是多亏你啊,祖坟问题解决后,他不仅又重新开始办养殖场,一双儿女也是健健康康。”
“我也是租下摊檔后发现是和你做领檔,回去讲,钟义春怕不是得多羡慕。”
伯伯又讲了一会儿,见日头高挂才说:“行,我先回摊檔。”
客源渐渐多了起来。
邓丽巧带着一帮姊妹过来,笑着问:“老板,上次卖我的清神糖水还有吗?”
楚月柠想起她是上次的女司机,看了她带着来的朋友,惊讶:“都要吗?”
“都要,老板的提神糖水的效果是真好。”邓丽巧想起因为糖水才有精神将货送到,就心生感激,回来后她就向平时一起玩的朋友宣传。
姊妹们也好奇,就说着一起来买杯试试。
就是价钱有点贵。
楚月柠将两杯都拿t了出来,“我一天只有两杯呢,多了没有。”
“两杯啊……”邓丽巧犯了难,“可以分着喝吗?”
“最好不要,不然提神效果肯定是会打折扣的。”楚月柠细心解释,“如果想要提神效果好,就不要分开喝。当然,如果只是想简单的试试问题,那就没问题啦。”
商量过后,邓丽巧和其中一位姊妹买了两杯。
离开前。
邓丽巧微一笑,真心道谢:“老板,我真的很多谢你做了这款清神糖水。请你一定要继续做下去,它的作用真的很大。”
楚月柠楞住,她都没想到清神糖水真的市场这么好,原本想着忙起来就打算停了这个系列。
看来,还是要坚持下去呀。
她笑了笑:“好,我会的。”
送走邓丽巧,又有一辆车抵达庙街。
拐杖从车内伸出来,顾贤昌戴了顶毡帽,穿着深棕色大衣在保镖的搀扶下慢慢踱步过来。
来到糖水摊前,他露出真心的笑容:“楚大师,我总算有空再来拜访你。”
这回儿。
他掩下桀骜足足放低了姿态。
楚月柠认出顾贤昌,开了句玩笑,“这回,还要不要用一万块来买算命位置?”
顾贤昌却说:“楚大师的算命位置,纵使要我花上十万来买也心甘情愿。”
没人知道楚月柠的算命有多灵。
更没人知道他辗转半辈子找到大哥时,他有多激动。
那个瞬间,别说几万,就算要他顾贤昌全部身家,只要能找到大哥,他都可以毫不犹豫让出去。
“多亏你,我们两兄弟才能在大哥临世前团圆。”
顾贤昌找到大哥时,大哥已经躺在床上,黑心工厂没有人理会一个丧失劳动力的智力残障人士。
大哥就花白着头发,骨瘦如柴的躺在床上喘气。
顾贤昌凉薄半辈子,总算跪在床边留下悔恨的泪水,他无数次恨饥荒那个年代养出了自私的性子。如果与大哥走时的当年,他能够良善一次,大哥也不用受这么多年的折磨。
人生没有后悔药。
找到大哥后,顾贤昌就用关系将黑心工厂整垮,将裏面的黑心商人送进大牢,解救了几百名被绑的工人。
这些人裏,有智力残障、有身体残障,还有许许多多被诱拐来的人士。
“接回大哥后,我请了香江最好的医生也没能留住大哥的命。满打满算,大哥也只过了一个月的好日子。”顾贤昌心痛不已,“大哥死之前,仿佛回光返照般,他记起了我。”
”他记起了我!”顾贤昌含着热泪,重覆了几次。
兄弟姐妹都守在床前。
没有智力的大哥忽然睁开眼,漂泊半生后重新认出了弟弟妹妹,他一直拉着顾贤昌的手不放,最后带着笑容离开。
楚月柠要了大哥的生辰八字,算完后才说:“苦尽甘来,他下辈子是享福的命。”
“那就好,那就好。”顾贤昌总算有了笑意。
保镖看了眼腕表,掩面凑过去低声说:“tvb那边还有事过去。”
顾贤昌点了点头,看向楚月柠又动作缓慢从大衣裏侧拿出一沓厚厚的红包。
递了过来。
“还望楚大师一定要收下这封利是,讨个好彩头,也当是我先前无谓无知冒犯大师的歉礼。”
顾贤昌如今回想当时固执的要买位置,还质疑楚大师的算命能力时,就不由老脸通红。
简直……太无知,太无畏!
楚月柠本不想收。
见顾贤昌实在懊悔,她想了想还是收下。
见顾贤昌拄着拐杖往汽车上走,她说:“你也算做了件好事,几百个被困人因为你的缘故才被解救。积累的功德已经为大哥找到好去处。”
“该放下的事情,就放下吧。”
顾贤昌背影楞在原处。
当年缺少善心而错过解救大哥的愧疚,总算得到释放。
他拄着拐杖老泪纵横,没有回头,只低沈哑着声音说。
“多谢楚大师教导。”
老伯的脊梁依然固执倔强,却又仿佛学着服软弯了不少。
楚月柠看着汽车离开了庙街,她拿着抹布擦了擦摊车上写着一日三挂的纸板,将桃木剑挂在旁边,拍了拍。
转身看着摊前排队算命的客人。
两眼弯弯,微一笑。
“一日三卦,谁是第一位?”
“我!”
一个男子举手,五指上足足带了五个金戒指。
他梳着油光泛亮的背头,louis
vuitton的夹克外套,百达翡丽的腕表,无一不展现着男子的暴发户气息。
围观的群众都好奇。
这么有钱的人想算什么呢?
按理来说,物质上应该什么都不缺吧?
楚月柠也好奇,泡好两杯茶请对方坐下,“你先自我介绍下吧,顺便讲讲想算哪方面。”
男子坐下,苦笑着说:“我叫狄正豪,今年40岁。”
“我……我。”
男子对于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认命坦白。
“想来算算……有什么不克妻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