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时值中午,
现场人不少其中还有路过看热闹的游客。
听到男子承认克妻。
现场多了不少窃窃私语。
自古以来,到处都能听说女子克夫的事情。倒是很难听到有男子愿意主动承认克夫。
楚月柠同街坊一样,感到诧异。
“在八字角度上虽有伤克的讲法,
但真正会相克的八字少之又少。你怎么能够确定,一定是克妻?”
她算过的八字也算不少。
至今为止,还未见过一例真正相克的八字。
狄正豪似是回忆起伤心往事,
手扶着额头落下不少伤心泪水,“大师,
你就信我吧,我真的是克妻。”
“不然,怎么解释我娶一任妻子,
就死一任妻子?”
哗的一声。
街坊们都惊讶了。
楚月柠让街坊们安静下来,
回眸询问,“结了几次婚?”
狄正豪抬手。
街坊们帮着数:“一、二、三。”
数完。
街坊们都吓了一跳。
“娶三个死三个?”
“事情好像有点大条。”
“餵餵餵,离得近的人帮忙记下长相,
娶三任死三任不是克妻都是阎罗王啦,这么能收。”
“未婚女士长记性啊,
见到这位先生有多远就避多远,别昂龟龟上赶着自取灭亡。”
楚月柠也觉得事情好像挺大条的,“你生辰八字给我,
对了,还有你三任妻子的八字。”
狄正豪立马给了八字,
与其他记不住妻子的生日人不一样。狄正豪每一任妻子的八字,都记得相当清楚。
“确定无误?”楚月柠反覆确认。
“绝对不可能错。”狄正豪信誓旦旦,“在来之前,
妻子的八字我都和岳父反覆确认过。”
楚月柠拿着写了四组八字的纸,一组组推演掐算。
过程中。
她看着满面苦色的狄正豪问:“如果真的是八字相克,
你打算怎样?”
“能怎样?”狄正豪苦笑,“妻子离世时,我曾给予岳父一家人赔偿。如果真是因为克妻缘故死亡,别的不多,钱倒是有很多。”
言外之意,就是确定克妻,就还会追加对岳父一家的赔偿。
“岳父他们养大女儿也不容易。”
狄正豪的一番话,让一部分街坊觉得态度不错。
至少人不推卸责任。
“如果真是克妻,那还打算结婚吗?”
狄正豪苦笑着挥手:“还怎么结婚?再结婚岂不就是害人家?”
“我与三任妻子都是因为爱情而走在一起。她们就像最绚烂美丽的花朵,因为和我在一起,逐渐枯萎雕零。”
“眼睁睁看着爱人死在怀中,这条路我走了三遍。”
没有人能够懂狄正豪的痛苦。
他是有钱。
可再有钱,他也买不回任何一位妻子的生命。
如果真的克妻,他绝对不会再让这种悲剧上演。
“其实,我一开始也不愿意去想自己克妻。”
街坊们都狄正豪诉说。
狄正豪也仿佛找到了一个发洩口,回忆着将往事说出。
“我的第一任妻子,是医院的护士。她美丽单纯,工作时对病人认真负责。我就是一次因为感冒去医院认识的她。”
“她对着我笑的那一刻,针头扎进血管都感觉不到任何的痛。”
狄正豪回忆起来,脸上也忍不住带着笑容。
“我们相恋了,半年之后结了婚。她孝顺父母,工作之余还会回家收拾家务,是世上最温柔的女人。”
“我们计划了将来,打算备孕一年就怀孕,先生个男孩再生个女孩。可……还没一年的时间,她就……”
狄正豪脸上满是失落、不舍,“查出了癌癥。”
他永远也无t法忘记妻子得癌癥后,因为无休止的放疗脱落的头发最后骨瘦如柴的在他怀裏离世。
“短短半年时间,我就永久失去了她。”
街坊们看到大男人在抹眼泪,也是唏嘘不已。
“我花了五年的时间重新开始生活,也因缘巧合认识了第二任妻子。她是银行职员,因着业务的原因我经常会和她对接。”
“她非常的善解人意,得知我上一任妻子的事情会安慰我,让我往前看。”
“随着相处时间加长,我和她也走到了一起。”
“婚后一年,她发生了车祸最终也离我而去。”
狄正豪经历过第二次丧妻,对待感情更加慎重,他害怕再次与爱人分别。所以,他关上心房,不再轻易对人动心。
日子久了。
他不知道是寂寞久了,还是被第三任妻子的活力感染。
“第三任妻子非常年轻,她朝气的生命力向枯朽着呆在泥潭深处的我,伸出了救赎的枝丫,我知道,她或许并不那么爱我。”
说道这,狄正豪苦笑,“我大了她十岁,我已不再年轻也不再有所谓的帅气。”
“但是,我感谢她愿意留下来。”
“不论她想要什么,我都愿意倾尽所有去给予。”
“但还是逃不过婚后一年的魔咒,她从阳臺坠落死在了我的面前。”
狄正豪那会儿从外地出差回来,甚至还没来得及打电话通知妻子,就看到妻子摔死在面前。
殷红的画面至今还如噩梦一般折磨着他。
街坊们听完狄正豪的经历,也忍不住感慨。
“凡是和你在一起的女人都没好下场,克妻无误。”
“唉,你也不想的,人生嘛多往前面看看。”
“就是,你听婶婶的,回去后不要再想这些事。不能结婚嘛,又不是不能找伴,找个伴不要结婚就好了。”
“不行啊。”狄正豪苦笑,他现在已经怀疑自己克妻能力很强,万一和他过于靠近的女人也会死呢?
他不敢去尝试。
生怕又会害死一个女孩。
“大师。你说,如果我不是克妻,她们又为什么会死亡?肯定是我的命太硬,才把她们活生生克死。”
楚月柠已经将狄正豪的八字分别与三任妻子匹配算完。
她已经知道了结果,所以摇了头。
“你不克妻。”
“不克妻?”狄正豪楞住,“但……但是她们都死了。”
“只能说机缘巧合。”楚月柠掐算第一任妻子的八字,“她死时刚过22岁生日吧?按照八字看,她理应额中间会长一颗黑痣。”
狄正豪再次楞住,“没错,她确实刚过完22岁生日。她的眉心……也确实长了颗黑痣。”
如果不是他确认二十多年前楚月柠还小,他都要以为来大师和第一任妻子相识。
“那就没错了。”楚月柠说,“你妻子八字命定活不过22岁。她是否曾跟着医生研究过肿瘤病人?”
香江医疗发达,早在内陆还没有发布肿瘤学工具书时,香江就已经对肿瘤着手研究。医院从英国引进了许多辐射量很高的仪器,想着手帮助病人。
狄正豪不断回忆着二十多年前的记忆,点了头,“是有一段时间,她告诉我要跟着医生研究肿瘤,还说医院会新成立个肿瘤部门。”
他越想,神情越不好。
“莫非,她接触了辐射仪器?”
楚月柠仔细又掐算一遍八字,“确实真实死因是接触了辐射,可惜当时没有人发现。她们医院,应该也不止她一个人接触了。”
狄正豪茫然点头:“我会尝试接触之前的医院同事,看看还有没有人留在世上。”
楚月柠继续掐算第二段八字,“至于第二个,也确实是因为意外。”
“如果没有车祸,她不会离世。”
“第三个呢,她的八字和你说的有所出入。”
“大师,是什么出入?”狄正豪忐忑着问。
“你说她或许不爱你。但我算出来的结果,她对你是真心的。”楚月柠说,“她年龄比你小很多,但欣赏你的阅历。她的八字也是註定了只能活到那个年龄。”
“阳臺的事,是因为她要晒衣服,晾衣架掉了楼下她就踩着椅子上去才造成了意外。”
狄正豪脑子很乱,他已经被克妻困扰了很多年,无数次在黑夜中被愧疚中折磨醒来。
最后。
大师告诉他,一切都是意外。
他不克妻。
可他也不想要这个结果。
狄正豪一时之间想哭都哭不出来,只能僵硬扯着脸苦笑,“就是因为意外?一个意外就把她们从我身边相继夺走?”
他已经送走了三位爱人,每一位,都曾经在他生命中留下过浓重的色彩。
“上天真是不公。如果可以,我真的宁愿出意外的人是我。”
楚月柠没有说话。
按照狄正豪的八字看,他确实是情深义重的人。人生面临着许多岔口,就像连接着许多线,每一根线都有不一样的机缘。
狄正豪如果开始就能遇到有能力的大师,帮他妻子避开意外。
他是能够与妻子幸福相守一生的。
命运弄人。
“多谢大师,既然不是克妻也算减轻了我的愧疚。”狄正豪苦笑着付了钱,就想要离开。
“等等。”
楚月柠摇了摇头,“虽然你不是克妻命,但你却是伤财命。”
“伤财?”狄正豪又坐了回来,“何谓伤财?”
楚月柠没急着回答,反问:“你的父母身体都不好吧?”
狄正豪听闻跟父母有关,渐渐着急,“确实都不好,父母常年卧床,我请了专人陪护照顾。”
“你的八字越有钱,与你血脉相关的人身体就会越差。虽然不克妻,但你的八字很伤有血脉恩的人。”
“也就是说。”
“你越有钱,父母就病的越重。”
“如果有儿子,还会死儿子。换句话说,你不克妻,但是八字如果财禄过多上克父母下克子女。”
狄正豪懵了,他第一反应是去摘金戒指脱腕表。
他没想到辛辛苦苦赚回来的钱,竟然会变成父母的催命符。
“摘金表没有用。”楚月柠摇了摇头。
“那……那我该怎么办?”狄正豪欲哭无泪。
楚月柠说:“你八字撑不住过满的财富,按照目前你财富积累的情况看,父母应该是随时会去的。”
“你还没有孩子,所以担心的只有父母这边。”
“钱和家人健康,你只能选一样。”
在场的街坊也是第一次听这种命格。
“越有钱不能带给家人幸福,反而会给家人带来灾难?”
“惨咯,这不就是要家人就不能要钱,要钱就不能要家人?”
“不知狄先生会怎么选。”
“父母年龄应该都大了吧,其实选不选,父母都要老死的,心狠一点就选钱财咯。”
狄正豪没有过多考虑,只问:“如果我放弃钱财,父母能够从病榻上起来吗?”
“可以。但寿命是有限的,就算是健康但寿命到了,该走还是会走。”楚月柠尽量说的仔细些。
“那我选好了。”狄正豪笑了下,“放弃钱,选择父母。”
“好。”楚月柠告诉他方法,“从今天开始,你就可以选择慈善机构捐款,每捐一笔款父母的状态就会好一步。”
狄正豪起身鞠躬。
“多谢大师。”
“不用客气。”楚月柠浅笑,目送着狄正豪离去,然后才看向人群。
“下一位。”
下一位来的是位中年妇女,她扯着女儿肩膀的衣服气势汹汹走过来。
女儿红着眼眶啜泣着。
楚月柠让她先放开女儿。
“放不得啊,她就是个小偷,我放了她只怕会跑了去。”
中年妇女话音刚出,街坊们看着哭泣的女孩就不满了。
“有没搞错啊,哪有母亲这么说女儿的?”
“大姐,你快放手啦,小孩子都被你抓痛了。”
中年妇女见大家都在指责她,不忿的抓的更紧了。期间更是生气的不断用手指戳着女孩的头。
“你们替我同情这个衰女包啊?还就不放!”
女儿也不求饶,哭着捂着头不说话。
楚月柠看了眼女儿,起了身,走到两人身边抓住中年妇女的手。
“大师,你别管我!我真的不能放手!”中年妇女经常做农活,力气大的很见楚月柠要过来帮忙,心中不屑。
就这种轻飘飘的女孩,还想来帮忙。
却在下一瞬,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强烈同感。
中年妇女痛叫了声,连忙甩开手不停用搓着腕上的皮肤。
楚月柠将女孩带到身边,坐下后说:“你想算什么?”
中年妇女恨恨坐下,瞪了眼对面的女孩,“过来这边。”
女孩默不吭声走了过去。
中年妇女扬手要打她,楚月t柠冷声说:“你敢动她一下,就别想着我还能给你算命。”
中年妇女放下手,赔笑:“算算算,不打,要打也是回去打。大师,我听讲你的卦很灵的喔。”
楚月柠没接话。
中年妇女继续说,“我想来算算丢失的东西。”
“吶,就这个衰女包,偷了家裏的东西藏了起来。十万块钱啊,那可是十万块钱,我要用来买楼的钱。”
中年妇女恨铁不成钢,想抬手打女孩又只能放下手。
原本帮着女孩说话的街坊们,全部惊讶呆在原地。
他们看向样貌清秀的女孩,不敢相信。
“靓姐,是不是你搞错了啊?自己女儿怎么可能偷自家的东西?”
“就是,现在小孩子都心思敏感,靓姐不要冤枉错人。”
“要我看,妹妹仔不像手脚不干凈的人。”
中年妇女重重拍响桌子,指着街坊就骂,“是我被偷了钱!不是你们被偷了钱!一个个在这裏讲风凉话,自家事自家知。衰女包已经烂咗。”
“她不止一次偷钱,才十几岁,就用偷来的钱买烟买酒,还……还买情、趣用品!”
敏感词汇出现。
街坊都面面相觑。
女孩才十几岁,怎么就买情,趣用品了?
人都还没长大。
“这些事我都有证据!如若不然,我也不会带她来算命。”
算命的两百块不是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