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随着夏日的靠近,
香江市民已经开始穿着短衣短裤,炎热酷暑的靠近,也让庙街的冰室生意好了不少。
“三碗红豆冰,
一份经典猪扒包配薯角,两份美式珍寳热狗……”
楚月柠站在窗口,纤细的手指轻轻在菜单上敲着,
点了一连串后,敲击的动作停下,
弯腰,长发扫过臺面,将菜单放进窗口,
“劳烦帮我送到六号臺,
唔该。”
不算大的冰室,却罕见围坐了一圈人。
施博仁大咧咧坐着,一手搭在椅背上,
甘一祖下巴下放了杯橙汁,无聊吸着,
盯着桌板时不时抠两下。
周风旭对着点单窗口侧坐着,垂着眸,修长的手腕一页页翻着资料。
他的对面,
则是抓着烟壶嘴的张见德,时不时吞云吐雾,
见冰室的门打开,进来个女人带着小孩,他抓着烟壶在桌上轻敲,
灭了烟。
今日风水铺开店比较晚,楚月柠刚开门就看见等的三个人,
恰好到了下午茶时间,楚月柠就又去喊了张见德和阿山婆。
可惜阿山婆今天家中有事,没有出摊。
楚月柠见到一大帮伙伴齐聚,心情自然非常开心,走路的脚步变得轻快。
刚坐下。
张见德就凑上前来,压低声音开玩笑:“柠柠,咩时候打算搞乔迁宴啊?住豪宅了喔。”
“哇,阿德哥,你是怎么知的啊?”楚月柠惊呼,眨了眨眼睛。
要知道这件事,除了d组帮忙搬家知道,她可是一点风声都没透露。
“香江的报纸都爆晒啦。”
张见德将被烟壶压着的报纸拿起,抖了抖摊开,在黑字有硬币大的标题上敲了敲。
“吶,庙街神算住豪宅,乔氏老总等接见。还拍了有你的照片。”张见德笑,“威风噢。”
楚月柠拿过报纸,果然看到自己穿家居服的照片,再看到标题时,大嘆着比了个大拇指:“港娱的狗仔记者,真是不得不服,这都能挖的到。”
“你住的那套豪宅,之前就已经上过报纸,本身就有很高的关註度。”张见德常年关註各界新闻,自然知晓,“狗仔记者就像是闻到鱼腥味的猫,一定蹲点啦。”
楚月柠也觉得好笑,言归正传,“乔迁宴打算再过段时间,到时候邀请你。”
“好喔,求之不得。我这么大个人还没去豪宅玩过。”张见德撸衣袖,右手臂做了个锅铲不断翻炒的动作,“需不需要我炒菜啊?”
“请你来是做客嘛,哪裏还让你做饭,到时候请厨师。”楚月柠边说边笑,鼻梁上的小粒痣跟着笑容微皱起来。
“对了,德哥,你知哪种轿跑安全、舒适度比较好吗?价钱方面不用太贵,一百万以内。”
“哇哇哇,柠柠,你讲话真是越来越让人惊了。乜嘢请厨师啊,买轿跑还要上百万的。”张见德摊手,一边讲一边比手指,“真是赚钱,人都不同了。”
“你让我想想。一百万预算的轿跑,很多都舒适度一流,我帮你先去车行看一圈。”
聊天期间,点的餐已经开始上。
吃过下午茶,张见德就先回了茶餐厅。
楚月柠往旁边看,施博仁心不在焉,甘一祖依然趴在桌上,周风旭。
她多看了两眼。
灯光洒在周风旭厚密的发上,他垂着眸,俊朗的脸带着淡淡的思绪,长腿伸展折迭着,条纹蓝白衬衫卷起露出腕节,修长的手指已经翻了一页又一页的资料。
忽然。
他抬起头,眸子看了过来。
楚月柠立马坐正,挖着红豆沙冰哐哐就是塞了两口,一向镇静的情绪忽然变得有点慌乱,跟着只觉沙发一沈,一道清冽的气息就扑了过来。
“柠柠。”周风旭长时间没有说话,声音有点哑。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饮了一口水将资料递过来,“帮忙看看。”
“咩啊?”楚月柠眨了眨眼睛。
周风旭眉间有着淡淡的疲惫,“阿仁的case。”
他这次庙街,就是专程给柠柠送资料。
施博仁和甘一祖对视一眼,两个人旋即站起身。
施博仁推了推甘一祖的肩膀,他今日的状态很奇怪,没有往常的话痨,只说:“你们两个慢聊,我和一祖吃撑,去行行路消消食。”
甘一祖也说:“旭哥,那我先和仁哥出去。”
周风旭看了他们一眼,“去吧。”
等人出了冰室。
楚月柠已经翻开了资料,看着上面的记载。
她皱了眉。
馄饨店夫妇一夜之间被杀,两个孩子躲在地窖逃过一劫,二十多年过去,依旧没有凶手的信息,只有现场的一个鞋尺码的血脚印。
资料页夹了几张死者的现场照片。
一个面朝下背朝上的男性,后背衣服被砍烂,血液呈现暗红色,看着像是转身时,被突然偷袭。
女性则是腹部被捅了几刀,倒在了椅上。
往后还有两位老的,也就是施博仁的爷爷和奶奶,一个个都是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
一夜之间,施博仁兄弟失去了所有至亲,被送往福利院。
“难怪施警官要出去,案子被翻出来,他肯定又重温了当年的惨剧。”
周风旭揉了揉眉心,“阿仁两兄弟,一路过来都很不容易。头几年,刚进警署的时候,阿仁想要破案,想到疯魔。每天都睡在警署,结果没有任何用。”
20年的时间,凶手没有任何踪迹。就像在光天化日之下,平白无故消失了一个人。
“案子一直未破,经过了很多重案组的侦办,这两日我才申请将案件调回,给你看过后,我回局裏就申请重查。”
“重查吧。”楚月柠心情有点沈重,“我会尽力帮忙。”
“好。”周风旭丝毫不怀疑柠柠的能力,有她的帮忙,案件侦破的希望会更加大。
“对了。”
他想起什么,起身从牛仔裤兜掏出一张折迭的表,“名单上都是挑选出来的保镖,身份信息,健康信息都t有标明。挑一挑,看看哪种合适。”
“哇。”
楚月柠来了兴致,接过表格一看,密密麻麻全部都是保镖的信息,“这么多啊?”
周风旭眼睛慢慢升起笑意,“你那边空旷,可以多挑几个两班倒。”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楚月柠伏在桌上,“曾受训英格兰,感觉这个很能打喔。”
“我看看。”周风旭跟着凑了过来,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下排的名字,“这个雇佣兵出生,更能打。”
“真?”楚月柠转头,看着周风旭的下巴。
周风旭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真。”
“好,定一个。”楚月柠拿着圆珠笔马上将名字圈了出来。
两人又多聊了会儿。
最后,楚月柠确定了六个名额交给周风旭,一边肉痛,“六个保镖,薪资如何啊?会不会很需要花钱?”
从前,她想着是在香江买豪宅,现在豪宅有了,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地方需要开销。
水费电费,佣人啊,司机啊,还有保镖和保安。
楚月柠隐隐感受到了压力,决定不能抱着银行卡上的几千万安乐度日,应该要继续努力赚钱。
握拳!
“薪资全部从我账单走。”周风旭端杯喝了一口水,担心楚月柠有负担,又说,“你如果有压力,可以帮我家看一下风水。你一场风水的钱,足够我为你买一辈子的单。”
楚月柠忽然觉得有些脸热,她轻咳两声,“看风水可以,但是你买单就不需要啦。”
周风旭想说话。
楚月柠继续摇头,“知你是周氏大企业的阔少,但是我真的不需要帮付费用喔,不过风水的事,我记下啦。亲兄弟明算账,到时候要给钱啊。”
“好。”周风旭唇角勾起了笑容。
两人在冰室门口准备分开时。
周风旭将人喊住,稍感忐忑的装作看路,左右看了下:“柠柠,周日有时间吗?”
问完,他心跳就开始加剧。
他还是第一次主动约女仔,没经验,只知道早晨出门要打扮靓仔,却没想要怎么开口约。
楚月柠点了头,“一般情况,下午都会有空。”
“周日我生日,想请你过来参加party。”周风旭原本没计划要办派对,父母提出来时,第一时间拒绝了。
但想了想,柠柠好像还没去过他家。
要不就借派对的藉口,让柠柠看看家庭环境。如果父母或者自己在家的生活方式,不能够让她喜欢的话,他自己就识趣些,不要再告白增添对方的困扰。
讲完,周风旭心依然跳的很激烈。
他浅浅吸了一口气。
等待结果的途中,就如同经历一场审判。
施博仁说的对,如果柠柠对他没一点兴趣,派对就不回去。
还没等周风旭乱七八糟的想太多,他就听到了女孩的答覆,抬起头,就对上楚月柠一双眉眼弯弯的眼眸。
“好喔,一定参加。”
告别了周风旭。
楚月柠沿着庙街的店铺,一路回到了楚记风水铺。
刚到,她就听见街坊们嘈杂的讨论。
“有没搞错啊,一家五口全部跪在这裏。”
“想搞道德勒索啊?”
“方先生,你也是五十多岁的人,唔该你赶紧带着儿女走,树要皮人要脸,我看你是一世人到头,什么都不想要。”
人群中。
方经国带着儿女妻子,打横跪在了风水铺的前面。
方经国听见周遭议论纷纷的声音,老脸不由羞的通红。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跪在这裏,亲自将脸丢到地上。
自从家中的运财风水局被破,生意就已经完全没有挽回的余地。
他一手建立起来的方家大厦,仅一夜的功夫就分崩离析。
这个时候,他想到了楚月柠。
他知道楚月柠在风水上,有点本事。不过,之前他认为广德业比楚月柠更强,他自然就不需要来求楚月柠。
眼下得知,原来楚月柠比广德业还要厉害。
一时间,酸涩,苦楚齐齐涌上心头。
如果当初,他对待楚家姐妹友善一些,今天是不是就不至于沦落到破产的地步?
方展文也跪着,他留过学肚子裏装过洋墨水,心底也是有几分气性在的。
随着公司破产,他清楚的认识到了现实。既然风水真的能帮助公司东山再起,他听说要来求楚月柠,也没什么不愿意。
反倒是田玉娥、方佳佳和方凯泽三人,一脸不情愿的跪着。方佳佳想要起身,立刻被方经国瞪了一眼。
方佳佳无法,只能再度跪下,忍受着膝盖被沙子刮着的钻心的痛,“爹地,我不想跪了,我想回家。”
方凯泽顶着黄毛,也跟着不耐烦的抱怨,“阿爸,就算我们破产,也用不着来求楚月柠吧?她未必有钱愿意帮我们?你不如想想之前,她在家裏,是怎么让你丢的脸。”
“闭嘴!”方经国恨铁不成钢,“楚月柠是你们的姐姐,你们讲话客气点。再闹,休怪我不认你们。”
现在在他心裏,会风水的楚月柠的价值远远高于家裏这几个饭桶。
只要楚月柠说两边儿女选一边,选了她就会出手帮忙。
方经国肯定会选楚家两姐妹。
两个女儿又怎么样?有楚月柠的风水手段在,他分分钟可以坐上香江的首富宝座。
田玉娥低声:“现在知道骂,当初在做什么?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我们跪在这裏一天一夜,楚月柠也不会愿意帮方家。”
“田夫人说的对。”一道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确实不会帮你们。”
方家人齐齐望了过去。
方经国见楚月柠回来,喜出望外,想要起身,膝盖刚起来想到了什么,重新跪了下去,涎皮涎脸:“柠柠啊,回来啦?”
楚月柠浅翻一个白眼,没理会几人准备上臺阶,被方展文喊住。
方展文西装革履的跪着,苦口婆心:“妹妹,我们好歹都是一家人。现在家裏的公司出事,你忍心见死不救?”
楚月柠转身,去看即使跪着也满脸不服气的方佳佳三人,脸上又挂起了笑容。
“忍心啊,毕竟你们是你们,我是我。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玩邪术被反噬是天道应该,是活该啊。”
“柠柠,我是你亲生父亲这一点,你永远都无法更改。”方经国不禁有点尴尬,“帮帮我,我应承你,只要方家再度发达,我就让你和阿怡上家中族谱,方家的财产,我留一半给你。”
方展文皱了皱眉,但没打断父亲的话。
他清楚,眼下这种情况,如果不能求楚月柠再做一个风水局,方家什么都没有。
田玉娥也勉强挤出笑容:“是啊,柠柠。阿爸和我都知道错啦,从前不该伤害你和阿怡,你母亲去世的早,我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和楚怡。”
“方家有钱,不就是等于你和楚怡有钱,你们也会是名媛大小姐嘛,到时候阿怡说亲事,全部都会是俊男才俊。”
楚月柠面对方家的无耻,气笑了。
她给糖水隔间的卫砚临使了个眼色。
卫砚临秒懂,立刻就去厨房提水。
“方经国。”楚月柠笑意渐渐褪去,看向方展文,眸色淡淡,“你和我妈结婚的时候,就和田玉娥一起了吧?方展文只比我大一个月,恶不恶心?”
方经国面色一讪,总算承认:“是,当初是我对不起你妈。如今,我公司破了产,欠了银行五个亿。他们天天催债,房子车子都已经被收走,你不救我,我活不下去了。”
“哦?”
楚月柠微一笑,“那又关我什么事?”
当年的楚怡辍学、年龄早早就进夜店打工,她也被逼的差点活不下去。
“阿临,送客!”
“好嘞!”卫砚临提起一大桶水,兴高采烈的将水泼在方家人身上,“你们这帮垃圾,喊走不走,非得泼水是吧!”
方佳佳尖叫从地上蹦跶起来,又去扶田玉娥,“妈咪啊,我都说了这个贱人不会帮我们……”
哗啦。
楚月柠又提了一桶水泼出去,容貌冰冷,“劝你不要再惹我,否则,方家可能下场会更惨。”
方佳佳变成落汤鸡的模样,她想起楚月柠符的厉害,气的也只能闭了嘴。
街坊们早就听说过方家人的事,一个个围在风水铺门口,不许方家人再靠近店铺。
“扯啦(走),风水铺这边不欢迎你们。”
“是咯,真是死鬼脸大,楚家当初愿意让你当上门女婿,你倒是好,吃碗面反碗底。”
“还投资界的圣手,要我说,是茅厕掏粪圣手差不多。楚大师两姐妹,比你方家的争气多了。”
“去去去,真是一t大早见到你们都觉得晦气。”
方经国已经多年没有经历过这等羞辱,他忍受着,将希冀的光再度投向楚月柠,对方眼底一片冰冷。
他依稀回忆起,楚月柠刚到香江时,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崇拜和小心翼翼,那是对父亲的尊敬。
还有楚怡。
楚怡见到他的第一面就开心的喊爸爸。
不知何时,他就将两姐妹给弄丢了,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楚月柠这么争气,他说什么也会支援两姐妹,让两姐妹念着他的情。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他好不容易才偷渡过来,梦想着在香江闯出一片天地。
几十年,到头来黄粱一梦。
如今,楚月柠不愿意帮忙,他为了避债只能离开香江。
方家的人总算离开,庙街重新回到宁静。
街坊们担心柠柠伤心,就安慰。
“柠柠啊,有些渣爹不值得惦记。”
“对啊,生死由命,他们破产由得他们破产。”
楚月柠看向维护她的街坊,内心非常温暖,她在香江接触到的街坊,大多数都非常友善。
“多谢各位,我知道的,他们影响不到我。”
然后,她看了下排队算命的人,笑道,“现在我们可以开始算卦啦。”
卫砚临在旁提着桶,过来悄声提醒:“柠柠,李小姐已经在裏面等你很久了。”
“李小姐?”楚月柠认识的李小姐只有一位,稍感诧异。
“是。”卫砚临抬起下巴,往屏风裏看了一眼,“她是第一卦。”
楚月柠紧跟着进了屏风,还真的见到一身职业装短头发的李慧雯。
一段时间未见,李记者成熟了不少,眼神早已经褪去当初的冲动,有了更多的沈稳。
楚月柠走到主位坐下后笑道:“好久不见。”
李慧雯抬头,扬起笑容,“我已经辞去了大喜杂志社的职位,今日来,是想请大师算一卦,看看事业运。”
说着,她很快就报上了生辰八字。
楚月柠掐指算了算,“怎么突然就想要辞职啊?好不容易才当上副主编。”
李慧雯秀眉皱了皱,露出苦恼的神情摇了摇头:“就算当上副主编,很多事情也和想象中不一样。”
“主编就想用挂羊头卖狗肉的方式吸引市民购买。取一个劲爆的标题,内容能够搭上一点就行。”
年轻时,李慧雯的梦想就是做新闻记者,揭露社会真相。虽然后来学历不够,只能先当狗仔记者。
但内容和标题完全无关,又和造假有什么分别?
这违背了她的初衷。
“常言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因为大师的关系,在香江有了不小的名气,有不少媒体公司投来了橄榄枝。但想来想去,既然不想让人来左右我做新闻,就干脆创业。”
“我要办一个专门报道女性光辉事迹的杂志社。”
李慧雯握拳,信誓旦旦。
做新闻这么久,她见过不少男性抢走女性的风头,就算有成功女性的故事,报道篇幅也很小,所用文字也不多。
她想改变这个现象。
为此,她还掏空了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积蓄。
“原本事情也还算顺利,就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在亏钱。还想请大师帮我算算,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助避免。”
“我帮你看看。”楚月柠掐算起来,“老规矩,先算你的基本情况,你家境算普通,是家中的独女。不过,说独女也不对,看你亲缘情况,还有位亲缘与你拉扯较近。”
“你命中曾经有过一大劫,十二岁的时候差点让人贩子拐走,是这位亲缘救了你,自此让你们的亲缘关系联系的更加紧密。”
李慧雯回忆起这件往事,点了点头:“父母只有我一个女儿,但有个堂兄从小父母双亡,父母可怜他就收养了。差点被拐卖的事情也确实发生过,是我堂兄发现了不对劲,才避免了我被拐卖的命运。”
“从此以后,我和堂兄的感情就一直很好。”
说道这。
李慧雯笑了起来,“从小到大,堂兄一直都在保护我。他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哥哥,但我一直拿他当亲哥哥看待。”
楚月柠继续掐指算,又仔细看了李慧雯的面相,问:“杂志社是合伙开的吧?”
李慧雯点了头,“是,就喊了我堂兄。杂志社不像其他生意,我一个人远远不够,就喊了堂兄来帮忙。我平时负责跑新闻,他就负责对接财务方面的事情。”
“都是自家人,堂兄也认真负责,没有出过任何纰漏,我很放心。”
说到这,李慧雯揉了揉眉心,连日的外场跑新闻让她劳累不已,想起已经亏空的一百多万,她再度染上了难色。
她当初投资,总共投了一百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