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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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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本金,她还借了五十万万。

再亏下去。

别说她做新闻的梦想,就连生活都成为了难题。

“柠柠。”李慧雯也没再见外,嘆气问,“你说,究竟有什么方法,能让我转亏为盈?”

楚月柠意味深长道,“你八字七杀坐日支,比肩很旺,又走了庚申运,事业和运气都在变好。用神食神呢很旺,也就是说,你现在是求财有利,求业有利。这个时候是你创业的最好时机。”

“有这个八字的人,事业本该就是一路高飞猛进。你不仅没亏,按理来说还赚了不少钱。”

李慧雯楞住,她账户上可是实打实少了一百万,堂兄也说各方面支出算来算去都没有获利。

怎么……没亏反而赚了呢?

“那……钱哪裏去了?”

楚月柠放下手,缓缓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这个事呀,要问问你堂兄咯。”

“问堂兄?”李慧雯错愕,小脸的血色瞬间褪去。

她知道楚大师的卦一向就准,既然提了堂兄的名字,事情就多少和堂兄有关系。

很明显,她被最亲近的人背叛了。

李慧雯一时间难以接受。调整了半天呼吸,终于问:“大师,到底怎么回事?”

楚月柠掐指算了下,“你堂兄最近是不是总晚归?脸上还总是带伤?”

李慧雯最近都在忙着跑新闻,没有过于关註。

不过,有次晚上她回来,确实刚进办公室就看见堂兄拿鸡蛋揉脸,问他怎么回事。

堂兄左言顾他,说是不小心摔的。

李慧雯当时急着写新闻稿,也没太过多询问,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事情不对劲。

她点了点头:“好像是这样。”

楚月柠则说:“其实,最近每天晚上,你堂兄都会去赌博,他输了很多钱,还不上就一直被人殴打,你的钱也全都在他那。”

李慧雯气急了:“他赌博?他疯了吗?堂兄曾和我说,这一世,他都不会碰赌这个东西。”

想到自己维持报社运营的钱,都被赌掉了。

越想,李慧雯越生气。

街坊们也纷纷声讨。

“有毛搞错啊,拿妹妹的钱去赌,真是没好心。”

“李小姐啊,这种堂兄没鬼用,不如直接断绝关系。”

“就是,断绝关系!”

“先别着急。”楚月柠掐指算了算,“钱还在你堂兄的账户上,来的及追回。”

李慧雯对堂兄真是失望透顶,“多谢大师,我等下回去就会想办法把钱拿回来,合伙的事情不能再继续,他现在就敢挪用我的钱,日后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没有日后了。”楚月柠摇了头,“他明晚就会被打死。”

李慧雯于心不忍,“是不是因为我拿回了钱,他没钱还债?”

“不是。”楚月柠掐指算了算,嘆气,“其实,如果他没有和你合伙,他不会碰赌这个东西。”

“因为我?”李慧雯更懵了。

“之前报社要用一笔钱,你是不是说要去借?”楚月柠问。

“对。”李慧雯冷静下来,想了想,“后来,是堂兄拿了二十万给我。”

“那二十万其实就是你堂兄第一次赌,赢回来的钱。”楚月柠掐指算着,“你堂兄想要帮你,不想你去外面欠太多债,本来,他是自己想要去问朋友借的。结果,朋友是专门靠赌博设套有钱人为生的混子,一来二去,你堂兄被说动,决定赌一把。”

“第一次,就赢回来二十万。”

“他以为是自己赌运好,其实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朋友和其他人一起做的局,目的就是为了套你堂兄口袋的钱。”

“除了第一次,你堂兄后面又赌过两次,每一次,对方都会专程喊一个高利贷在现场,没钱了,就让你堂兄去借。”

“利息滚利息,你堂兄t就欠下了一百万。高利贷隔三岔五,都会逼着他还钱。一来二去,他没法,就想着从账面挪用公账先顶着,直到哪次受不了,他再交钱买命。”

李慧雯恍惚:“那我堂兄怎么还会死?既然都拿了钱,为什么不还?”

楚月柠说:“他最后想通了,是他犯得错,如果真用你的钱顶债,报社是你的梦想,你的未来会被毁掉。”

“高利贷一次次拿不到钱,就失手将他打死了。”

李慧雯得知真相,再也忍不住,“大师,有什么方法能够救堂兄?”

楚月柠掐指算了下,“设局的人,今晚会再次设局坑一个有黑社团背景的人,你只要提前将消息告诉他,堂兄就能平安。”

李慧雯赶紧谢过,付了钱后,她又想起什么,“楚大师,我的事业……”

“放心吧,这一茬过去,你的事业会越来越好。”楚月柠看着李慧雯印堂的鸿运,话音一转,“不过,你堂兄太容易感情用事,和你一起合伙不合适。”

未来,李慧雯的报社会越开越大,香江的新闻节目会有她的一席之地,她会采取将重点对准社会的女性,区别于其他媒体利用女性作为噱头、拉仇恨的方式,做出一个新的节目。

这个节目,会报道各行业的成功女性,让社会看见女性在各个岗位上的付出,并没有享受红利,且不输于男性。

“大师说的是,我会重新审视与堂兄的合作关系。”李慧雯脑子有点乱,耽误之急,是先要追回钱,还要救堂兄一命。

李慧雯离开后。

楚月柠望向人群,纤细的手指轻敲臺面,微笑:“下一卦。”

风水铺门口围绕着许多街坊,他们帮着扶臺阶的人上来。

第二卦的客人是位孕妇,穿着宽松的连衣裙挺着大肚子,月份看起来有八九个月大。

虽然如此,除了肚子,她本人却非常瘦。

一副孱弱的模样,引起了街坊们的心疼。

“姑娘,快生了吧?慢点啊。”

“小心动胎气。”

林谷小心翼翼跨过门款,她边摸着肚子,回头看着热情的街坊,脸上扬起笑容:“好,一定会小心的。”

然后,她才提着小袋子慢慢到算命的桌子坐下。

“楚大师,我要来算命。”

卫砚临已经卖完了糖水,见客人是位孕妇,他找了干凈的茶杯倒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放过来。

“谢谢。”林谷礼貌的道了谢。

“过于客气了啦,小事。”卫砚临担心孕妇不舒服,又左右看了看,想起自己平时在店铺午休的时候,带了个小抱枕,去厨房拿出来,然后塞在她的背后。

楚月柠看了她的面相,微笑道:“一千一卦,如果觉得没问题,可以给生辰八字。”

“好。”林谷报了生辰八字。

“怎么是这个八字?”楚月柠听到八字,秀眉却皱了皱。

她算了这么多卦,难得遇见一个这样的八字。

林谷见大师一副严肃的表情,心跟着提了起来,迟疑问:“我八字有什么不妥吗?”

卫砚临双手背后,解释:“林小姐,阴年阴月阴日出生,被称为全阴命格,很少见的喔。”

“阴年阴月阴日出生?”林谷疑惑,“有什么不好吗?”

“要说不好也谈不上,具体得看是哪方面。”卫砚临摇头晃脑,红色的头发跟着甩了甩,“全阴命格,顾名思义体质很阴,容易招惹不干凈的东西。还有一个,在邪修的眼裏,全阴命格是炼鬼最好的容器。”

炼鬼!

林谷瞬间脸色发白,双手捂住脖子,害怕的瑟瑟发抖,“岂不是会被抓走杀掉?”

“阿临。”楚月柠见客人害怕,望了卫砚临一眼,“快解释。”

“噢,哦。”卫砚临见女孩被吓得瑟瑟发抖,连忙岔开话题,“你无需担心,现在社会邪修已经很少,顶多就是招惹些不干凈的东西。”

楚月柠说:“全阴命格的人在邪修的眼裏是块宝,在普通人眼裏却没什么不同。我观你面相没有死劫,无需过于担忧。”

林谷摸了摸齐耳的短发,若有所思,“全阴命格会招惹不干凈的东西?难怪……”

“我怀孕以后,真的经常遇见古怪的事情。”

“怀孕后会阳气变低,本身时运低的孕妇就会敏感,偶尔会撞见不好的东西。再加上你的命格,最好不要在天黑的时候出街。”楚月柠说完,淡淡一笑。

林谷看着女孩的笑容,害怕彻底被扫去,仿佛对方的一颦一笑就像是有法力一般,点了点头,“谨记大师的教导。我以后一定不天黑出街。”

楚月柠左手食指轻敲臺面,右手开始掐指算,伴随着有规律的节奏,她抬眸:“老规矩,我先给你算前事。”

“好。”林谷微笑,“大师放心算,好姐妹说你算命很准的,我相信你。”

楚月柠说:

“你家庭环境一开始并不好,但是你五行金旺,年柱又带正财。也就是说,你财运带的比较早,八岁就开始走财运,一直走到了十六岁。通常这个年龄段的财运,很多人都抓不住。你不但能抓住,还帮家裏致了富。”

一段算完。

林谷也连连点头笑:“楚大师,你这也太准了吧。阿爸阿妈也经常说我小时候就走财运。”

有街坊就好奇。

“柠柠啊,小时候走财运究竟是怎么样?”

“对喔,未必小时候就有生意头脑可以做生意?”

楚月柠笑着摇头:“小时候带财,就是离财非常进。但光有财没用,还要看能不能把握。譬如林小姐,她八岁的时候还住在乡下,有次在河边带了块石头回家。通常人带块石头回家,家裏人怎么说也会骂孩子乱捡垃圾回家吧?”

“林小姐的家长可不是这样,她母亲认为是女儿捡回来的东西,就一定是她喜欢的东西,帮着她好好保管。有次,就让父亲发现了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块水种很好的翡翠。”

“最后,父亲凑钱买下了那条河,后来开了家珠宝公司,他们家把握住了机会,自然现在有了不少身家。”

林谷目瞪口呆,对楚月柠佩服的不行。

这件发家史,知道的人只有她和父母三个人,楚大师竟也能算的这么细。

“不愧是大师。这么细都能算出来。我从小就财运不错,像是抽奖类的活动啊,只要是我抽,就一定能中东西,且价值不低。”

“后来,父母也在我的影响下投资了一些产业,只要是我看中的,都能赚钱。我们家的事业也就越做越好。”

“还好你父母清醒。”楚月柠笑了笑,“只有你一个。”

“这话怎么说?”林谷眨了眨眼,有些好奇。

“家中独女,配上你的命格算是上上乘。如果要了第二个,不论男女。两个就会要死一个。”楚月柠解释完,继续掐算,“事业运不错。”

“爱情运呢。”楚月柠看到这裏的时候,摇了摇头,笑道,“你好像没有什么长久的感情运。”

街坊见算到这,就好奇问。

“大师,如果林小姐没有长久的感情运,那她肚裏的bb是谁的?”

“对喔,林小姐也是可怜,结了婚都没有爱情。”

“哇,你讲咩啊。好多人,就算结婚也没有爱情啊。”

“你讲话真是唐突,和林小姐道歉罢。”

林谷倒是不介意,她摸着肚子说:“大师算的对,我肚裏的bb没爸爸的。”

这件事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未婚先孕会很羞耻。林谷却不这么认为,反而一脸幸福的和街坊们分享。

“我今年28岁啦,从小到大,我对感情就不是十分的执着。有新鲜感就拍拖,没新鲜感就分手。我很多朋友,谈了恋爱以后没两个月,就会从蜜月期发展到吵架期,天天吵架。”

“看的多,我真的就不懂,一段感情已经到了吵架,闹到伤和气的地步,为何还要继续谈下去?”

“见的多,轮到自己一到经常吵架受气的时候,就会选择和平分手。”林谷边抚摸肚子边微笑,“再谈下一个,又能得到新的感情呵护,情绪价值拉满,何乐不为?”

“反正我没结婚。”

一语惊醒梦中人。

街坊裏有不少年轻女孩,直呼是喔。

“姐姐清醒喔,对啊,感情谈的不开心就分开,反正下一个更帅又更乖。”

“有点心动,好想试试。”

“我不行喔,就算男朋友惹我生气,还经常吵架,但是想到分开就舍不得。”

“舍不t得,只是因为你习惯啦。要是像林小姐那样,不开心就分开,遇到喜欢的再在一起,你就不会这样啦。”

“林小姐,那你肚子裏的孩子是谁的啊?”

“对喔,是不是前男友的啊?”

林谷缓了一下,摇头:“并不是,bb是我在公司晚会上认识的一个很帅的男仔的,家裏催得急,非要我结婚,但是前男友脾气又不好,我如果怀了他的孩子,就算去父留子也会觉得不舒服。”

“分手后,我度过了一段时间疗伤期,认识了男仔后,一个晚上过后就怀了bb。他基因还不错,我也不想结婚,父母又等着抱孙,就打算生咯。”

说着,林谷也释怀了,“对于感情,我依然不强求。婚姻这种事,有就有,无就无。反正我有父母托底,有钱有事业,如果不是好的姻缘,我真的不需要再多一个人来影响情绪。”

林谷的话有道理。

在场不少女孩点头附和。

楚月柠却说:“你感情不算长久,但没说你没婚姻啊。”

话音刚出,林谷就一副错愕,嘴巴微张的表情,“我竟然还能结婚?”

不是吧。

她以为自己会一世都不会进入婚姻这座坟墓呢。

“大师,和我步入婚姻的男子是怎样的?”林谷虽然不憧憬,但也有好奇心。

楚月柠没急着回答,反笑问:“你和一夜|情的男仔还有联系吗?”

林谷回想起那一夜的战况,她脸不由红起来,摇了摇头:“第二日一早,我就离开了酒店,在再没有见过他。”

“虽然男仔给我的感觉真的很特殊,很美好。但对于一段露水情缘,我不会抱有太多的希望。”

楚月柠掐指算了算,“大概在三年后,你们会再度遇见。不过这次主动权在你,你想要结婚就能结婚,不想结婚,就不会有婚姻。”

“且按照命盘看,对方的家世比你家还要好,用情较为专一,和你一起后,三年都未曾有过女友。”

街坊们一阵哄笑。

“一起后就未找过女友啊?岂不就是传闻中的一见钟情?”

“对啊,林小姐,柠柠的卦从未出错。对方一定对你有意思。”

“不如重新找回他?对于bb来说,有个爸爸会更好喔。”

林谷被调侃到脸红,摇了头:“我不想那么多,不论对方的想法,我对他也还没上升到非要恋爱的一步。bb,有我还有他的爷爷奶奶,一定能抚养好。”

“索性,bb还算听话,没有怎么折磨我这个妈咪。”林谷抚摸着肚子,表情温柔起来,“前三个月,就连孕反的情况都很少。不过……最近这个月,却非常奇怪。我来算命,也是想请大师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化解的法子。”

“你说。”楚月柠掐指算着。

林谷犹豫了下,回忆起来小脸又重新染上害怕,“最近这一个月,不知道是不是阳气低的缘故,我总能够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在跟着。”

“时快时慢。”

人群中的丁师奶是过来人,明白孕妇不能多心对胎儿不好,就出声安抚。

“别想太多,大肚子后人就比较敏感,有时候神经紧绷,可能还会出现幻听。”

“绝对不是幻听。”林谷疑虑的摇头,“我走的时候就有声音,停下来就没声音了。”

“还有啊,到现在这个时候,孕后期经常夜醒要上厕所,可最近,我每次醒来,都发现厕所的灯已经开好了,可……我明明睡前就关了灯。”

林谷越说,就越恐惧,纤细的手不安的握着,“还有一次,我下楼的时候打滑,不小心摔跤了,屁股却好像坐在了棉花上,爸妈吓了个半死,送我去医院检查,却一定点事都没有。”

一件两件,还能说是精神紧绷幻听。

可这么多件加起来,林谷就怀疑起来。

“尤其最近,我每晚都会做一个梦,梦裏好像是内陆的一个村子,画面有个茅草房,还有个老妇人带着头巾在生火做饭。每次醒来,都是半夜,然后厕所的灯还开着。”

全场的气氛也跟着诡异起来。

“每晚做梦都是同一个?”

“半夜厕所会自动开灯?”

“背后还有脚步声?”

“咦。”靠的近的丁师奶联想起来,就不由打个颤,“拍鬼片咩,每晚都做同一个噩梦,真的好鬼惊。”

“柠柠啊,越听越不妥啊。我之前就听说过孕妇阳气低,会有孤魂野鬼杀正魂,抢投胎机会的事。你一定要帮林姑娘好好算算。”

楚月柠应下,再度看向林谷,她掐指算了算,另一手轻扣着臺面,一会儿,抬眸:“你之前去过烈士陵园?”

林谷呆了下,反应过来点了头,“之前检查出一个月身孕的时候,父母同意我不结婚。再加上身子轻,孕后期会出行不便,我就和好友约着去内地玩了一段时间。”

楚月柠又问:“后边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真的发生了。”林谷陷入回忆,“有一天晚上,我和好友深夜回酒店,路过一条道的时候,忽然迷了路。我和好友走散了。”

“当时天非常黑,我遇到了一个穿着日本军|服的男性,他拿着刺刀向我走来,我很害怕,一直跑,毕竟这么晚一个人遇见拿到的男性,我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后来,我无意中跑进了一个园子,遇到了一群穿着军装搞文艺汇演的小朋友,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小的甚至只有八九岁。他们见我很害怕,就让我躲到他们的身后,全部人都没有离开,就围成一团守着我。”

“我找了个地方坐下,夜越来越黑,我走不出去,就索性和小朋友们待在一起。”

“小朋友让我放心睡,我就靠在石凳上渐渐睡了过去,等到天亮才醒,这个时候,小朋友都已经不见了。”

林谷醒来后,才发现自己进了一个烈士陵园。

这个陵园非常特别,满园都是小孩穿着军服的雕塑,一座座墓碑紧挨着,一排,又一排,多到数不胜数。

林谷无法形容内心的震撼,现在回忆起来,眼眶也止不住涌起泪水。

“是中国远征军。”楚月柠淡声道,“历史上的一九四四年,曾有七千多名的娃娃兵为了祖国的未来,血洒松山战役。如果没错,你去的陵园,就是为了纪念他们的。”

林谷眼眶发红的点头,鼻音加重:“墓碑上就写了远征军,他们还那么小,却要扛着枪保家卫国去打仗,我真的很心痛。”

大家都沈默下来。

这是一段谁也忘记不了的沈痛历史。

半晌。

他们才酸涩的开口。

“你遇到的那群小朋友,肯定就是他们。”

“对啊,那晚是他们保护了你。”

“唉,我听亲戚说过这段历史,最小的孩子才九岁。九岁能懂什么?就要提|枪上战场。”

“枪估计都要比他们高吧?”

“亲戚说过,那些娃娃兵都好勇,小小的年纪一个个都不怕死,全部不要命的往前冲,被炸的啊,漫山遍野血肉模糊。”

“他们自己就是祖国的未来,却还要保护未来。”

“如果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祖国吧。”

“英烈们就算是死了,也想着要保护人啊。”

“是啊。”林谷忍着泪花,笑了起来,“后来,我才知道,我遇见日|本军服的那个地方,埋了一座汉奸的墓。如果当晚没有进烈士陵园,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放不下那群孩子,就一座座摸着墓碑,我告诉他们,中国现在不需要打仗了,能吃饱饭,不会挨饿,有电视机有豆奶可以喝,如果有人想要看看这个全新的世界,可以到我肚子裏来,我接纳他。”

说到这裏时,林谷猛然反应过来,看向楚月柠,“大师,莫非……真有娃娃兵跟着我回来了?”

楚月柠笑了:“你怀孕第一个月的时候,胚胎还未长好,到了烈士陵园算是主动邀请魂魄进来。好在,烈士陵园的魂都很乖,没有争抢,如果你在外边说一番这样的话,一定会被孤魂野鬼给缠上。”

林谷松了口气,又迟疑起来,“那后面发生的……事情?”

“都是他干的。”楚月柠说,“你是全阴命格,容易招惹臟东西,他会悄悄保护你,帮你赶跑阴祟。这也是你为什么会听见脚步声的原因。”

“夜醒比较频繁,因为你每次上厕所都要摸索起来开灯,他担心你的安全,就提前将灯打开。”

“还有你摔跤那t次,也是他趴在地上,让你不会摔成重伤。”

“至于梦境。”楚月柠往林谷旁侧看了一眼,掐指算了算,“是他的家乡,他当年只有12岁就报名参加远征军,战亡后,一直没有机会再看看,死后一直想着,他曾经守护过的家乡会是什么样子。现在他待在你肚裏,也就影响到了你在做这个梦。”

全场都静了下来。

不少街坊抹了抹红着的眼眶,他们有不少根都在内地,当年日本侵略国家,他们记得比谁都清楚。

12岁啊,12岁的小战士。

国家究竟到了多么为难的关头,就连12岁的小孩都会毅然选择上战场?

他们都是被一群群先烈、一群群小战士,保护下来的血脉啊。

林谷开始以为,她是遇见了不干凈的东西。却没想,所谓的不干凈东西,却在一直守护着她。

她眼眶通红,摸着肚子,“想看从前的家乡是吗?妈咪让爷爷奶奶,一起带你去。”

说完,林谷站了起来付了卦钱,“大师,谢谢你。原本我来还想要买一道护身符,现在听你说完后,我决定不要了,免得伤了他。”

楚月柠微一笑:“好。”

她目送着林谷提着小袋子离开。

阳光从算命臺的窗侧照了进来,洒在白皙纤细的手腕上,稍稍有了暖意。

算命臺的前侧站了一道坚|韧的身影,他小身板不太高,穿着破败的军式棉服,小小的胸膛上有无数个可以透光的窟窿。脸蛋黑扑扑的看不太清样貌,只剩下一双眼睛。

他抬起仅剩的一支没有被炸断的手,啪的一声,灰尘抖动,给楚月柠敬了个军|礼。

楚月柠站了起来,左手贴着腹部前倾回礼。

卫砚临跟着鞠了躬。

还有门口的街坊们,在肃穆的气氛中似乎明白了什么也跟着鞠了躬。

前辈,这盛世请您好好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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