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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和x阿扶于
◎情蛊◎
(二十四)
沈清和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也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自己的命护她。
这些天的纠结与迟疑似乎在此刻都烟消云散了,她脑海裏只有一个念头。
就是要救阿扶于。
她不想欠他。
也绝不应该以这样的方式欠他。
但金善临终前未曾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巫医替他看过后,脸色有些覆杂。
“老朽听说南疆有一种双生蛊,若是只有一方进入人的体内,此人便会受到噬骨剜心之痛,最终七窍流血而亡,但若是找到另一只蛊虫,将蛊引到另一人身上,二人便都可安然无恙。”
赤丹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眸,似乎对此闻所未闻。
巫医摸着胡须嘆气,“此法也只是在一本古籍上看过,还未曾有人试验,不知真假……”
床榻上昏迷的男人紧紧蹙起眉头,额间不断冒出细密的冷汗,唇色苍白,面色暗淡,沈清和抬眸看向他,此刻他一定很难受吧。
她听说,北漠继承人生来便被灌输无情的概念,她先前一直认为他是图她的身份容貌,可她没有想到,危急时刻,他会以命护她。
沈清和敛了敛眸,长睫垂下,遮住眸内覆杂的情绪,半晌后,她开口道:“他还能撑几日?”
巫医沈重嘆了口气,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至多三日。
已是极限。
这三日,他会不断遭受噬骨剜心的痛苦,三日后,若是未寻到破解之法,怕是回天乏术了。
赤丹楞了楞,用北漠语暗骂了一句什么,他此刻真是有些恨上了金善,为了一个女人竟害的王上沦落至此。
想到这裏,赤丹不自觉将目光瞥向了眼前这个绝美的女人。
王上又何尝不是。
若不是为了护着她,只怕早已突出重围。
果然,女人都是碍事的。
赤丹抿了抿唇,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听到沈清和道:“既然是双生蛊,那另一只蛊虫想来就在附近?”
“按理来说是这样。”巫医思索着回答。
“赤丹,你派人快马加鞭赶去金善在南疆的住所,另一只蛊虫极有可能在那裏。”
赤丹如梦初醒,反应过来后沈沈应下一声,立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个不确定的答案上,此刻,她真真正正体会到了何为煎熬。
赤丹走了一整夜都没回来,沈清和守在阿扶于床边,将刚拧好的帕子覆在他额头上。
后半夜时,阿扶于旧伤覆发,竟烧起了高热,他周身气温很高,却昏迷不醒。
沈清和有些急了,她凑上前去,想替他做点什么,可她既承受不了他此刻正在经历的痛苦,也无法让他恢覆。
有一瞬间,她觉得内心无比慌乱。
沈清和想起小时候她生病时,母后经常给她唱的一首童谣,那时她与母后的关系还没有后来那样糟糕,那首童谣是她儿时最爱听的。
而现在,看到阿扶于这样痛苦难耐的模样。
她心一软,用帕子仔细将他颈间的汗水去拭,柔和的歌声缓缓响起。
她不知道这样有用没用,但现在看着他这样难受,她只想减轻一点他的痛苦。
尽管她什么都做不了。
但她却想陪在他身边。
唱着唱着,沈清和註意到阿扶于在呢喃着什么,她凑上前去细细听,隐约听见一声“别走……”
“别离开我,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此刻的阿扶于是她全然没有见到过的模样,平常他总是那样胸有成竹,或是放荡不羁,说些不成调的浑语,而现在,他无助脆弱的躺在这样一张小小的塌上,在哀求,在难过。
沈清和不知道他在挽留谁。
但她却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柔和却有力量的声音响起——
“我不走,我就在这裏陪你。”
(二十五)
或许连沈清和自己都没意识到,是从什么时候,她的心裏不再是魏瑄,而是换上了另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高傲冷漠,有时近乎残忍。
他可以笑着对你说出最无情的话,亦可以在危急时刻用性命来换你的安全。
或许最开始二人只是阴差阳错,但后来经历的种种,都让她不能不把他放在心上。
从警惕到信任,从失望到心动。
他这样优秀高傲的人,若是下定决心要走进她的心裏,那也是极其容易的。
至少,现在他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