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封情书
苏霖曼大方的接过话筒,起身时却被林礼嘉按住。
他神色覆杂地看着苏霖曼:“你确定吗?”
“我确定啊,这首我练了很久的。”
林礼嘉沈默半晌,似乎是在思考这话有几分可信。
他又神色覆杂地看向坐着的众人:“……你们确定吗?”
项尔一脸莫名:“这有什么不确定的,人唱歌能难听到哪去,而且阿曼声音那么好听,你是不是忘记她是广播站新站长了?”
“是啊是啊,说起来我和阿曼认识这么多年还没听过她唱歌呢。”
“你老实坐着吧,”尚泽明也一把拉回林礼嘉,“怎么,你俩认识的久你听过就不让别人听了?”
林礼嘉十分痛心于众人对他的好意视若无睹,无奈地坐到角落。
苏霖曼被几人感动,“放心吧,我会好好唱的。”
伴奏响起,身穿白裙的女孩长身玉立,身子随音乐微微摇晃,斜靠在高脚凳上显得一双腿纤长细直,长及腰间的卷发垂在胸前,灰暗的灯光下她仿若暗夜裏的精灵。
她闭着的眼睫若蝶翼般轻轻颤动,随着前奏渐缓,终于朱唇轻启……
“怎么样怎么样,好听吧,我练了好久的呢,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绝对音感!”苏霖曼扬扬下巴,放下话筒时从头发丝到手指尖都写满了骄傲。
死寂,死一般的寂静。
李梦曦和项尔靠在一起不知如何开口。
尚泽明吞吞口水,僵硬着鼓掌打破沈默,随后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妙啊…妙啊…正所谓‘今日听君歌一曲’……”
林礼嘉面无表情:“垂死病中惊坐起。”
李梦曦和项尔趁苏霖曼不註意偷偷对林礼嘉竖起大拇指。
兄弟,给你点了。
“有那么难听吗……”苏霖曼有些丧气地开口。
项尔搂住她肩膀安慰道:“其实还是有救的,你拿倒放软件试一下,说不定跟原版一模一样呢。”
苏霖曼:……谢谢,你是懂安慰的。
“算了算了,我知道我在声乐方面没天赋。”
尚泽明见她失落模样本想开口安慰,却又听苏霖曼发言。
“不过我在除了声乐以外的其他方面都很有天赋啊。”
尚泽明:……我就多余张一下嘴。
快到聚会结束时灯光突然熄灭,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尚泽明推着一个小推车走进来,昏黄的烛火映出他格外灿烂的笑容。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尚泽明最先起头,身边的朋友一起唱起生日歌,苏霖曼被他们围在中间。
李梦曦给她带上提前准备好的生日帽,苏霖曼配合的弯下腰。
“你们可真没新意,他刚走我就知道你们要干吗了。”苏霖曼一边感动一边还不忘开口怼道。
“哎呀不重要不重要,快吹蜡烛许愿吧。”
苏霖曼蹲在蛋糕前闭上眼睛。
听说过生日能许三个愿望。
第一个,希望我爱的人都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第二个,希望今年在我身边的人,年年都能陪我一起过生日;
第三个……
苏霖曼偷偷睁开一只眼飞快的瞟了一眼林礼嘉,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第三个,希望林礼嘉能早点说出那句话。
我有点等不及啦。
苏霖曼睁开眼睛吹灭蜡烛。
天大地大,寿星最大。老天爷,你可得守信呀。
几人在黑暗裏待了太久,打开灯时不适应地瞇了瞇眼。
“快分蛋糕吧。”项尔把手边的刀递给苏霖曼。
“你看看这蛋糕有什么不一样?”尚泽明期待地问道。
苏霖曼认真打量了半天,“丑了些?”
尚泽明闻言有些急眼,“什么眼神啊你仔细看看!”
苏霖曼仔细看了看,肉粉色的奶油面上淋了一层果酱,铺满了密密麻麻的车厘子,随着推车进来时还晃掉了几颗,苏霖曼觉得或许它更适合当万圣节的节日蛋糕。“……格外丑了些?这蛋糕你们谁买的?”
项尔眼见拉了半天苏霖曼的袖子都没反应,无奈扶额嘆息。
“阿曼,这是尚泽明自己做的。”
苏霖曼错愕地对上尚泽明幽怨的视线,有些尴尬的讪笑两声。
“其实……还是有几分独特的,有一种很梵高式的美感。”
尚泽明依旧一副怨念滔天的模样。
苏霖曼见状先给自己切了一块,挖了大大一勺放进嘴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辛苦你啦,不说别的,味道真的很好吃!”
她偷偷观察尚泽明的反应,见他脸色好了许多才松一口气。
“这个季节你到哪裏买的车厘子?”
苏霖曼吃第一口时就发觉这果实个个饱满多汁,鲜甜可口,绝不是罐头裏的那种添加剂的味道。
“你别管,我有办法。你不是爱吃车厘子吗,今天让你吃个够。”
项尔张开的嘴又合上。
明明好几天前还来问自己哪裏能买到新鲜的车厘子,找了好多水果店都不满意,最后坐大巴跑到果商的温棚裏才买到这么一点,长袖下还有被树枝划开的伤口,为什么不说呢。
项尔有些不理解。对别人好当然要让对方知道,默默奉献是笨蛋才会做的事啊。
如果尚泽明知道她心中疑惑一定会哑然失笑。
可是呀,人类本是狂妄自大的动物,只是陷入爱裏就一定会变成笨蛋,怯懦胆小,踯躅原地,凡是能苦心经营的多半少几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