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鲁伊比普通人身上汇聚了更多的能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他说,“在此之前,我没有见过真正的德鲁伊,也没有办法判断她在这个群体裏到底是不是正常的。”
不过如果能找到机会,把她在密闭的房间裏关上24小时,那应该就能知道了。
费奥多尔和太宰治对视了一眼,同时知道了对方脑海裏面冒出来的危险想法。
“有办法对付这种德鲁伊吗?”
俄罗斯人问道。
“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尝试一下。”
涩泽龙彦想了想脑海裏那些杂七杂八的神秘学知识,很自信地说道。
他知道自己的队友都不是什么好人,但很巧的是,他对人类的死活也不是那么关心,更不用说只是关在一个地方24小时了。
“唯一的问题在于,德鲁伊教团的理念相当奇怪。他们的教义认为现实中的身体只不过是灵魂暂时的居所,生命的灵魂是不朽的,它们离开身躯之后会重新找到自己新生的躯——”
白猫自言自语的声音戛然而止,毛茸茸的猫脸上浮现出思考的表情。
“看上去真像,不是吗?”他突然说道。
“确实很像。”
时空另一头的少女也跟着说道,她微微皱起了眉:“虽然给自己的灵魂更换躯壳并不是罕见的神秘术,但的确和7-127之间能够改变自己形态的现象相当相似……”
“你们有没有在更高的世界层次上看过那个东西的灵魂?也是和它的形态相匹配的吗?”白猫问道,似乎这种现象涉及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一般不同的神秘学派系都有自己对世界的划分方法,但一般来讲,都是从形而下到形而上地不断攀升:
人类所处的现实,能够直接影响现实但不在现实之中的等离子层,能量在其中流动着的以太层,情绪与情感所在的星光层,更上方则分别是精神与灵魂所在的地方。
在传说中,还有一个极度完美的理想维度,不过涩泽龙彦对此表示怀疑:尤其是在他知道这个世界的神明基本上都已经疯掉了的时候。
“星光层往上的世界都太混乱了。”
x小姐摇了摇头,表示现在往更往上的层次追溯已经变成了一种极度危险的事情:“越往上方上浮,距离他们就越近……以前我倒是尝试过这条路,但事实证明,谁去星光层的更上方谁就是傻逼。”
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让人忍不住好奇到底在上浮的旅途中,x小杰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哦,我听说过。”
宵行在边上似乎突然想起来了这件事,开口说道:“局长好像以前聊天的时候说过,你当初就是因为这个成为……”
“咳咳咳。”
x小姐发出了欲盖弥彰的巨大咳嗽声,然后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我们还是聊一下别的吧。我现在能观察到对方在哪,如果你们想要找她的话现在就可以。”
“能找到位置就不用急,先暂时作为一个备选项吧。我们继续聊聊昨天商量好的事情。关于怎么把一个流言先在民间预热与传播起来。”
太宰治两只手交握,抵住下巴,没有绷带遮盖住的一只鸢色眼睛看着对面的费奥多尔:“我觉得依托这次狂欢节的形式就很好,你呢?”
“方便操作,而且作为和神明有关的最为盛大的节日,全民都能参加的一年一度的狂欢,狂欢节在民间的影响很大。”
费奥多尔这次认同了对方的话。事实上,作为队友时,他还是相当认可太宰治的判断的,只是偶尔会觉得对方的决策稍微有点保守:“而且这一次的形式也很方便。”
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缓缓转移到了江户川乱步的身上,看得他楞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们想要把游戏的形式重新设计一遍?”
乱步问道。
“准确的说,是想要把隐藏关卡的内容进行一些适当的修改。我想想,改成之前那个空白的剧本怎么样?最好在拿到剧本之后,把那个横版通关游戏的画风也稍微修改一下。”
太宰治饶有兴趣地说道,看样子对这种游戏设计很感兴趣的样子。大概和他年轻时候喜欢抱着游戏机玩有点关系。
“那位今天就不能去宣布我拿到金橡枝了,否则就没有人会去继续找通关之后隐藏奖励可能是金橡枝的游戏机。”
江户川乱步皱着眉,梳理着自己的思路:
“金橡枝仅有一个,但用任何一个游戏机完成最先通关的获胜者都能拿到它。说明不同游戏机的世界实际上是互通的,通过这个可以抵达别的游戏机的内部……通过我们手中的这个游戏机就能够完成全程的操作。听上去的确有着一定的可行性。”
“那就这么做吧。”费奥多尔做出了决定,接着向x小姐询问道,“我们那位新来的客人现在还好吗?是不是稍微缓过来一点了?”
“那个家伙?实际上它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比在沙滩上面暴晒的水母还要蔫。”
x小姐朝着那个地方望了一眼,用十分恳切的语气说道:“恕我直言,如果不给它点食物的话,说不定它就要自动进入休眠状态了。”
“听上去可真惨。”
太宰治毫无同情地说道:“我现在去看看,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没有——不过也有可能是还没有来得及发生。这得看情况。”
x小姐用手指戳了戳正在臺子上面挪动着身子,把几条半透明的阴影触手一般地垂落下来的法格t斯,开口说道:“不过它现在应该已经一点大喊大叫的能量都没有了。”
太宰治从一个柜子裏面提出来这已经似乎快要干涸的果冻状生物,确定对方看上去真的像是已经昏死了,于是以一种投餵垃圾桶的态度把自己那看着就很反胃的几片肉递了过去。
费奥多尔把那个六足袖珍生物的罐头也给它递了过去:说句实在话,这个罐头和福尔马林罐头之间最大的区别大概也就是一个外壁是不透明的,一个是透明的。
一片死寂的干涸果冻终于动弹了一下,想要把面前的东西包裹进身体裏,但太宰治伸出手又把它飞快地拿走了。
他敲了敲罐头,发出清脆的响声,又用手指戳了戳对方,最后指了指他们自己。
因为没有办法通过语言交流,所以他使用了最通用的方法:肢体语言。作为和人类接触过的生物,它应该能够理解这种动作的含义。
“咕……”对方发出虚弱的哀求声音,一边颤抖着晃动身子,一边努力朝食物的方向挪动。
见到对方接受了这个条件,太宰治也把罐头推了过去,看着它一点点地黏上去,把胃囊从半透明的身体中吐出,腐蚀外壳,把裏面的内容物慢吞吞地压缩和包裹住,最后把胃囊重新收缩回自己的腹中。
半透明的身躯裏面多出了一个正在被消化的六足生物,看上去就像是一枚柔软的浅色琥珀,只是裏面的标本正在被一点点地消化着,露出皮肤和肌肉下面的骨骼。
这种动作似乎耗费了它不少的力气。它像是死了一样安静不动了好一会儿,这才发出哀哀的可怜叫唤声。
“我觉得这是在催促我们快点交流。”太宰治面不改色地说道。
涩泽龙彦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他敢保证,如果那位德鲁伊小姐还在的话,绝对会觉得他们正在虐待生物。
“你最好真的这么觉得。”
x小姐在边上没有什么真情实感地唏嘘了一下,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