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都市言情 > 十八巷 >

32

章节目录

十八巷32

窗外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听的人心烦。

这是苏新皓失踪的第七天,十八巷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关于他的踪迹。

朱志鑫伤的不轻,治疗也不算及时,陈天润用从沈之丘手裏学来的皮毛为他处理的伤口。

手术结束后的那三天,朱志鑫的体温一直反反覆覆,烧的烫手,陈天润不分昼夜的守了三天,好在第四天的时候脱离了危险。

后来每每回想起那几天的场景,陈天润都觉得后怕,差一点,就差一点,他的二哥就要死在他的手裏。

朱志鑫脱离危险之后,陈天润来不及休息,离开将目光放到了自己和沈之言身上。

他依旧不知出事那天,他们被谁打了闷棍,也不知註射进体内的是什么,一切都是未知数。

陈天润私下找了沈之言,在对比了两人的脉搏后,确信了那天註射的东西有问题。虽然他不能判断出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他们的脉搏裏好像蛰伏着一只猛兽,正在伺机将他们吞噬。

说到底陈天润是个中医,对这方面是真没什么经验,能处理枪伤,已经算他学习能力强了。

二人达成了共识,决定对家裏人隐瞒此事,就让他们当做是安眠药吧。

朱志鑫受伤以后,家裏便是童禹坤做主,他让余宇涵和张极沿着江边去找找,别把目光局限在峰城,往周边四城都跑一跑,没准苏新皓就被江流冲到哪个不知名的地方了。

十八巷一直相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没亲眼看见他死,他便一定活着。

张泽禹和穆祉丞也没闲着,家裏大小事务他们要担起来,还要给沈家搭把手。

哪怕不提左航生前与沈之丘的约定,就冲平常沈乐北对他们多有照顾,他们都要办好沈乐北的身后事。

沈乐北并没有葬在峰城,沈之言和沈铃儿决定将沈乐北的骨灰带回沙坪老宅。

这些天沈之言忙着暗中安排沈家的产业,能扔的全扔了,只留下一些傍身的钱。

处理完一切,他们也该启程了,昔日的沈家二少爷和小小姐被打扮成贫民模样,被童禹坤和穆祉丞送上了前往沙坪的小船。

“照顾好自己,得空了我去看你们。”童禹坤拍了拍小徒弟的头。

“之禾那边我会去信,告诉他家裏的变故,小姚那边......”沈之言不知十八巷的想法。

“还望您别在信中提及舍弟失踪一事。”童禹坤说道。

之前十八巷商量过,决定不将此事告知姚昱辰,如今幺儿远在鲁川,知晓此事只能干着急,有他们找就够了。

船夫撑着长篙缓缓远离岸边,童禹坤和穆祉丞站在岸边看着沈家兄妹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不见。

回家途中,穆祉丞看着日渐萧条的码头止不住的嘆气。

回想五六年前,那是码头最繁荣的时候,乐盛和龙帮实力不相上下,明裏暗裏争过许多回,后来两家摸索出了平衡点,逐渐相安无事,峰城码头的货运一度到达鼎盛。

可如今,这裏已经物是人非。

十八巷又何尝不是呢?

死的死,伤的伤,还有的杳无音信......

曾几何时,他们十三人一直在期盼与彼此的岁岁年年,可终究还是变成了一场未完成的约定。

嘉陵线以西约莫二百多裏的地方名有一个不算富饶的小城,小城名为豫州,这裏民风淳朴,环境优美,或许是因为地理位置太过偏僻,这裏并没有遭受过苯国人的侵略。

豫州三面环山,一面靠江,江的支流与嘉陵江接壤。小城的最东边有个东升村,村裏的人家大多以打猎为生,虽说辛苦了些,但乐得自在。

“爷!爷!快去岸边!满山叔从江裏捡了个人!”一个七八岁的娃娃边跑边喊。

“啥呀?江裏捡嘞?”一个老头叼着烟袋到了屋外。

男孩在老头面前站定扶着膝大喘气“是嘞,那人衣服上全是血,可吓人嘞。”

“走!快瞅瞅去!”老头慌忙穿好鞋,跟着男孩往岸边跑。

不少好热闹的村民已经聚集在岸边围成了一个圈,圈裏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大汉正在对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少年施救。

少年脸色苍白狼狈的很,浑身都湿漉漉的,衣服上的红好似是血,经过江水的冲刷颜色淡去了不少,头发裏混杂着不少水草,脸上还有被石头划破的伤痕。

最要命的是,少年的手臂上有个血窟窿,窟窿的周围被江水和泥土污染,伤口早已化脓。

络腮胡不停的按压着少年的胸口,想让他将气管裏的水吐出来。

“让让!村长来嘞!”有人在人群中大喊。

拎着烟枪的老头挤进了人群,原来他就是东升村的村长。

“我嘞个乖乖,这娃娃咋了嘛!”村长看见少年的狼狈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若不是村长探了探少年的鼻息,他真要怀疑这娃娃已经死了。

少年总算吐出了水,咳嗽了两声可依旧没醒。

一个包着蓝头巾的村妇蹲在少年身边,用帕子擦拭少年脸上的污垢和水渍,少年白凈的脸逐渐露出。

“咦,这娃咋嫩烫?”村妇才反应过来少年的体温不正常。

络腮胡闻声摸了摸少年的额头,已经烧的滚烫,络腮胡一把将人抱起,准备送去村子裏的郎中家。

“满山!进城!得进城!”村长拦住了络腮胡“吕郎中治不了这娃,抓紧进城没准还能活。”

村裏的老郎中平常治个跌打损伤,小病小灾的还行,这娃娃的情况若是送到他手裏,九成是活不了。

满山随即抱着少年往入城的方向跑,村长从兜裏掏出几张钞票,塞给一个脚程快的后生让他赶紧追上满山,这看病不带钱咋整。

等岸边的人都散了,村长背着手往家走,身旁的小孙子不知野哪儿去了。

忽然,村长后知后觉的用烟枪敲了一下脑袋“娘嘞,这娃长的真俊!”

少年醒来已是三日后的事了,城裏的郎中看着靠在床头喝药的少年,再一次感嘆他的命大,若换成旁人,怕是抗不过这一遭。

满山打了帘子进屋,毫无预兆的与屋裏的少年对上了眼神,少年的眼睛很漂亮,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眼神裏夹杂着一些迷茫。

“你醒了!”满山拉了个凳子坐到少年对面。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楞楞的看着面前的络腮胡男人。

“俺叫满山,前面东升村嘞,前几天从河裏捡的嫩。”满山憨厚老实,四十多年的人生裏没和这样漂亮的娃娃打过交道,眼下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少年依旧不言,谨慎的打量着面前的人,似乎是在判断此人的善恶。

“嫩叫啥,家搁哪儿,等嫩养好伤俺就送嫩回去。”满山边扣手边说,说完觉得不对又慌忙解释“俺不是赶嫩走,哎呀,俺不会说话,就是问问嫩嘞情况,怕嫩家裏人担心。”

少年被满山的话逗笑“你没有恶意,我知道。”

这是少年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有些沙哑,满山看楞了,他忍不住的想这娃娃怎么能长的这样好看。

若是他的娃娃能有这么漂亮该多好,可惜他的媳妇去的早,没给他留下啥念想,自媳妇离开后,满山就孤身一人过了许多年。

“咳咳,那个娃娃嫩叫啥,家搁哪儿,要不要俺帮嫩去封信?”满山知道自己想远了,连忙收回了思绪。

少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双眼无神的盯着前方。

许久,他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渡边诚非常喜爱华国传统的戏曲文化,每隔两天就会出门听听曲儿。

这天他刚从外面回来,就被池本弘山叫去。

“渡边君好雅兴,不知我要的东西研究的如何了?”池本弘山不喜渡边诚总出门闲逛,这耽误了他的计划。

渡边诚摆弄着手边的摆件胸有成竹的说“贰号实验品已经投入测试了,不过目前看来依旧还没有传播功效,叁号在制作了,不久就能问世。”

“你在哪儿进行的测试?”池本弘山没听说这几天渡边诚进行过大规模实验。

“是位有意思的朋友。”渡边诚嘴角的笑让人看着后背发凉。

“行了,多的你不需要知道,只要记住,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出来的。”渡边诚狂妄的笑了几声,随后转身离开。

池本弘山气的砸碎了办公室的落地花瓶,但又不能对渡边诚做些什么。

渡边诚是上头指派的专家,由上面的人直接领导,不是池本弘山能轻易指挥的。

“哥哥们吃饭了。”穆祉丞将菜端上桌。

距离沈家出事和苏新皓失踪已经过去了月余,期间沈之禾回来过一次,匆匆的给沈乐北上了柱香磕了个头便回了学校,听说他们近期训练很辛苦,似乎过不了多久又要开战,他们要为其做准备。

十八巷让沈之禾帮忙带了信,信中只字未提苏新皓的事,哥哥们只希望小幺儿能照顾好自己,其他的有他们来操心。

“天润怎么不吃?”朱志鑫身上的伤在慢慢恢覆,精神看着也比前些日子好了。

“他说不饿,让我们先吃。”张泽禹最后一个到了饭桌,方才他去敲了陈天润的门。

“给他留点出来吧。”童禹坤拿了个大碗每样菜都装了一点放进去。

“小六和小八何时能回?”朱志鑫尝着桌上的菜,味道比穆祉丞第一次下厨进步了不少。

“估计要到下月了。”童禹坤说道。

十八巷被苯国人通缉一事不知怎么传到了江洲,就连那天刑场的情形都有百姓在说,张老太爷听见消息急火攻心晕了过去,被家人送去了洋医院抢救。

老爷子脱离危险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儿子给张极写信,让他速速归家,最好是把师兄弟都带回江洲。

朱志鑫他们没应,峰城是他们的家,怎能轻易说离开。

张极只好独自回江洲,临走前余宇涵提议跟他一起,想着一路上多打探打探,看有没有苏新皓的消息,若是能得到张家的帮助最好,张家在江洲势力并不小。

好在如今江洲并没有被苯国侵占,朱志鑫并不太担心二人的安危,只是有些思念。

弟弟们一个接一个的离开,朱志鑫也越发的多愁善感,总在夜半无眠时回忆过去。何止是朱志鑫,每个活着的人,都在怀念离去的故人。

回忆本身就是惩罚,惩罚那些不愿往前走的人,将他们困在那条小巷子裏,怎么也走不出去。

收拾完碗筷,穆祉丞敲响了陈天润的房门“哥,再不吃饭就凉了。”

“好,放下吧。”陈天润从书堆裏抬起头看了一眼。

穆祉丞放下饭菜就准备离开,陈天润忽然出声喊住了他“恩恩,你等一下。”

只见陈天润从书桌前起身,走到门口将房门关上,拉着穆祉丞往屋裏走了走。

“怎么了润哥?”穆祉丞一头雾水的看向陈天润。

“想问问你,那天你们在仓库发现我和沈之言的时候,有看见是什么人将我们打晕的吗?”陈天润问道。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总裁老公超给力夏漓月宫夜霄 锁腰 兄长为夫(H) 穿越后的锦绣人生 三国之西凉铁骑 霍格沃兹之马尔福崛起 抖音之最强天王 大汉沈浮 我的明星女友 小说主角沈风修仙苏静雨 贵妃又在欺负人 北平说书人 妄想剧场(家教KHR) [末世]门外丧尸汉 西游天庭通我家 万古至尊 转生成为哥谭美貌废物 女皇陛下的金丝雀(女尊) 全世界为我打雷 偏执狂们抢着辅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