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挑吧。”
梅可萱到达约定的见面地点的时候,正好对上了凌存那张嚣张又漂亮的脸。对方薄唇微张,蹦出来一句让她无法及时反应的话。
“……哈?”她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自己的包上,“挑什么?”
“挑人啊。”凌存转过来看着她,“你不是叫温演帮忙对付那个一直纠缠你的alpha吗?我们的方案,他没告诉你?”
梅可萱这才想起来,来的路上温演把处理方法打成文字发给她了。
问:如何对付一个对omega虎视眈眈的alpha?
答:只要出现另一个拥有压倒性优势的alpha追求者就可以了。
alpha作为这个畸形社会结构中毋庸置疑的性别顶点,获得巨大利益和优待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同样被森严的规则和体系桎梏着。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美人只配强者拥有”。
比起beta和omega,alpha对于这个规则的遵守更入骨,几乎变成刻在行为底层的基础逻辑。
“所以,你们这乌泱泱的一片人,都是来应聘我的‘假对象’的?”
梅可萱环视四周,目光依序落在有些拘谨的alpha们身上,习惯性地感到了不适与战栗。
她自从性别分化之后,就长期因为omega性别和漂亮的躯壳招惹来的麻烦而烦恼。
追求者们络绎不绝,但怀揣真心的人却屈指可数。大部分人,不是瞄准她的生育价值,就是瞄准她美丽的外表,几乎无人在意她的心境。
——就像狮子不会在乎兔子内心的暴戾那般。
所以她才会觉得不适。
没人生来就想成为他人的猎物被单方面凝视吧?
傅春来从一开始就踩在她的雷区上了。梅可萱本来先天就对控制不了自己外洩信息素甚至以此为荣的alpha没有好感,但并不歧视。
可显然傅春来对自己的鲁莽和粗暴毫无知觉,只是自说自话地对她做无意义的付出,试图以此作为交换得到梅可萱的筹码。
但是,梅可萱不是会被无效情绪价值打动的人。
“收收味儿。”梅可萱越想越气,不由地挥了挥手,从包裏拿出一瓶抑制药吃了几粒,“你们alpha真没自觉。”要是在这种地方被诱导发
情了,哪怕路人很多都压不住这么多alpha吧?
王率看着她,凑到身旁的李岩耳边说:“……虽然梅小姐语气很冲,但只要看到那张脸,就没办法生气了呢。甚至看起来好可爱哇。”
李岩白了他一眼:“你没发现吗?她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傅春来是贬谪政要之女,父亲现在虽尚未东山再起,但虎落平阳被犬欺倒也不至于。
温演想,如果要找能够应付她的alpha,首要的条件就是家庭条件足够好。
王率和李岩家,都是本地相对来说非常富有的家庭了。
他俩的朋友也在窃窃私语——alpha的圈子裏几乎都是alpha,小开们的交际圈小到忽然冒出来个新人都稀奇。
他们大多之前没见过梅可萱,但此刻听说要为美人出头,倒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alpha的本性在此展现得淋漓尽致:在可争取的优质交配对象面前,像画孔雀一样开屏。
“怎么会!”王率佯装讶异地睁大眼睛,“我可是很绅士的,从来不强迫omega做不愿意的事情好不好?a德啊a德,我可是很有a德的——和你这个大渣男可不一样,李岩同志!”
李岩沈默:……这种人渣开会的节点,非要争论谁更垃圾的意义在哪。
凌存抱臂道:“还有人没来。”
梅可萱:“……谁?”
这屋子裏的备选人员高达十人,囊括了从金融到政治多方权力圈子裏正闲得发慌的二代,还能再添上多少?
“我找人查了一下,那个姓傅的alpha家,和我认识的人有牵连。”
凌存的脸上露出了不知道该称之为是「张扬」还是「势在必得」的微笑。
“她爸爸现在四面楚歌不是么?不然才不会像丧家犬一样,被权力中心下放到我们这裏呢。那位大人身上背着的官司可不止一件,虽然输了不会影响根基,但平添一些没必要的麻烦,也够呛的。”
温演幽幽嘆了口气。
除了凌存喊来的旧友,他自己也尽量联系爸爸朋友家的孩子了。先前的应酬上,他有和对方交谈过几次,因为都是二次元阿宅,还挺有共同语言的。
对方听说有热闹可以凑,很乐意来。只是有点事要临时处理,会晚一些到。
话虽如此……温演其实一开始并不想联系他的。
因为这个人的性格稍微有点……不,准确来说是相当恶劣。
明明看起来是一副阳光开朗的现充模样,骨子裏却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极度冷漠之人。
也就是说,那人相当擅长戏弄别人,搞得别人下不来臺。并且,以此为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