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本就被雨水打湿,此刻服帖地沾在外面,勾勒出骇人的轮廓。
“……你看。”
温演目光灼灼,眼中的火苗闪烁着,一如他此刻飘摇的心思。
凌存看着他,不合时宜地讲——凌存总觉得能从温演此刻的面容上,看到不少犯罪电影裏连环杀人凶手的影子。
他下意识地吞咽口水,觉得腹部的肌肉有些发紧。
不知为何,简直像着魔一般,他抬起马丁靴,并不用力地踩在了温演表现精神的部分上。
“你这个……变态。”
温演的表情一下子变了,一瞬间,惶惑,惊慌,恐惧,窃喜……无数感情纠缠在一起,像是打翻了的颜料桶,在他那张算得上好看的脸上迅速铺陈开来。
凌存面无表情地註视着他脸上的风云变幻,只是无情地加重些许力道,便立刻满足地听见了对方喉间泻出的粗声。
“小存,请不要……玩弄、我。”
温演的声音变得哽咽,像是在极力忍耐来自面前恶劣alpha的刺激。
他紧绷着背脊,身体像煮熟的虾子一样弓着,脖子上甚至绷出了凸起的青筋。
“我就这样做了,”凌存的脚尖轻轻打了个旋,成功唤起脚下人一阵急促的喘息,嘴角不自觉露出的笑意越发浓郁,“你能拿我如何?”
温演沈默着,他还真想不出该拿凌存如何是好。
当一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另一个人的软肋的时候,他是拿不出什么有效的手段规训对方糟糕透顶的行为的。
所以,只能弱着声线,一下一下哀求着对方放过自己脆弱的部分。
偏偏凌存的脸上还扬着艷丽的笑意,那种恣意的、漂亮的、几乎无人能敌的光彩,叫他在这样危险的时刻又深深陷进去,像个蠢货一样随对方摆弄。
……但是。
……但是。
小存真的、好好看啊。
“收起你那副蠢表情,”凌存蹙起眉,“餵,快回答我,你弄明白你到底是‘迷恋’,还是‘崇拜’我了吗?”
“……啊。”
温演两眼放空,失神地看着凌存的眼睛。身体忽然抽动了一下,原本颤抖着隆起的肌肉便偃旗息鼓。汗水顺着他的咽喉滑落,沿着胸肌间的沟壑往下流淌。
“真没用。”
凌存收回脚,像是常胜将军从战场上凯旋后,凌厉又张扬地收剑入鞘一般。
“我、我还是觉得……”
温演低着头,发丝上蓄着的雨水在晕黄的火光的映衬下,闪着微弱的光。
“我是‘迷恋’着你的。”
黏腻的濡湿感,汗水被热火烤干的皱感,大脑一片空白的蒸腾感,三者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温演的理智全数剥夺。
他昂起头,几乎是边哭边笑地看向凌存,喘着气,又重覆了一遍。
“我的确是迷恋着你的。”
凌存俯视着这在自己面前丢盔弃甲的败兵,心中一阵畅快。
被人热爱、被人关註的感觉是如此美妙,如同会让人上瘾的蜜糖一般。
他跨步在温演的面前,单手捏着对方的面颊,琥珀色的眼瞳被暗光炙烤成了蜜色。
“……虽然你是个不懂变通的笨蛋阿宅,但还蛮有骨气的嘛。”
“为了奖励你的勇气,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喜欢’应该如何表达吧——”
凌存带着挑衅般的笑意,恶狠狠地吻上了温演的嘴唇。
这并不是个有章法的吻。凌存从来没谈过恋爱,吻技自然也不可能像小说裏写得那样无师自通到精湛的地步。
事实上,他当作赏赐般给予温演的吻,简直凶狠得像是撕咬,嘴唇和嘴唇用力磨蹭着,几乎要破皮。
吻中,凌存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温演却还睁着。
凌存长长的眼睫毛蹭着他眼下的皮肤,挠得他的心都跟着变得痒痒的。
温演搂着凌存的腰,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他细腻白皙的皮肤。凌存腰部的皮肤被火光烤得发烫,摸上去干燥又滑腻,让他的指尖忍不住深陷。
他张开口,舌尖抵着凌存嘴唇的缝隙长驱直入,掠夺对方口中的空气。
凌存愤怒于他的僭越,先是用牙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舌尖,再一鼓作气缠绕回去,抢回了吻的主动权。
温演不自觉地后退着,肩膀很快就完全贴在冷冰冰的岩壁上了。凸起的岩石一下一下划着他的皮肤,可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小伤口。
他全神贯註地应对着面前的一切,忘我又用力地吻着。手沿着凌存的腰线、肋骨、胸膛和脖颈一路上移,最终狠狠地扣着对方的后脑,不容他逃脱。
温演的舌尖舔舐过凌存的犬牙,即便舌苔被钩破也全然无畏。
血的味道在这个绵长而水声啧啧的吻裏被不断稀释,顺着嘴角的涎液一同向外溢出。
凌存感到头晕目眩,脑袋裏的警铃开始作响,可他的指尖已经有些迟钝地发麻了。
……餵,为什么这家伙的吻技这么熟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