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只有一个,把他的麦抢走。
终于等到林浩宇主动唱歌的李群青也没闲着,将所有他知道的歌点了一个遍,等林浩宇唱给他听。
这一听就听睡着了。
半夜不知道几点李群青醒过来的时候,林浩宇还在唱。借着屏幕裏的光,李群青看到他的室友抱着条支起的腿,特别“深情”地望着屏幕唱歌。
再仔细一瞧,深情是因为林浩宇眼睛裏还泡着两汪水,“咕噜咕噜”地不停涌动,兜不住的那些就顺着眼角流下,他连擦拭的动作也没有,就那么抓着麦。
李群青闭上了眼,不一会儿又睡过去。
林浩宇知道李群青醒了,他感受到室友射过来的目光,但他没动,继续发洩着心裏的痛苦。
他不知道自己有这么难过,只是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如果周覆知道他在这裏一定又要说他在浪费钱,但他没有,他唱满了每一分钟。
他们俩的确是不同世界的人,通过周覆这枚孔洞,他得以窥见了另一方天地。他没觉着那裏有多不好,但他不知道,原来那裏没有他的位置。
林浩宇想,他才没有什么错,他不过是爱上另一个世界的人,还全心全意地付出了,他有什么错。
但周覆好像也没有什么错,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周覆一直不需要他。
既然都没有错,他为什么会感到这么痛苦,他又何必痛苦。
等李群青再次醒来,他感觉林浩宇差不多了,虽然还是不说话,但似乎就是从沈寂的情绪裏走出,人看起来健康多了。
离开包厢的时候天还不太亮,俩人趁着夜色回租屋,睡了一晚上的李群青精神不错,提议出去吃早饭,林浩宇不愿意去,在李群青纠缠不休时,他开口了。
“你看我这样还有劲儿吃饭吗。”林浩宇嗓子哑了,哑得像是吃了半斤沙子,现在那沙子在他喉咙眼裏磨着,挤出这么点声音。
李群青放过了他,“那成吧,你回去睡吧,等你醒了得请我吃饭,唱歌可是我的钱啊。”
点头,挥手,林浩宇转身准备上楼。李群青看他这虚了吧唧的模样,也不敢再出去,跟着人上楼,点份外卖凑合吃了。
到底是年轻人,林浩宇不过睡了个上午就满血覆活,趁着周六,他准备请对他“不离不弃”的室友出去吃饭,但李群青却拒绝了,理由是怕他死半路上。
林浩宇想说他没那么脆弱,但看李群青一脸“慈祥”,没有二话拉着人跑去了北餐厅三楼。
北餐厅三楼都是单独炒菜,还设置有包间,一般都是学生聚会或者教职工有空才会来。
因为是周六,今天这边倒比平时人多些,俩人来得迟,已经没有包间了,林浩宇选了张桌子坐下,把饭卡递给李群青让他想吃什么自己点。
等菜的时候林浩宇滑动着手机,在想要不要把游戏下回来,余光裏忽然有个熟悉的身影走过。
他僵住一瞬后抬头,环顾四周却没能找到那道身影,而李群青也在此时回来。
“看什么呢?”李群青把饭卡还给林浩宇。
“没什么。”林浩宇摇头,发觉自己可能还没完全从周覆的影响裏走出,不然他怎么会恍惚在这裏看到了周覆。
从北餐厅到公寓楼的最短距离是穿过操场再经过天鹅湖。学校的操场每天人都很多,平时林浩宇不太愿意从这裏走,但鉴于今天是他跟着李群青,对方秉行省几步路的偷懒法则,林浩宇没有绕行。
但他才走上绿茵,就碰到魂牵梦绕又意想不到的人。
林浩宇怔怔地看着周覆站在绿茵场上,不知所措。
“卧槽不至于这么点背吧。”李群青小声骂道。
很不巧,今天刮得是东北风,李群青的话声音再小,依然被站在周覆身侧的罗丘亭捕获,“同学,你刚才在说什么?”
李群青陪笑道:“不是,我没说啥罗老师,呵呵。”
罗丘亭今天穿得不算正式,宽大的外套衬得他像个学生,但他挂着得体的笑容,很有老师范地向李群青招手,“别嬉皮笑脸的,我听见了,身为老师的我有必要对你进行道德辅导,你和我过来一下。”
“完蛋。”李群青垮下脸,临走之前趴在林浩宇耳边语重心长地嘱咐:“哥,好马不吃回头草,你别让我瞧不起你啊。”
李群青说的有理,也惊醒了林浩宇。他又看了一眼周覆,点了点头以示告别,转身准备离去。
“……林浩宇,你说要帮我的话还算数吗?”周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