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酒疯
林星若寻思自己刚刚也没说错话啊,
她有表现出半点对沈焕的在意吗?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问题是,怎么给首辅大人顺毛,否则他又醋得掉t头就走可麻烦了。
“若是德妃不提,
我都想不起有这么个人了。”她十分平静的语气召显着她对此人的不在意。
秦鉴:“他英俊不凡,前途无量,你当真想不起?”
林星若故作惊讶地反问,
“有大人这个首辅在,
他居然还能前途无量?”
这阴阳怪气地调侃,
配着她拿腔拿调地小模样,
极具喜感。
秦鉴一下子就被她逗笑了。
他捏着她的小脸,
“你是说本官小肚鸡肠?”
“哪有,
分明是我小肚鸡肠。若大人有个小青梅,我一定把她扔到穷山僻壤自生自灭,才不会让她在我面前晃悠呢。所以说,
我是小人,大人是大人啊,
您宰相肚裏能撑船,
一定不会乱吃醋的哦?”
她讨好地去亲他的脸。
一下。
两下。
三下。
亲到第九下的时候,
他才终于忍不住狠狠亲了回来。
亲娘欸,还真是醋的厉害,亲了九下才消气。
......
德妃没在行宫住下,
连夜就回了宫。
宫禁对于她和贵妃这样的人来说,其实形同虚设。
当然,
这也是因为皇帝久不在宫中,而秦鉴又刻意放纵有关。
这一路上,
德妃已经冷静了许多。
林皇后什么都不怕,这赌局不用开始,
似乎就已经赢了。
德妃不会因为恼羞成怒就把沈焕这张牌打出去,那样恐怕她的光吉就真的回不来了。
其实换个思路,失踪总比阵亡好。
若是秦鉴铁了心要光吉死,还差这点事吗?
况且眼下的朝局,光吉死了,三皇子独大,秦鉴和皇上都不会乐意那样的局面。
所以她的光吉没事,过段时间应该就有平安的消息传来。
这次只是个教训。
德妃这样安慰着自己。
她擦干眼泪,把娘家嫂子赵氏给她的信拿出来读。
赵氏在信上说,一切已经准备好,只待东风,心想事成。
这是德妃这么多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只待东风,心想事成。
她一遍又一遍品着这两句话,仿佛已经看到了林皇后满身是血倒在产床上一尸两命的场景。
她的唇角越扬越高,最后终于忍不住放肆大笑。
林星若,跟我斗,你还太嫩了!
......
春光正好,风和日丽。
齐嬷嬷心情很好的看着面前的三位稳婆。
三个都是京城人士。
最年长的李嬷嬷今年四十五,人生的瘦高,看起来就很麻利干练的样子。
其次是冯氏,模样平庸,但长了一双笑眼,今年三十二,她们家的接生手艺传女不传男,已经传了六七辈了。
最后的是褚氏,今年二十九,人看着膀大腰圆,很有力气,面向极为朴实。
他们都是大人的手下精挑细选出来的,有着丰富的接生经验,风评极好,且都可以信任。
如无意外的话,她们会跟着皇后娘娘一起住在行宫,直到生产。
齐嬷嬷给她们训话,告诉她们行宫裏的规矩,还有皇后娘娘的忌讳。
平时不用她们到跟前伺候,生产的时候才用得着她们。
一番威逼利诱之后,齐嬷嬷代皇后给了她们赏,就把她们安顿到一个僻静小院中了。
齐嬷嬷派人盯了几天,发现她们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后,就放到了一边。
随着月份渐深,林星若夜裏时常睡不好,腿抽筋也是常有的事。
秦鉴因此每天都奔波于行宫与皇宫之间,哪怕深更半夜,也要赶过来,陪着她,哄着她。
有时候她睡不着,他就给她讲各种话本子解闷。
难以想象首辅大人用温柔悲悯的声音读民间艷情话本的样子。
可他就是给她读了,而且并不尴尬羞耻,让林星若看得啧啧称奇,只觉得他比话本还有趣,还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