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想的那些“针对她”的事,通通都没有发生。
贺家不管是长辈还是小辈,对她都非常尊敬,明明是说漂亮话,他们却一脸真心实意。
几天下来,秦月的脸都要笑僵了,连带着靳闻则心情也很好,底下的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他是贺家当之无愧的掌权人,捏着所有人的命脉。
在家中有句话,叫求神拜佛不如求家主。新的一年,能不能过的好,看的都是他的心情。
家主心情好了,他们捞到的好处才多啊!
至于秦月的来历、本事等等,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或者说,他们根本没资格对家主的决定置喙。
只要家主承认她是主母,她就是!
他们需要做的,只是将主母哄得开开心心!
秦月不傻,很快就回过味儿来,他们是在通过讨好她,迂回地讨好靳闻则。
这天入睡前,她担忧地问:“我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做的不好,让你为难的地方啊?”
“没有。”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真的?”秦月不信,“来拜年的人太多了,我很不擅长应付这些场面,万一许诺了什么不该许诺的怎么办?”
靳闻则认真地看着她:“你是贺家主母,没什么不该许诺的,更不需要顾及太多。顺眼的,就多说说话,不顺眼的,打发了便是,没人敢有意见。”
秦月怔怔地望着他,片刻失笑。
“闻则,我想到一个词——狐假虎威。”
她很清楚,那些人敬重她,都是因为靳闻则。这份敬重,沈甸甸的。
靳闻则瞇了瞇眼睛,怕她要和自己拉开距离,斟酌着将问题抛了回去:“你不喜欢这样?”
“怎么会!”秦月笑着抱住他,开心地道,“这说明我老公有本事!我喜欢都来不及呢!你还记得咱们录制的节目播出后,我和你一块开着弹幕看,你一给我洗衣服做饭,弹幕就有人酸我吗?”
“嗯。”
“现在我理解他们了哈哈哈,我也酸我自己!”
她望着他的眼,直白又坦诚地道:“既然选择了和你在一起,不管是怎样的你,不管会给我带来什么,我都接受。”
靳闻则面色软下来,伸手把她抱紧,那颗悬起来的心,重新落回了胸膛裏。
“阿月,谢谢你。”
谢谢你肯随我来港城,肯让我在亲朋好友面前介绍你。
我以前从不理解那些秀恩爱的人,而今我理解了。
我拥有这么好的你,也想秀给全世界看。
那种无与伦比的满足感,是赚再多钱,拿再多的奖牌也比拟不了。
基因上的缺陷,如同一柄双刃剑,带给我极高的智商,和一个有可能支离破碎的身体。
我做什么都轻而易举成功,因此觉得世上的一切都无趣。
我对任何领域都没有留恋,人情关系淡薄,真心的朋友很少很少。
直到你出现,让我驻足,引我仰望,令我为你痴迷。
人生的那份残缺,因为你而被填满。
此时此刻,我抱着自己的月亮,哪怕生命在此刻终结,也了无遗憾了。
半夜,秦月是被靳闻则给热醒的。
她刷地睁开眼睛,伸手触碰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的一颗心直直地往下坠。
“靳闻则?”她呼唤他的名字,他只紧紧皱着眉闭着眼,没给她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