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停地在心中祈祷着:各路神佛,求求你们保佑,让我的丈夫好起来吧,让我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嗡,嗡,嗡。”手机在口袋裏面剧烈地震着。
秦月拿出来一看,是实验室打来的电话!
她呼吸都听了半拍,忙接起,“餵”了一声。
“秦小姐!”陈牧激动的声音传来,“我们有新发现了!”
秦月搜集的那份资料,给他们提供了新的思路,让他们找到了突破口!
大家研究了这么多年,这是离成功最近的一次!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秦月欣喜地掉下泪来。
当天晚上,靳闻则的烧也退了。第二天他醒来后,秦月和他说了实验室那边的新发现,他握着她的手,苍白的薄唇也牵起笑容。
他的身体情况支撑不住长时间的研究,因此只主导着实验的大方向。
超高的智商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运用,许多难题到了他这,都迎刃而解。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三个月以后,实验得到了更具突破性的结果!
他的病情,有望通过手术治愈!
得知这一消息时,秦月开心得差点没蹦起来。
“那还等什么?给他做手术啊!”秦月追问主刀医生。
主刀医生支支吾吾,看向病床上的靳闻则。
后者用眼神示意他出去,朝着秦月招了招手。
秦月乖乖走过去,坐在他病床边,忐忑地问:“怎么了吗?”
“阿月,既然是手术就有风险。”他面容苍白,黑眸水洗似的清幽,温声说,“按照如今的研究,手术只有三成把握成功。”
秦月呼吸一窒,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去。
“那就再等等。”
靳闻则轻轻摇头:“我的身体已经等不了那么久了,再拖下去,连手术的指标都达不到了。”
秦月的眼裏氤氲起雾气,心如刀割,不知如何是好。
“别哭,”靳闻则轻轻帮她拭去泪水,“现在已经是求都求不来的转机。如果不是你,我连手术的机会都没有。”
“你决定做手术了?”秦月问。
“是的。”靳闻则望着她,眼眸那么深,像要把她每一寸都深深烙印进心底。
秦月鼻子酸涩难忍,又不想他看自己落泪,狼狈地偏开了脸。
她明知现在不得不手术,可还是怕那七成的厄运,落在他的头上。
“阿月,”他一如往常那样,缱绻地唤她的名字,“你看着我。”
她吸了吸鼻子,通红的眼睛看过去。
就算是被病情折磨,也不减矜贵的男人深深地註视着她,轻启薄唇。
“我承诺过你的每件事都做到了,这次我向你许诺,我一定会度过难关,长长久久地陪着你。”
泪水溢出眼眶,秦月哽咽道:“好,我等你。”
半个月以后,全麻的靳闻则被秦月亲手推进了手术室。
医生在做完最后的确认后,请她在她文件上一一签名。
她以他配偶的身份,每一笔都写得很认真。
签完,她将文件递回给医生,郑重地说:“我丈夫就拜托你们了。”
医生点头:“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秦月在手术室外坐下等,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疼得没了知觉。
今天的手术,本来有人想过来陪她,被她拒绝了。
这是她自己的路,她既然决定了陪着他,就要坚定地走下去。
之前为他的病情哭了那么多次,可是坐在这裏,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她相信靳闻则,他一向不会食言。
足足十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先走了出来,询问:“靳闻则的家属在不在?”
秦月站起来,捶捶已经麻掉的腿,举起手:“在!”
医生看过来,未说话先笑。
“他的手术很成功,再观察半个小时就能推出来了,你可以去整理病床了。”
秦月眼睛被泪水模糊,重重点头:“好!!谢谢您,真的谢谢!!”
明镜公馆。
厨房裏传来有节奏的剁菜声,秦月放下怀中的大胖猫,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探着脑袋往裏面看。
穿着浅灰色家居服,系着格子围裙的靳闻则站在案板边,手上的菜刀都剁出了残影。
他明明是背对着厨房门的,后脑勺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无奈道:“不是要你去沙发上自己玩,怎么又过来了?”
秦月暗道这耳力也太强了,站直了身体,心虚地回答:“我就是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你的。”
靳闻则切好所有配菜,用菜刀一扫,再用手一摁,放进前面的盘子裏面。
放下刀,他转过身看着她:“不用你,一会儿炒菜油烟大,你就别进来了。”
秦月不放心地说:“你也知道油烟大啊,你才刚出院多久,就忙活上了。”
“我的身体我有数,太久没给你做饭了,手痒痒。”
秦月望着他的面颊,依旧很白,不过比他之前病情最严重时气色好了许多。
他的手术很顺利,观察了一段时间后,被医生批准了出院。
入冬以后气温越来越冷,但不管是下雨还是降温,他的身体都没再出现咳嗽、高热等现象,甚至连过敏都好了,回家后还抱了几天的猫。
饶是如此,他之前病倒的样子仍旧给秦月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她就怕他累到。
“那我在这裏看着你总可以吧。”秦月退了一步。
靳闻则看了她两秒,妥协了:“好吧。”
吃过饭以后,她抢着收拾桌子、洗碗,两个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她又起身说:“我先去把洗澡水放了。”
靳闻则抓着她的手腕,给她拽进了自己怀中,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身体和她贴合。
他无奈地说:“阿月,我现在在你心裏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秦月眨了眨眼:“没什么形象啊。”
“那你连洗澡水都要帮我放?要不要再帮我把澡洗了?”
秦月不带一丝暧昧地说:“也可以啊。”
他咬了咬牙,对着她的红唇重重地亲了一口。
“你就故意磨我吧。”
秦月被亲得懵了,片刻才回过神自己是说了什么,红着脸解释道:“不是!我没往那边想过!我只是单纯要帮忙!”
这话他听了更气,再次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术后他制定了严格的恢覆计划,这一个月体重都涨回到去年了,她还把自己当病号呢!
决心挽回形象,他拦腰抱起她,往卧室走。
秦月被亲得晕晕乎乎,身体忽然腾空,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襟。
“你这是……”看清他的去路,她脸爆红。
“不行不行,”她在他怀中挣扎着,“你不要你的身体了!”
“出院的时候我特意问过医生,他说可以。”
“……什么时候问的?不对,你怎么连这个都问啊!”她还得陪他去覆查呢,要不要面对医生啦?
“你我是正经夫妻,有什么不可以问的?”说话间,他已经稳当当地来到了卧室,将秦月放在床上,倾身而下。
屋裏没开灯,一片昏暗,呼吸暧昧地缠绕在一起。
浮沈之时,秦月向窗外望去,洁白的一片片雪花,自空中落下。
“下雪了……”她嘤咛着说。
靳闻则掰过她的脸,亲吻她的眼睛,“结束以后带你去堆雪人。”
“那雪得多深啊?”
“所以咱们还有很多时间……”
最后的音节,消失在两人的唇齿之间。
窗外寒风冽冽,初雪笼罩大地。
屋内温暖如春,情人交颈而卧。
秦月依偎在他的心口,伴着他沈稳的心跳,坠入黑沈甘甜的梦乡。
梦裏,她望见冬雪消融,春花盛放,鸟儿衔来枝条筑巢,蝴蝶蹁跹飞舞。
梦外,精壮的臂膀将她嵌在身前,两道均匀的呼吸,慢慢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雪势渐渐大了,待到清晨,必定是银装素裹,万树梨花。
那时她会戴上毛茸茸的帽子手套,和他一块,堆两个胖嘟嘟的雪人。
暖阳照耀之时,积雪会融化。
有情之人,却会携手共赴白头。
到这裏就全部结束啦,下一本幻言接檔《女战神穿成豪门长嫂》,拜托小天使们给个预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