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自己的父王母妃兄长,吃自己做的饭菜,不是很好嘛~”怀素一转身出了门,我跟了去,见她忙裏忙外,不但做饭安排用膳,甚至打扫庭院,整理物品。简直把整个王府都打理的无微不至。
(0.0)以前在恭王府蹭住的时候,成天只顾吃睡都没发现么……
“在想什么?”怀素一句话惊醒游神的我。猛然发觉已经在街上了。
“挑好了么?”我看着眼前纷杂的乐器配件,“这些能用吗?干嘛不让嬴找些好的来?”
听到我的话,乐器店老板明显面部抽筋,狠狠地瞪我。怀素轻笑,“龙龈质地都差不多,好坏不在于材质而是雕刻形态,差不多便可拿回去自己量琴制作啊~”
“果然还是你心灵手巧~~”我笑嘻嘻地看了看怀素,又回瞪那老板。这时外面一阵嘈杂。扭头望去,看到一群别国人正在欺负一小少女。
“请问发生了什么?”怀素极有礼貌地走过去,耐心地询问别国人。
“你是谁?!”那男子轻蔑的瞥了眼怀素,一见是美人,两眼放光马上语气就变了样:“是这小孩不知好歹~坏了咱家的琴弦,这可是参加仙乐会的名琴,影响了登顶师首,算谁的错呢~总是要讨个说法。”
(=_=)蠢样,连上上师首怀素郡主都不认识,根本就不是像样的乐师!刚想上前轰走他们,被怀素挡住。见她从怀裏拿出一锭金,微笑递给那人,“城西霍家琴店应该还有存货,这些银两请各位手下,能换得上等琴弦,请各位看其年幼,且饶过这一次吧。”
“这……”那金子换十根他们那种破弦都够了,此时两眼绿光,还故作深沈,“好吧,看在这位姑娘的份上。”接下金子,几个人迅速走远。
“干嘛给他们那么多?!”看着金锭越跑越远十分气愤,转头问那少女:“他们的琴弦真的是你弄坏的?”
“不是呀……”小少女委屈地泪水在大眼睛裏滚个不停,语带哭腔“我不小心摔倒……他们突然说弄坏了东西,我没有碰到呀!”
“好~~不哭不哭~乖哈。”抱起那小姑娘,一边拍一边对怀素说道:“看吧,我就知道!那些人就是无赖!为什么要阻拦我呢?还给了那么多。”
“算了,那些人远方而来,也不容易。”怀素笑着:“小妹妹家在何处?姐姐们送你回家?”
唉……真拿怀素这温柔女神没办法,两人送那小少女回家后,返回恭王府的途中,遇到了世子嬴。
“叫唤什么!”嬴一脚踢开一个哭天抹泪的美少年,揽过旁边两更美的少年,冷淡地说道:“本王对你已经没兴趣了,快些消失!!”
“不要啊~小王爷~~”那倒地的少年,哭得惊天动地,爬过去拉住嬴的腿,求个不停,“奴才会更加尽心伺候您的,您说什么奴才就做什么,求您不要抛弃我……”
“走开!”嬴顺手夺过一旁车夫的马鞭,狠狠抽了下去,马上听到美少年之哀号。“来人!消失!”
身旁的侍卫显然对这种命令已然十分熟悉,架起那少年,离开了。
……(=_=)
五官的肉都懒得动,我站在那裏,一动不动。怀素倒是淡笑不语。不一会,嬴爱抚了两下更美的少年,终于发现了我们。
“咳……”他假装什么事都没有的走了过来,“都在啊。”
……这恭王府,说起来是本朝势力最庞大的王府。能人名将随处可见。偏偏仆人蛮横,世子好色暴力,郡主却温柔似水,仿若女神降临。
都懒得说什么,勉强抬起手臂挥了挥,“你妹妹在此,琴我收好了,回见。”
“诶?去哪裏?”嬴抓起转身走的我后衣领,双脚腾空,行走无效。“皇上召见你我还有素儿,正好一起走。”
眼看半夜,皇上招嬴,怀素和我三人,竟然是用膳。
“怎样?嬴说找到了箫弦??是何样子?如何?!”皇帝老头兴奋地问我。
“呃……长三尺六寸五,宽约四寸……呃……厚约一寸半……嗯……凤头尾嵌玄石,周身漆银,夜晚荧荧柔光,舌穴和音池么…哎呀!!你过两天看怀素弹奏不就看到了嘛~!”居然问记性等于忘性的我,这老头真有胆量。(=3=)
“啧……要是搞砸了差事,看朕怎么办你!”老头眼一斜,转而温和地看向怀素,“准备的如何了?”
“回皇上,大致准备妥当。”怀素曲礼答道。
“嗯~不错不错~”老头甚是满意地捋了捋胡须,“啊,对了,朕还邀请凤音国的乐师们用膳,你们都别走,留下来坐陪。”
嬴一脸的不爽快,就好像家裏有百八少年等着他宠幸一样,(=
=还真说不准……),我则因为没有告知家裏晚归,担心着被灵儿教训而烦躁;怀素安然地坐在那裏,丝毫没有抵触之意。
偏偏等了许久,才见那些自命不凡的乐师大摇大摆地走进殿来。
“参见皇帝陛下”为首的人这样说着,然却骄傲地浅礼,丝毫没有使节的谦逊,反而周身散发某些文人雅士酸傲之气,令人反感。
恐怕殿中反感最重的是我了。此时正认出这厮就是在城外对我恶言相向且出手推攘之人。我瞪过去的眼神被他感觉到,转头也认出了我,眼底尽显鄙夷之意。我二人正在暗中斗眼神之时,皇帝老头开口了。
“嗯嗯~各位凤音国大师不必拘礼。在京城生活可舒适?有何不尽意的直言,呵呵~”
“多谢陛下细心安排,在下和各位同仁吃住很满意,”为首的人略一行礼,顿了顿似笑非笑地说道:“只是不知为何风雅之音少闻,儒雅之人少见。”
(-_,-)人家皇帝老头跟你客气客气你还抖上了。这下好,碰上极爱面子的老头子,狂言出口终要有代价的。
果不其然龙颜马上阴了下来,但语气还算平和,“哦?看来各位大师似有高见内藏?直言无妨~”
“那臣斗胆直言了”那厮还真是脸大的很,抖抖前襟,硬附着文雅,“历届仙乐会皆以清、和、淡、雅四面比试,加上罄钟箫鼓,各自配合奏;从各式合奏到最终独奏,有古韵,雅风,但灵活不足。臣下这有一份细节奏折,望陛下过目。”
太监接过奏折,呈上。皇帝老头打开一看,不禁皱眉。我在殿下不难猜想,这凤音国定是大找难事给我奇承。
“这……朕虽主持赛会,但比试规则毕竟是你们乐师共同决定的。正好代表我奇承的恭王郡主在此,不然你们商量而定。”皇帝示意,奏折传阅至殿下,顺着传到怀素手裏。我从旁偷瞄,……(=_=)混账!把用琴弦律要求改的面目全非!脚趾都想得到,他们肯定早有准备,调好了琴。眼看比赛临近才拿出这奏折,如皇帝不答应,损我大国风度,如答应那就是给各国乐师打个措手不及。
“臣女没有意见。”
(0口0)!看着怀素微笑的平静说出这话,下巴脱臼带着眼珠子外冒,天底下就我知道刚刚才辛辛苦苦地调试完毕,这可是重做啊!!怀素你怎么就答应了!!
“呵呵……郡主果然艺德非凡,一眼就看出其中精妙之处。敬佩,敬佩。”那厮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气愤难忍,一脚跨前,指着那厮的鼻子,狠狠地叫道:“你也给我收敛点!!怀素她——”
“诺儿……”怀素轻声唤,拉住我的手轻轻拽,看着我的脸。微微摇头。
我这一口气憋在嗓子眼是吐不出来又难咽,手指不停颤抖,站在那裏不知该怎样。
“啊……这位似是在何处见过~是路过的哪家田裏?”那厮不要命的走到我面前,笑道。
“好了!”皇帝老头一声,阻了我即将撒出的拳头,“各位乐师也累了吧。明日好好休息,后天期待欣赏各位的琴艺。来人,好生送乐师们回住处!”
在我冒火的狠瞪下,那些人又大摇大摆的出了殿门。
“你也控制下脾气……不早了都回去歇息吧。”皇帝老头无奈地看着我,我闷头转身刚要走,又被他叫住,“你这些日就住在恭王府中帮怀素打点吧。多尽心些。”
我没回答,扭头出了皇宫。也没坐轿,气急走得也快,健步如飞奔回家,简单交代几句,包了几件衣服就出门奔向恭王府。
边气边低头狂走,到了恭王府大门一抬头,看到怀素静静地站在门前。
“看你,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多不值。”怀素轻柔地拍了下我。接过包袱。
“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你还沈得住气!!”我气急吼道:“那些人明显欺你,这就一天时间调琴哪裏来得及!!!”
“来得及啊,用哪个就先调哪个~呵呵,办法总是有的。”怀素仍旧轻柔地微笑着。让人想气都气不起来,慢慢的我也安静下来。
“为什么任人欺负?”
“那难题不是为我,是为我奇承来的啊。”怀素清眸含柔,轻轻拍着我的脸颊,“我是皇族一员,理当为国解忧啊……”
“唉……这又是皇族……那又是百姓,家庭,……”我无奈嘆道:“你就不会发火的吗?”
怀素笑而不语,轻拉我进了大门。安顿我在以前蹭住时住过的房间,在怀素闺房隔壁住下。
天没亮就起来,却发现怀素起得更早,已经在调琴。赶紧过去帮忙。专心调琴,时间在不知觉中很快过去,眼看日西沈月升起又沈半空,方才把明天白天需用调好。
“呼……”刚要抬手擦汗,怀素已经帮我拭去。
“饿了吧?我去弄些吃的给你。”怀素说完要起身,被我拉住。
“让香儿她们去弄,你才是累了一天,快歇息下吧。”我放声叫道:“香儿?蕊儿??”
“别叫啦,她们俩在睡吧。”怀素还是起身,去厨房。
我跟在后面,无奈地看她忙来忙去,死拦活拦还炒了两个小菜,煲了粥。
“怎样……明天会有多少把握?”我边吃边随便问道。
“有诺儿帮忙,明天定是顺利。”怀素自己很少吃,多半是笑着望我。
“又胡说……要是不要求琴式,根本不用比试,那个什么师首肯定是你。”我懊恼地扭着眉头,鼓着腮帮子不停吃。
“呵呵,诺儿还没听过怎可妄言呢~”怀素转而轻嘆,“不过明后两日的比试,我没拿到邀请函……”
“遗憾是遗憾,不过没关系啦!!”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反正多是合奏,而且我也要去看看箫弦,你安下心弹琴,我的精神在你身边~嘿嘿~~”
“嗯!”怀素脸颊微红,甜笑。
“啊!”说到弄不到邀请函,让我突然想起一个想要的东西都能到手的万能人物,“在府中也没见……,冷霜最近哪儿去了?”
“父王派她办差……”怀素稍侧脸,望向别处,肤白借光显柔韵,过会轻声言道:“在思念她吗”
“啊?”我擦了擦嘴,拍了拍满足的肚子,“思念谁?”
“没什么”怀素转头看我,淡笑了下,“快去睡吧,好好歇息。”
“呃……”我挠了挠头,脑子裏不解又困的很,就没问,送怀素回房后,即回自己的房间倒头睡死。
仙乐会第一天,明媚晴朗。京城处处芬芳,时时唱乐。男女老少均攘挤于街中,倾听四面乐音,等待仙乐会开始,热盼着皇宫高墻内飘来的旋律。此次除了满城的花卉绽放装点,还有数千少女乐师分布城中弹奏各种乐器,此起彼伏,优美传承。待吉时一到,万奏齐鸣,震耳而不尖刺,声势浩大。
“这会儿,怀素应该在比试清、和、淡、雅吧。据说万余名乐师,这场比完后,最多只剩下一半。”我拿着薄木片发了下呆,然后继续小心调节眼前的箫弦。
“心神不宁呢~你是想去听怀素弹琴还是在这裏调琴?”思琳放了杯茶在我身旁,浅笑。
“都想啊!!”我拿起喝了一口,纠结着眉头说道:“也不知怀素和嬴是怎么想的!传说中的绝世名琴交给我保管调理!!这手一抖弄坏了什么,我岂不是愧对古今死不足惜了?!”
“怀素她自然信你。”思琳别有意味一笑,“还记得很久前的某些天裏,一向有条不紊的怀素常常发呆时而还傻笑。姐妹们逼问之下,她那天就把你介绍给我们。”
“嗯??”我不解,“怀素不是说我很有趣,所以介绍你们的么?”
“你呀!”思琳轻弹我额头,“你的婚宴和长久以来许多事,不知她暗中帮了你多少……好生待她才是!”
虽然不解一向深居简出,操持家务的怀素如何帮忙,不过一直以来,只要有怀素在,总感觉心胸开阔安然。对思琳的话,千万个同意。
“啊……说起来,多谢啦~”一脸赖笑看着思琳,“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哪裏安全,就把箫弦寄放在你这裏了,总感觉很安心嘿嘿~”
从之前领教凛王府的侍卫强悍身手,戒备森严的王府绝对是藏东西的好地方。
“不过……前两天倒是真有人潜入呢。”思琳回想道:“身手还不错,接连闯过两道御卫,才被第三级侍卫拦下。只不过被侍卫不小心放跑了。”
……(=_=)思琳你们家到底什么兵力……
“可看清了那人真面目?”
“唉,就是因为侍卫扯下面纱,发现不过是十几岁的女孩子,惊诧之下才让她逃掉的。”
十几岁的偷琴少女?……“那少女可是杏眼瓜子脸?用的是银线?”
“你怎知?!”稍显惊讶的思琳答道,“确实一手熟练的银线,小小年纪能用的如此熟练确是少见。”
“嗯……”我把那天在街上遇见的抢琴少女之事说给思琳。
“难道这孩子专门偷琴?这么说……她知道箫弦在我府上来盗取?”
“嗯……不无可能。虽不知为何,不过,她应该不会就此罢休,应该还会来的吧。”奇怪的孩子。
“不必担心”思琳笑道:“就是你徒儿胧月女侠来此,都未必能碰到箫弦。”
“你可真会比喻……”(=_,=)很不搭调却很有说服力。
按照怀素所说,和思琳在旁指点,箫弦调试完毕。就放在凛王府等待后天夜裏怀素独奏使用。日过晌午,思琳留我用膳,且亲自掌勺,美食当前自不会推托。啧,话说今日来凛王府已半天,用膳之时方见易曦,这小儿自己走路还一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