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铭恨铁不成钢,看顾止对这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更是一惊,围着顾止转了一圈后,大胆猜测:“你不会是在外面找了别人吧?”
顾止的外形不错,身形修长,脸色虽冷又爱戴着面具,但从面具没遮住的肌肤可以看出,他的相貌并不差。
除去脾气坏了一点之外,好像哪哪都很好。
这么一想,赵怀铭觉得自己真相了。
他义愤填膺地走来走去,头顶要冒烟了,“你知道我姐,她还做了挂饰,学了那么久,你竟然……你竟然找了别人!”
“怪不得说要把挂饰送给你的时候她不愿意。”说到最后,赵怀铭嘴中嘟囔。
“没找别人。”顾止听着他的话,皱眉反驳。
明明和周乐音差不多大的年纪,怎么赵怀铭跟个傻瓜一样?
他听到后半句时,指尖动了动,为他才学着做挂饰吗?
不想给他?
“没找别人?”赵怀铭在嘴边的话一顿,突然诧异,停在顾止的面前,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那张与周乐音有几分神似的脸一本正经,瞳孔一动不动地註视着顾止。
他往下看:“真没找?顾首辅您,今年多大了?”
他想了想,顾自算着顾止的年龄。
在京城裏,世家子弟一般早早成亲,一些没有娶正妻的人也会收几个暖床丫鬟,就连他哥,称得上洁身自好,可身边也是有一个暖床丫鬟的。
顾止竟然没有别人。
他分明记得顾止比他大上好几岁。
难不成顾止那裏有问题?
这可不行。
赵怀铭面色一峻,自己摇着头。
“……”
“我没问题。”顾止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冷着声回他。
要不是因为眼前这人是周乐音的表弟,还真想把他丢出去,挂在城墻上好让他冷静冷静。
赵怀铭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过于放肆,他捂着嘴,黑眸一转一转,和周乐音更像了,“我知道了,顾首辅您不会生气吧?”
“……”
趁顾止还没回答时,赵怀铭圆润地滚远了,走前他还刻意交代顾止:“顾首辅,要记得去哄一哄我姐。”
冒着生命危险去找完顾止的赵怀铭一回家就碰见了赵怀瑾。
赵怀瑾手中提着不知为何的东西,看着他询问:“去哪了?”
“我……我给表姐买枣花酥了。”赵怀铭气喘吁吁的,大脑来不及反应,随便扯了一个借口。
赵怀瑾看向他的手,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他笑着问,“那枣花酥呢?”
“吃掉了……”赵怀铭脑袋转得飞快。
他看了过去,“哥你做什么去了?”
赵怀瑾的手中也拎着一个东西,放在盒子裏。
闻言,赵怀瑾把手裏的东西举了起来,“很巧,我也是买枣花酥去了。”
他说完,拍了一下赵怀铭:“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赵怀铭有苦说不出,点头应着,苦哈哈跟在赵怀瑾的身后,回了家。
不止是赵怀瑾去买了枣花酥,顾止也去了。
他记得周乐音最爱吃枣花酥,去找她时带些她喜欢的东西去,也好让周乐音能开心一点。
顾止亲自去买的,许是他去的不巧,如意坊排了很长的队。
顾止在门外等着,一直到排到他时,都已经过了许久了。
怕周乐音吃到冷的,顾止把枣花酥护在自己怀中,带了过去去找周乐音。
等他到赵府门口时,枣花酥依旧还是温热的。
赵怀铭无意间却又十分体贴地提起过周乐音住的地方,顾止当时记了下来,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他翻过墻,很快找到周乐音所住的地方,正要飞下去,就看见敲响院子门的赵怀瑾。
赵怀瑾提着一个和他怀中相似的包装,敲响了门,声音温柔到让顾止的心有些堵。
“音音,在吗?我带了你喜欢吃的。”他口中称呼着那个顾止熟悉又陌生的称号。
顾止趴在房顶,有些嫉妒地看着能够与周乐音光明正大接触的赵怀瑾。
赵怀铭的话再次在他的耳畔想起,什么时候提亲。
顾止原先是做好了前去提亲的准备,但之前周乐音闷闷不乐离开的面容浮现在他的眼前,顾止又有些胆怯。
他怕被周乐音拒绝。
如果被拒绝,他会疯的。
而现在,那个想法再一次浮现在顾止的脑海中。哪怕是被拒绝,他也想要去试一试。
周乐音刻着手中的核桃,神色认真。
白皙的手握着核桃,一手拿着刻刀,小心翼翼地刻着。
她比之前安静很多。
周乐音听到门外的动静,皱眉看了一眼,一个不留神,刻刀划在指尖,割出一条小小的,并不明显的痕迹。
顾止恨不得直接从屋顶跳下去替她包扎。
但不行。
看到伤口,周乐音把指尖放进口中吮吸,红唇含着白皙的指。
她朝门口喊,让赵怀瑾进来。
赵怀瑾提着东西,殷勤地递给周乐音,解释道:“音音,这是枣花酥,我特意去买的,你尝尝。”
只是当他的手触碰到枣花酥时,赵怀瑾皱了皱眉。
手间一片冰冷,在寒风中坚持了许久的枣花酥到底还是抗不过冷风的摧残,已经冷成了冰块。
赵怀瑾脸上尴尬,把枣花酥收了回来,“好像冷了。”
顾止下意识对比,摸了摸怀中的枣花酥,还是热的。
他又把枣花酥往怀中藏,捂得更严实了。
周乐音听了,伸出去的手一顿,但还是接了过来,“没事,冷了也能吃。”
顾止在屋顶吶喊,别吃,不要吃。
但他只是一个可怜的,见不得光的,只能窝在屋檐上悄悄看他们的人,是没有资格阻止周乐音的。
赵怀瑾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到底还是没给,只温柔地解释,“下次再给音音买,冷了的还是不要吃了。”
肉眼可见周乐音的神色暗了几分。
顾止喜滋滋的,不吃赵怀瑾的,那就能吃他带来的。
“听怀铭说挂饰已经做好了,要表哥看看?”他把枣花酥放在桌子上,和周乐音聊着。
周乐音点了点头,把身后的匣子拿了出来,从裏挑出一副,“这个是我新做的,好看吗?”
细长的指尖挑着核桃下挂着的流苏,流苏顺着指尖往下,在她的手中微微晃动,晃花了顾止的眼。
赵怀瑾的双手伸了过来,两人指尖短暂的相触。
顾止看得眼红。
赵怀瑾的手,怎么可以触碰周乐音。
怎么可以呢。
他的视线从周乐音的身上,移到了赵怀瑾的手上,他的内心翻涌,嫉妒充斥着他的大脑。
想割去他那一块的肌肤。
让顾止一窒的画面还没来,看着赵怀瑾不停地夸讚周乐音,他心中不妙,暗想周乐音不会要把这个给赵怀瑾吧。
果真如他所料,赵怀瑾夸了夸周乐音之后,就听见周乐音说道:“那把这个送给表哥吧。”
周乐音并不觉得自己做的那么好,因此她的脸颊因为过度的讚美有些发红,如桃花一般。
顾止看得眼睛发尖,直勾勾地望着赵怀瑾。
在他的眼神下,赵怀瑾笑着答应,把挂饰挂在了腰侧。
刚才被周乐音触碰过的流苏紧贴着他的腰,一直到大腿根部。
顾止的心像被泡在了酸水了,酸水冒着泡泡,那是顾止流的泪。
他看见赵怀瑾脸上灿烂的笑容,恨不得去撕碎了。
赵怀铭说,周乐音不愿意把自己亲手做的挂饰送给他。可是一转头,她就把东西送给了赵怀瑾。
为什么呢?
赵怀瑾想要,可是顾止也很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