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都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尽管有很多事她并不会说出来。
目之所及处,棺木,穿着葬服的大家,以及站在他们对立面的白色头发青年的立体影像,和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着头隐藏着自己表情的十年后的…部长。
被交换的瞬间少女切实地感觉到,她躺的地方就是被各色的火焰攻击的已经成为残害的棺木,所以说,十年后的死了吗?
这种知道未来的自己已经死掉的感觉,其实她不知道用怎样的语言来描写,唯一知道的是,她并不为自己的死亡感到悲伤或者害怕,只是有一点遗憾,有点遗憾不能一直跟随着大家一直的走下去这件事。
吁出口气,站在空中的少女并没有站到地面上的打算,她穿着剑道的练习服,以往半长的黑色头发已经长长到可以扎起来的程度,她看着一直在她面前几米距离地方的青年,然后扯开嘴角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纲吉君,现在的情况,好像是发生了非常不好的事情啊。”
简单明了的局势,从刚刚看过去的时候,已经很快的判断出来目前的情况,少女动了一下脚步,明明脚底什么东西都没有,可是青年却听见了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音,悦耳的好听。
淅淅沥沥的雨开始变得大起来,才刚刚到这个世界的女孩子,头发已经被全部打湿,一缕缕粘在脸颊上,暗沈的黑色和那双暖色的眼睛形成鲜明的对比。
青年飞身来到她的身边,伸出右手把她抱在怀裏,然后收紧,再收紧,在少女用疑惑的目光看他之前,两个人一起降落在地面。
青年对着她笑,那笑容看起来真的让人非常的难过,然后用着她并不陌生的声音说:“是一件非常非常不好的事情,不好到我可能根本没有办法承受它。”
少女楞楞的看着他几秒,然后开口:“悲伤的事情并不会如影随形的跟我们一辈子,没有办法承受的话,就在自己的同伴面前稍微脆弱一点也没有关系的,纲吉君,我们总是在不断地悲伤和困境中才变得坚强起来。”
转过头,看向站在那个一直以悠闲地姿态看着她的青年身边的人,“部长…有没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呢?”
佐藤美之抬起眼睛,对视上那一双干凈的温暖颜色的眸子,可笑的是,那裏面直到现在她还可以看得出,那名为信任的东西。
所以说,真是个笨到极点的笨蛋!
佐藤美之勾起嘴角,一如既往的笑容裏带着十年的时间中,一直存在着的桀骜和睥睨:“呀~十年前的小鬼,这种样子还真是让人还念呢。”
“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十年后的部长呢,以往每一次来十年后好像都没有见到过你,部长十年后原来长这个样子吗?好像变得很漂亮了啊,也一定变得更强了吧,虽然部长以前总是欺负爱翘训的我,可是果然我还是很尊敬你啊。哈哈…”少女用着温暖的语气这样的说着让佐藤美之抑制不住想要颤抖的话,那耀眼的笑容,她觉得真的已经很久没有没有见到了。
她突然就非常的火大,就是这样,明明什么都已经猜到了,可是又在装傻吗?
“阿浔的话,已经猜到了吧,我是密鲁菲奥雷这边的人,可是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你这种装傻的样子,真的是让人非常的火大。天真的相信着我,天真的把我当成同伴,这样的你,真是让人讨厌啊!!!”语气已经开始战栗,佐藤美之觉得胸口的地方真的难过得快要炸开了,可是对面的那个人依然是那种笑容温暖到可以融化掉一切的样子。
“原来部长所在的地方是叫做密鲁菲奥雷吗?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所以…”
“不要再给我装傻,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固执的想要相信的我做了什么,你最喜欢麟对不对,可是他死掉了你知道吗,是因为我的原因所以他死掉了,你知不知道!”佐藤美之大声地向着她喊着,金色的眼睛裏面是浓浓的水汽。
少女握紧了手掌,低下头,声音已经低到她快要听不见的地步:“可、可是,我还是想要相信部长……”
清脆的刀身出鞘的声音,少女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拔刀对她相向的人,“部长是想要和我战斗吗?”
“只要是白兰的命令,我全部都会服从,所以你要是在想,我是因为被控制或被威胁而作出的那些事情的话,只能说你还太天真了。麟、麟他,确实是在我的真实意愿下,而把他带到密鲁菲奥雷的。他的死亡也是因为我的原因,他的精神被我用幻术操控着,所以,所以,想要相信我什么的,对不起,从一开始就只是你单方面的认知而已。”密色的头发完全把表情隐藏起来,少女只是听见她最尊敬的部长,用着没有情绪的话语说着这些她拒绝相信的事情。
“所以,对我拔刀吧,在我们的战斗结束之前,准确来说是白兰觉得满足之前,不用担心十年火箭筒的时间限制问题,这或许是我们最初也是最后的一次战斗,尽全力吧,阿浔,不然,是会死的。”少女看见对面的人露出她所熟悉的笑容,然后一点点的难过和无奈。
“如果这是部长所希望的话…”想要哭出来,可是现在的情况绝对不适合,这种和自己一直以来尊敬的人拔刀相向的事情,真的让人非常的难过啊部长,你也是同样的心情吗?可是为什么还要固执的拔刀呢?
把视线转移到一直安静但是却很悠闲地站在一边的人身上,他就是理由吗?
“你是白兰?”
“嗯,忘记十年前的浔酱好像是不认识我的样子呢~白兰,密鲁菲奥雷的boss,初次见面十年前的浔酱~”青年说话总是习惯性地尾音上扬,像是在固执的隐藏着自己的真实。
“部长,对于你而言,是什么?”女孩子用着认真的语气,问着那个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青年。
青年在他无意识下捏紧了手中的棉花糖,他想起十年后的这个人,不在意胸口的伤口,不在意自己渐渐消失的意识,固执的向他追寻着那个答案的样子。
“十年后的浔酱也问过我这个问题呢~当时我是怎么回答的呢,啊,对了,我说美之酱还不可以成为我的理由,不可以成为我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理由。”青年毫不在意的说着,可是少女却看到自己的部长摇晃了一下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