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到极点的夜晚,这栋带着浓郁西方特色的总部城堡,在昏暗的月光的照耀下,有着不为人知的神秘,少女甚至能从其中感受到它历经了历史洗礼的沧桑感。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少女像是要把一切的不安,一切的悲伤,一切的动摇全部倾吐干凈。
夜已经很深了,可是她好像完全没有一点想要睡的意思,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抬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光芒晕成一团的月亮。
有太多太多的事情,她想,她需要一个人想清楚。
关于未来,关于麟,关于…部长。
其实她并不是一个会去考虑长远的人,她的所想很简单,只是可以和自己的伙伴家人一起活在当下而已,未来对于她,只不过是一段未知。
但是,现在的一切让她不得不逼着自己去理出一个思路。
所以,难道他们需要面对的,竟然是这样一个无力而又苍白的未来人生吗?
想要改变,可是真的能够改变吗?
未来不是一道数学题,可以在错误的时候,及时改成正确的结果。
它是我们人生的一个走势,更多的人可能更倾向于“命运”这种说法,所以说,和命运抗争,改变未来,怎么想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是,她所重要的人,全部存在于这裏,她想就算是失去生命,如果可以稍微的为他们做些什么的话,也是非常值得的。
抬起手,用手背遮住眼睛,透过指缝的昏黄的月光,揉碎了掺进了少女暖色的眼睛裏,她突然想起,那个十年后的夜晚,也如现在一般,深蓝色的夜空很漂亮,对了,连月亮的光泽亮度也和那时很像,就是现在她坐的这个位置,青年逆着光一步步向着她走过。
“浔酱。”
少女猛地转头,她又一次看着那个有点纤细但是却非常可靠的身影走过来,上一次没有註意到,现在的她竟然能从青年轻轻的一声呼唤中,听出与之前不一样的味道,是温柔的感觉吧…
近距离看,才发现青年的脸色有点苍白,尽管他可能尽力的掩饰了,但是少女还是从那双棕色的眼睛深处看见了浓重的疲惫,是啊,应该很累的,白兰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而且,为了避免争端,眼前的这个人可是排除了众议,毁掉了彭格列指环的,在十年后这个依靠火焰和指环战斗的时代,他们缺少了重要的武器。
少女忍不住想,明明他们只是想成为普通人而已,为什么非得经历这种事情呢?
所以说,这就是所谓的,人们所不能抵抗的,必须要按照固定模式走下去的,名为“命运”
的东西吗?
这种东西,这种东西,无论如何,她也想反抗一下试试。
攥紧了手指,少女淡然着表情:“纲吉君,很晚了,还没有睡吗?”
青年楞了一下,然后忽然的笑出来,那笑容一如十年前的少年,干凈,温暖,而又耀眼,青年用好听的声音回答着并不是答案的答案:“现在的情况,很像浔酱上一次来到十年后的时候,不过,心情完全不一样了。”
“本来决定不说的,可是又觉得十年前的我,可能会在察觉不出自己真正心意的情况下,伤害到浔酱,所以,虽然十年后的你听不到有点遗憾,但是我还是想要说给浔酱听。我,喜欢浔酱,非常喜欢!”青年就这样坦然地看着她,眼睛裏,没有犹疑,没有逃避,只有亮到惊人的浅白色光芒,他定定的看着少女,脸上是期待,也是紧张。
少女睁大了眼睛,浓重的雾气模糊了眼底,她其实从来就没有想过可以听见这个人对她说,喜欢。
就像她曾经对哥哥说的一样,她从来没有期待着,有一天这个人回应她的心意,喜欢这种事,是单方面的事情,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她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给这个人带来什么困扰。
所以,听见青年说出喜欢的时候,少女并没有喜悦,反而有点小小的难过。
她用手心捂住脸,避开青年的视线,声音裏有一点点的埋怨:“纲吉君,为什么会这样说?”
是啊,为什么突然间这样说,她其实一点也不高兴,反而很不安,他并不是一个任性的人,所以在这个危机的时刻,他首先考虑的应该是如何去保护大家,而不是在这个安静的夜裏,向她告白。
不安充斥在胸口,总觉得青年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不把这份感情说出口的话,就再也没机会说了一样。
他又独自一人承担了什么?
“因为我的不坦白,从而失去了十年后的浔酱,如果等一切结束之后,可能就在也没有机会说给浔酱听了,就算是我任性了,至少,至少想要把我的心意说给你听,即使十年后的你再也听不到了。”
少女有点想哭,她觉得眼前这个她喜欢着的人,总是能轻易的动摇她的决心,她才刚决定好努力去为了大家而战斗,即使是丢掉自己的生命。
可是青年只是这样的说着这些话,少女却发现,她可能再也没有勇气,去随便的决定自己的生命,她想要和大家,和哥哥,也和眼前这个人,一直一直一起生活下去。
那一定是最幸福的事。
青年伸手,把她抱在胸前,他的声音很轻,似乎只是在喃喃自语,但是少女一个字都没有听漏:“浔酱对于大家而言,远远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所以,在你承担不了的时候,就稍微的交给我们吧。不仅是因为是同伴,为了自己喜欢的人,我也想做点什么。”
睁开眼睛的时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所处的地点,透过窗子看见外面软软的飘过的洁白云朵,少女猛地从她躺着的座位上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