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在飞机上?怎么…回事?
明明昨天晚上,她还靠在那个人的肩膀上,从未有过的安心的睡过去,现在这又是什么?
所以,没有经过她的同意,擅自把她送离那个现在很危险的地方吗?
“醒了就给我安静一点。”清凉的声音从最前面的方向传来,青年侧着脸看她,细碎的黑色刘海垂在脸颊的两侧,侧过头来看着她的侧脸精致的好看。
“前辈,我们去哪裏?”心裏很明白,可是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去确认。
“并盛。”
低下头,还未等她再说些什么,青年的话便又传进她的耳朵:“有时间想些没用的事情,不如想一下,怎么把麟死去的消息传达给山本景纯!”
身体轻轻地僵住,她还真的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麟葬在了意大利,那个孩子死亡的消失被封锁,所以,一直在并盛的副部长不知道这个,即使是现在,她也依然不想要接受的消息。
她该怎样传达呢?
她该怎样把那个大家拼了命的想要保护,想要给他撑起一片晴朗天空的孩子已经死去的消息传达给副部长呢?
有点想哭,有液体慢慢的氤氲了眼眶,面对着青年的视线,少女用快哭出来的表情非常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然后飞快的用掌心捂住脸颊,喉咙努力的吞咽着,把快抑制不住用上喉口的泪意狠狠的压下去。
现在,并不是软弱的时候,即使少女知道,眼前这个表情冷峻的青年,即使言语冷冽,却还是允许她面对他时,在她任性的逞强崩溃时,可以哭出来。
这个青年是她最尊敬的人,也是她认为最坚强的人。
坚强的人更多的只在比她更坚强的人面前软弱,难道这就是她能在前辈面前毫无顾忌哭出来的原因吗?
突然想起昨夜那个棕色碎发的青年,对她说,浔酱对于我们来说远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这句话,她相信。
只是青年的那句喜欢,她却不敢用哪怕是一个单音节来回应,在一切结束之前,所有的回答都是既苍白而又无力的,而一切结束之后的事情她不知道会变成怎样,或许她会死也不一定。
她总认为,他的温柔和那个橙色头发的女孩子的甜美最是相配,他们才应该是幸福的。
可是,十年后的那次晚宴上,她也亲眼看到了被那个女孩子深深的喜欢着的人,那个人,不是泽田纲吉。
在这个世界上,最不可强求的便是感情,那两个人没有在一起,其实少女在知道的时候,除了怔楞,便是可惜。
从没有想过要把自己的心意说出口,只是想就这样抱着喜欢的心情陪在他的身边,在他幸福的时候,她可以慢慢的学着不再喜欢,慢慢学着去喜欢上另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从没有想过,竟然是他主动说出口,虽然是十年后的他,少女觉得,青年一句短短的喜欢,动摇了她的淡然,她一直封印在心底的的喜欢心情满的好像要破壳而出。
少女摇了摇头,在一切结束之前,先这样吧。
飞机慢慢的降落,带来稍微的颠簸,少女收敛了心神,在飞机停稳的时候,跟着青年走出去。
此时的并盛还是早晨,空气裏有潮潮的好闻的味道,淡淡的白色雾气氤氲着,深吸了口气,少女笑了一下,十年了,并盛的味道没有变,太好了。
沈默着跟在青年的身后,青年并没有回头头看她,只是在她脚步声变得微弱的时候,放满了步伐,侧头看她一眼,让她跟上。
并盛神社,少女楞了,来这裏做什么?
心裏有点疑问,少女却没有问出口。
看着现在非常安静的神社,少女有点怀念新年的时候,那一声声烟花绽放时清脆的爆破声,那时候的她和大家走散了,一个人站在树下,直到被大口大口喘着气的少年找到,她还记得少年棕色的眼睛在看见她时,一瞬间有点明亮的色彩,跟大家会合时,她小小声的道歉,然后被哥哥用温暖的手掌揉着头发,无奈的看着她,说着担心的话。
突然发现,从来到十年后之后,她一直在不停的怀念着,怀念着十年前那种平淡却也有点小热闹的生活。
“跟上来。”青年特有的清冷语气从前方传来,少女立刻就像青年所说的那样紧紧的跟了上去,从神社前的一片虚无中穿过,入目是很有日式特色的走廊,鞋子踩在木制的地板上,发出好听的“咚咚”声。
青年拉开一扇门,换掉鞋子走进去,并没有理会她,径自进入房间,在少女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发呆的时候,又慢慢的踱进来,黑色的浴衣穿在身上,非常的合身,他的后面跟着草壁哲矢,青年走下来,拿起精致小巧的茶杯,静静的抿着。
草壁哲矢恭敬地跪坐在他们的一旁,他先向着她打着招呼,然后向着闭目喝茶的青年详细的汇报着,少女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各个黑手党家族的动向,与密鲁菲奥雷交战的详细情况,最后,说出了密鲁菲奥雷的boss白兰,向彭格列提出的谈判。
并没有多接触过白兰这个人,可是在十年后的她的葬礼上的见面,少女可以轻易的看出,那个总是让笑容来充当面具的人,提出的谈判绝不止单单是谈判这么简单。
青年不发一语的听着,然后转过头来,“带她去见山本景纯。”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苦逼的考试周。苦逼的考试。苦逼的英语。t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