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照言走到桌子前,将蛋糕和晚餐摆放在桌子上一一点亮了蜡烛后将房间的灯给关掉了。
昏暗的烛光下,檀宋感觉到对方的眼睛似乎带着不一样的炽热。
凌照言并没有做什么,伸手切了块蛋糕递到了檀宋的面前:“难为你还记得我的生日。”
语气别扭。
檀宋有些讪讪,垂下眼不再说话。
生日蛋糕上的蜡烛就像是个摆设,凌照言甚至都没有吹熄,就用刀子在完整的圆形上切下两块,一块递给了自己。
一颗完整的草莓镶嵌在奶油裏,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见寿星没动,檀宋也不好自己就吃,坐在地毯上,用另外一只手往凌照言那边推了推蛋糕:“你不吹蜡烛的吗?”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你不许一个生日愿望吗?
凌照言坐在另外一边,隔着桌子抬头看向他这边,嗓音沈静:“我记得以前你也许过一个愿望,可见这并没什么作用。”
听到凌照言的反问,檀宋心裏一颤不说话了,低下头用勺子一点点的挖着小盘子裏蛋糕吃,强行忽略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次他许的生日愿望是想要和凌照言永远在一起,然后没多久他俩就分手了。
果然好像没什么用。
一小块蛋糕吃到一半,檀宋舔了舔嘴角的奶油,还是没忍住开了口:“你想生日热闹一点,有的是人陪你过,没必要这么寒酸。”
像凌照言这样的人,过生日想要陪他的人数不胜数,没必要把自己搞得这么可怜。
看的他心裏也不好受。
也许是檀宋的话触碰到什么凌照言不好的回忆,房间裏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凌照言看着他隐藏在柔软发丝的裏的发旋,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他伸手摁下了旁边灯的开关,突如其来的灯光让檀宋闭上了眼睛。
等他适应好的时候,凌照言正在将带回来的晚餐包装撕掉,然后将一块牛肉夹到了他面前的碗裏:“你还欠我个生日,我今天是来讨债的,多吃点,省的待会儿没力气。”
檀宋本来还有一丢丢的伤感,听到凌照言的话后顿时想起了那几个套套和小瓶子,便认为这些东西都是在凌照言的授意下买的,顿时嗤之以鼻:“你也太不挑食了,脑子裏除了这事就没装别的东西吗?”
“挑食?”闻言,凌照言轻笑了一声又往檀宋的碗裏夹了一块虾仁。
“你笑什么?”
檀宋只记得怼凌照言了,根本就没意识到那句话嫌弃的主角是自己。
“没什么,我觉得我还是挺挑食的,”凌照言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声,然后放下筷子,专註的看着檀宋吃饭。
那目光太具压迫性和侵略性,被这么盯着,檀宋觉得自己都尝不出来饭菜是什么味道了,只好硬着头皮对上凌照言的眼睛:“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了,我瘆得慌。”
是很瘆的慌,那感觉就很想是对方等着自己吃饱饱后就被一口吞下去似的。
这次的凌照言很好说话,嗯了一声便收回了视线,仰头靠在背后的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了太过瞩目的视线,檀宋终于可以安安生生的吃饭了,他从中午一直到晚上都没怎么吃饭,实在是饿极了。
吃完饭将剩下垃圾递给门外的清洁人员后,凌照言反手将门关上。
听到关门声,檀宋心跳的频率都快了些。
但是凌照言刚才的话好像是逗他一下,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凌照言走到床边翻了翻被檀宋弄乱的药,问道:“药你都抹了没有,身上的疹子应该都下去了吧。”
他和凌照言谈恋爱是从夏季开始的,凌照言很清楚在夏天他的身上会出现什么问题。
而那时候的檀宋也很乐意用这一点在凌照言面前卖惨,整天缠着对方给自己抹药,最好再能擦枪走火,做点什么。
后来檀宋每次想起往事的时候,就觉得当时的自己太荒唐,太轻浮了。
檀宋刚才只是将胳膊和正面涂抹了些药膏,但还是有些地方照着镜子都有些够不到。
但是他回答的却是:“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能照顾好自己,都抹完了。”
凌照言翻东西的手停顿了一下,看向了檀宋:“这药都是安与送来的?还是你自己的买的?”
檀宋听到凌照言这么问,想起来那袋子裏还有些成人用品,为免对方误会,当即回应:“这都是你经纪人送来的,绝对绝对不是我买的,绝对,绝对,绝对不是。”
听到檀宋类似发誓的回答,凌照言将那个透明的瓶子放到了桌子上。
又从裏面翻出一管消炎的药膏拿到手中,冲着檀宋挑了挑眉:“过来,趴到床上去。”
檀宋刚想拒绝,就被凌照言给堵住了:“只是帮你擦擦药,我可不想晚上抱着你睡觉的时候,你一点都不安生地拱来拱去。”
哈?
谁让自己年少轻狂时轻许诺言呢,现在就是兑现的时候,再说背上微痒的感觉也有点扰人。
既然凌照言这么想效劳,自己随他就是了。
反正两人早就互相看光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