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先喜欢上檀宋的。
当年,明明他才是檀宋的同学,他先喜欢上檀宋的,可是檀宋眼睛裏却只看得到他哥哥凌照言。
发生车祸后,他特地缠着绷带去了学校。
没人知道看见檀宋走向自己的时候,他当时有多开心,可檀宋却只是来向自己打听凌照言的地址。
如果当初不是凌照言捷足先登,他也不会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裏做一些自己都不齿的事情。
他自己并没有什么羞愧心理,反而一再安慰自己。
看,他们之前的感情也不过如此而已。
凭什么你们当初能在一起。
凭什么明明已经分手了还要再在一起。
被宠坏的小孩儿总是能理直气壮地指责别人抢了自己的东西,即便那从来都不曾属于过他。
“凭他喜欢的是我。”
车子渐渐消失在视野裏很久,温昔年站在原地,凌照言的回答言犹在耳。
和当初自己刚发现两人在一起后怒气冲冲去质问时得到的答案一样。
从小到大,他从没见过凌照言对某个东西或者某个人有那么强烈的占有欲。
时隔三年,回答还是一样。
而他准备许久的的表白也再没机会说出口。
车子行驶在路上,司机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看向后面,斟酌了许久才开口:“我们是直接回老宅,还是去金苑?”
低头看了看侧卧在自己腿上的睡颜,凌照言思忖了一下,说道:“先去一趟医院,再转回金苑吧。”
得到答案,司机收回视线,脑子裏再不断地浮现之前看到的场景,十分操心地想到,那被扶进车的人虽然长得很好看,但,貌似是个男人吧。
将自己脑子裏那些荒唐的猜想晃出去,司机深吸了一口气,将车开的又快又稳。
更是努力控制着自己目不斜视。
温昔时虽然心思阴暗,图谋不轨,在给檀宋的那杯水裏掺了东西,但是他也担心有什么副作用伤害到檀宋的身体,所以下的剂量很小。
于是在去往医院的半路上,檀宋就悠悠醒了过来。
註意到檀宋醒来,凌照言立刻伸手将他扶起来坐正,眼中流露出关切之情,轻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裏不舒服?”
缓缓睁开眼睛,檀宋惊讶地发现凌照言竟然就在自己的身旁,他微微张开嘴巴,声音略带颤抖:“怎么是你?”
檀宋并不知道温昔时藏着的心思,也根本没料到对方会给自己下药。
只以为是自己最近太累导致的。
现在最让他吃惊的是凌照言怎么会出现在这裏,而且看上去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周围的气压也有点低,
难道是安与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告诉给了他?
凌照言:“我不过来,你就被人带走了。”
果然是因为这个啊。
檀宋偷偷看了眼前面正在开车的司机,似乎并没有註意到他这边,于是轻咳了两声,将有些泛红的手背放到了凌照言的面前,一副求安慰的样子:“你放心,我没事,就是打那个混蛋手背有些疼。”
在凌照言这裏,檀宋撒娇向来有一套。
凌照言看着檀宋这副模样,心中充满了无奈,他默默地在心裏嘆了口气,随后轻轻地将檀宋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中,温柔地揉搓着,语气坚定地说道:“无论是谁欺负了你,我都不会放过他。”
从知道许元朗的事情后,他甚至都不敢去想,在分手的这三年裏,檀宋是不是很多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他又是怎么应对过来的。
听到凌照言说要为自己出气,檀宋的内心仿佛被蜜糖填满,甜蜜无比。他轻轻地将眼神飘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轻声回答道:“行啊。”
司机坐在前面如坐针毡。
他可以控制的自己的视线,但是没办法屏蔽自己的听觉啊,你们秀恩爱别把我当空气啊。
好在医院已经到了,司机赶紧开口提醒:“医院到了。”
医院?
檀宋看向凌照言,怎么回事,这么晚来医院,是凌照言生病了吗。
半个小时后。
檀宋从医院裏走出来,怀裏抱着一堆医生给开的药,欲哭无泪:“我就是失个眠,偶尔胃疼,可以不吃药吗?”
凌照言冷面无情抵挡了他的这波苦肉计:“不行。”
司机将人送到金苑后,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年纪太大,受不了刺激。
看到回的地方是凌照言的住处,檀宋也没是什么,反正他不挑剔睡觉的地方。
家裏的小白也已经交给了林盏照顾,他不担心。
在哪裏睡都是睡。
凌照言从自己的衣帽间裏拿了套睡衣递到了檀宋手裏:“先去洗澡。”
“哦。”
从凌照言手裏接过衣服,檀宋听话地进了浴室。
只是等他洗完打开门的时候,却见凌照言就站在浴室门口,顿时有些好笑:“你站在这裏干什么,不会从我进去的时候就一直守在这裏吧。”
看着檀宋因为洗澡闷得有些发红的脸,凌照言点了点头。
见凌照言就这么承认了,檀宋在门口让了一步,做了个邀请的动作:“那我再陪你洗一遍好了,我看了,你家浴缸还蛮大的,我们可以酱酱酿酿。”
他今天大胆的不像话。
听着檀宋这不着调的话,凌照言嘴角弯了一下,将手上的毛巾蒙到了檀宋还湿漉漉的头发上,用力地揉搓了几下:“你脑子裏整天都想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