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额悬赏
三人找到元绥,正逢元绥苏醒,其中乐洵惊讶道:“元大人你怎么会伤成这样?”
见元绥状态难得地差,温萧书目光落在元绥的腰间,那裏的玉佩果然不见了。
他取下青纶扇扇柄处的玄霜冰,那是一块崭新没有损坏的玄霜冰,元绥若能身携此物,也能隐藏她的邪体不被发现。
乐洵见他惊人一举,连忙出声阻止:“这不能拿下。”
温萧书平静地解释道:“她的情况特殊,若是不给她,还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乐洵似懂非懂,听出其中危急,任由其继续。
元绥渐渐回神,艰难地站起身,在温萧书的搀扶下得以站稳身子,向着三人道:“在我清醒时,千年傀王与梁宥在此对峙,当时梁宥已经受伤了,后来我被打晕不知结果如何。”
温萧书道:“千年傀王死了。”
元绥闻言讶异,这是她想听到的答案,但是一个受伤的人,凭一己之力斩杀被镇压几百年的千年傀王,更是几个大能合力镇压的千年傀王,听起来有些不切实际。
她关切道:“梁宥怎么样?”
怎见三人面色都不好看。
乐洵沮丧地道:“我们没有找到他,本来还想问问元大人你知不知道。”
他又道:“元大人你是不是很早就在这了,但是被千年傀王困住不得出来?”
元绥道:“是有人在背后帮助千年傀王,将我骗到此地,又在我封印时动了手脚,导致封印失败,让千年傀王得以控制整座城,而我被困在封印当中无法出来。”
说到这,元绥愈发自责,心也愈加沈重,即使千年傀王被消灭了,一城百姓的性命也真切没了。
这时温萧书问道:“你知道千年傀王的背后人是谁吗?”
元绥道:“不知。”
元绥状况很差,能说这么多话已是尽力,她的身体亏损厉害需要休养,可惜即使精心休养她的身体也会落下病根。
元绥意识到这点,她犹豫片刻,拿出藏在衣襟内的吊坠,递给温萧书。
“在我来丰隆城之前,它曾指引我的方向正是丰隆城那,在繁都它也曾亮过一回,不久后便发生了上元节惊变。”
温萧书握住了琉璃水晶。
冥冥之中,他有预感,因缘册的除恶都指向一个方向,无论是宋情,还是连阿难,还是千年傀王,背后都有人相助,背后之人看似是在助人,但最终都致使一方混乱。
乐洵脑子转得没他快,见温萧书握住吊坠,大致也能猜到点什么,不免欣喜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借这个找到梁宥?”
霍生已经主动背起元绥,见他们似乎都忘记一件事,他提醒道:“百尺峰。”
如今距离期限剩下不到二十的日子了,想要找梁宥,还得去一趟百尺峰。
温萧书忽然道:“梁宥可能不想见到我们。”
乐洵道:“不管怎么样,先把人找到。”
见温萧书三步两步离了他们好大一段距离,乐洵出声问道:“你去哪?”
“尽快把元大人安置好,再完成百尺峰的事,最后把人找回来,你多楞一刻,就多浪费一刻。”
身后二人立刻跟了上去。
贺星河先一步离开客栈,却是为了方便隐匿自己,等到青年出来后,他悄悄跟在青年身后。
偶然碰见出来的迟溪,没待其打招呼,已经出口问道:“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迟溪一脸骄傲地道:“未名山的山老大,我的脑子就是被他打坏的。”
贺星河收回目光,特意仔细看了迟溪那副神情,见他看起来还真挺骄傲的,低声骂了道“有病”。
迟溪不满道:“你怎么骂人啊?”
贺星河眼睛一瞪,跟踪的那人揭了一张数日以来无人敢揭的赏金令,又是一骂:“你们都有病。”
赏金榜上,正中间挂着的赏金令被遗留在那数日无人敢揭,上面的奖赏金额大到惊人,却不能吸引任何一个人,仿佛那是要人命的毒物。
如今有个黑衣青年揭下了它,附近没有任何惊嘆,唯有看好戏的窃笑声。
这则赏金令不知被挂在赏金榜上多少天,也曾有好几个不知死活地被金钱迷了眼而揭下它,后来这些人都蒸发了般杳无音讯,于是这则赏金令愈发没有人敢揭。
周围已经有人拿黑衣青年做赌局,赌他几日死。
贺星河见他真揭下了赏金榜上的那则赏金令,破口大骂:“你是蠢货啊。”
今日层云遮掩甚是凉爽,鲜有阳光倾泻,贺星河便没撑伞,顶着一头短发的他在一众长发人中显得格格不入。
贺星河冲了出来,欲拦住梁宥,奈何梁宥已经揭下来了。
赏金令一旦揭下就代表接受任务,没有拒绝的余地,在委托当中是死是活看个人造化。
梁宥解释道:“我缺钱。”
贺星河的拳头当即硬了,他还纳闷梁宥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身体恢覆得奇快,难不成迟溪真是再世华佗,原来这伤全在脑子上了。
“你是脑子不会动吗,想也不用想都知道这不能揭,你要是缺钱你不能揭其他的吗?”
梁宥则道:“这个委托很难吗?”
周围人都为他的无知迟钝一瞬,随即爆发出笑声,赌他活不过一天的人大叫发了发了,而以为赌错的人则是咒骂起他来。
黑剑脱鞘,彻底堵上他们的嘴。
一干人疼痛不已,惊惧地看向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