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游戏
再看楼上看客的面孔,乍然换成了青面獠牙,个个都胜似吃人的妖魔。
大强已是瘫软在地,连死都不让解脱的游戏,那该是多恐怖啊。
黑衣人道:“在你们之前有人不服受了惩罚,你们比他们听话多了,我便好心告诉你们一句,若想在游戏中好受一些,其实还有个办法,那就是讨得他们的欢心,让他们愿意为你一掷千金。”
楼上的看客即刻七嘴八舌起来。
他们肆意说着各种不堪入耳的秽语,似乎这样能使他们兴奋,于是他们说得越不堪笑声便越大,让三人脸色难堪。
贺星河被那些下流的秽语整得面红耳赤,恨不得飞上去将这群人的舌头拔了。
他催促着梁宥,话中有朝他撒气的意味。
“你还发什么楞,快点开始游戏,你不会真想成为那群变态的玩物。”
他又向着黑衣人道:“少废话,要开始游戏就赶快开始。”
黑衣人几步贴近大强前,俯下身,对着疲软了半边身子的大强道:“那你呢,你要怎么选择?”
大强早就吓得魂不守舍了,瞪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黑衣人又是爆发出笑声,大张着双臂起身,宣布道:“看来三位已经做好参加游戏的准备了,那就让游戏开始吧。”
话落,他的神色又是一变,是初始的狠厉,言语冷酷地赶着他们向前走。
打开两扇大门,他们三人在黑衣人的命令下进入门外的世界,随着身后的门被关上,似乎也隔绝了楼上看客的目光。
但事实上,楼上看客的目光并未就此阻断,梁宥能感觉到强烈的窥视,这样的感觉自进来这座诡异的楼后就不曾断过。
踏过大门就是出来了,前方是一片黑木红叶的林子,这裏的树木生得异常高大可插入云霄,远远望去像是幢幢鬼影,弥漫着可怕的气息。
寻乐谷身在一处秘境的外围,这个秘境就是座巨大的森林,正是生长着这些黑木红叶的怪树。
寻乐谷内阳光微弱,方便了贺星河随意行走,出来后的他并无不适,几个大踏步快速向前,很快离了梁宥不小的距离。
他心中清楚,梁宥绝对在防着他,他们的前嫌可没那么容易一笔勾销,在贺星河心裏,反正梁宥是难以值得信任的。
梁宥没有在意贺星河的举止,他先是环视了四周,发现林木上也爬着密密麻麻的赤蛛,再次看见它,梁宥心生警惕,这个东西几乎覆盖整个寻乐谷,不知有何作效。
在这裏,编号是壹、贰、叁和肆的人也在,两人手持配剑身穿统一的服装,似乎是某个门派的弟子。
他们神色各异,或惊惧,或强作镇定。有一个神色痴楞的瘫在地上,约莫他就是黑衣人提到的不听话的人,受了惩罚后连精神都有问题了。
大抵是因为共同被带来连死都不得解脱的地方,看向彼此的眼神都有相同的信任与依赖。
有声音蓦地插入他们当中:“在这裏,你们可以相互欺骗。”
第一句话,无情地绞杀他们之间才升起的温情,使得他们信任岌岌可危起来,他们毕竟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这一话出,七个人面色各异。
“相互背叛,甚至相互厮杀,抛弃你们作为人的良知和底线,成为一只彻头彻尾的野兽,为了游戏胜利而用尽一切手段活下去。”
有人喊道:“如何才是游戏胜利?”
“成为游戏的胜者。”
那人一听这不是废话嘛,又不敢触怒说话者,方才他是眼睁睁地看见不听话的下场,于是大着胆又问了一声。
“失败了会怎么样?”
回应他的是带有戏弄之意的“生与死你会如何抉择呢”。
声音消失了,没一句话是有用的,反而带来了恐慌与猜忌。
那对师兄妹中的师兄过来了,方才就是他在问,他摆出可亲的面容道:“不知三位如何称呼?”
梁宥疏离地道:“我是伍号。”
搭话的男人有些觉得自己被拉下面子了,心下对梁宥生了几分不屑,但他还是笑着道:“对,就用编号来称呼就好了,我是贰号。”
贰号为梁宥介绍另外三人:“他们分别是壹号、叁号、肆号,其中壹号是我的师妹。”
壹号和叁和都表达了一定的友好。
贺星河揉了揉耳朵,完全不想搭理他们,显得一脸不耐法。
大强叫道:“我是柒号。”
那么,短发青年是陆号。贰号暗暗记下,对贺星河的印象最差。
壹号道:“我们绝不能因为那个声音而残害同胞,这裏的人都对我们怀有最大的恶意,说不准就是他们故意挑拨离间,他们就想看我们自相残杀,在真正找到办法逃出去前,我们大家一定要在一条心上。”
仿若找到了知己,被说出了心裏话,其他几人立刻附和,而梁宥没有吭声,贺星河则是嗤笑一声往裏面走了。
贺星河一举无疑是在跟他们划分界限,不说话、表现冷淡的梁宥也给了他们极大的威胁,几个人心有芥蒂,看他们二人的眼神也不如开始友好了。
才刚刚开始,他们便生有隔阂。
大强看这对师兄妹是有门派的人,比着另外几个不知是何来历的人强得多了,赶着上前巴结,见一个两个不搭理他“大哥”,他大声道:“前辈好心相告,你们是不是太不把前辈放在眼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