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肆号被折磨得理智全无、哇哇大哭,成了痴呆儿,就这样肆号还能恢覆神智与他们抢夺胜利,这给了他们莫大的危机感。
肆号浑身发麻不能动弹,在怪物来临之时,被贰号扔给了怪物,最后肆号也被塞入怪物腹中。
但是怪物没有停下,它吞下了那人,还拍掌打向离它最近的梁宥。
难道是它吃得不够多,这次是两个人?
壹号惊呼:“师兄,你脸上的蝴蝶好像没了。”
贰号闻言摸脸,那可怕的东西真不在脸上了,但是异物塞入的感觉还在,他还没彻底恢覆。
见梁宥与那怪物缠斗,半日不落下风,他们难免将梁宥视为劲敌,只是无人敢靠近,青年的身姿不断在变化,根本没有下手偷袭的机会。
贰号忍受不了了,他的脸虽然恢覆原样可是疼痛还在,他受不了疼痛,如果死人就能让他好受,那都为他去死吧。
于是,他按住贺星河,力量骤然变得很大,其他两人也跟着他按住贺星河,将贺星河甩了过去。
贺星河眼睁睁地看着那张巨掌飞速地朝自己接近,那一刻的脑海裏全是自己被拍得血肉模糊的场面。
想象之中的场面没有发生,巨掌意外停下,贺星河看见了,那把稳稳抵住巨掌让他逃于一死的剑,是梁宥的。
“你骂得很臟。”
贺星河被这话楞了一下,偏头一看,就是一张熟悉的面容,此刻因受着山般的重力,额头暴起脉络清晰的青筋。
贺星河这一瞬的感觉不亚于见到鬼。
在他看来,梁宥能在这种危急情况下救他等同于被鬼附身了,而且这鬼居然还是效命于他的,简直太诡异了。
梁宥低喝:“快走。”
贺星河马上翻身滚出来,然而他还是没能躲过被怪物塞入腹中的结局。
被怪物抓住塞入腹中的途中,他看见梁宥已经从怪物掌下得以逃生,归一剑受梁宥召唤回到梁宥手中,梁宥本人除却身上留下明显刮擦的痕迹,并无大碍。
怪物闭上大嘴,光线全都暗了下来,贺星河陷入一片黑暗,以为自己真要死了,没想到死一点都不疼,就是太黑了。
他有些不甘,熬了那么久还是没能见上阿姐一面。
他不知想到什么,覆又睁开眼睛,眼前的地方居然是他们进来的那座楼,黑衣人还在这裏,而二楼被层层纱布遮挡。
他没有死?!
更让他惊讶的是,先前被塞入怪物口中的两人也还在,伍号同样是又惊又疑的情绪,而肆号因为中毒的缘故,尸体已经发凉了。
贺星河不知眼前到底是什么意思,想到梁宥还没出来,他应该能夺得胜利吧。
他低声吐出:“命可真硬。”
“你在说什么?”
贺星河指尖不可控地一颤,回头一看,正是梁宥。梁宥能出现在这,无非是被怪物吞进腹中,可依梁宥的本事,夺胜岂是难事?
梁宥走过来,与贺星河的距离不断拉近,这次贺星河没有有意远离。
“我们还在游戏中。”
贺星河疑惑道:“游戏不是失败了吗?”
梁宥道出所有来到寻乐谷的都被迫面临的残忍的事实:“游戏会失败,但游戏不会停止。”
没过多久,贰号和三号也出现在他们身后,显然是与他们同样的方式来到这,而在对面出来的是壹号。
壹号面色茫然又震惊,完全没想到还能看见活的他们。
她费尽心思让另外两人一齐被怪物吞下,得以逃出取得游戏胜利,结果是回来了。
静默的黑衣人说话了:“恭喜壹号获得本轮游戏的胜利。”
一听是“本轮”二字,个个都傻眼了,游戏根本就不止一场,可他们以为这是最后一场游戏而相互厮杀。
这时候就算再不明状况,也都该明白什么了。
作为玩物的义务是哄得那群看客大笑,能让这些看客大笑的,无非是他们暴露人性的丑态,为了生路不择手段。
而他们自以为为了生路自相残杀,最后得知到头来一切都是假的,彼时傻眼发楞的他们,又何尝不能取乐看客。
他们从头到尾的作用,都是为了让看客开心。
这时楼上的纱布揭开,露出一群看客的面孔,有人高兴地欢呼,有人气愤地拿东西砸向他们这边的失败者,覆又被他们的神情逗得哈哈大笑。
黑衣人又道:“失败也没不要灰心,游戏没有惩罚,你们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让大家开心了。”
楼上看客热情再涨。
下面的人面色发青,深刻体会到游戏的恶劣,却不敢反抗,只得强行隐忍。
这样的他们更加取悦了楼上看客,使得他们笑声更大了。
梁宥看向这群看客的面目,发现这些面目几乎能重合成一张脸,一张由最大的恶毒填充的脸。
这群看客根本没有心。
胸腔中的因缘册滚烫若火炙烤。
梁宥扬眉舒展,竟也跟着看客哈哈大笑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们笑我竟也觉得好笑,游戏很好玩,如果能继续看到你们笑,那就多来几场游戏。”
笑声戛然而止,楼上数道目光皆盯向梁宥。
在这场自相残杀才能取得胜利的游戏中,梁宥是唯一一个主动跳进怪物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