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相残杀
壹号唤道:“师兄,我们赶快起来找出路吧。”
贰号被这一声叫醒,试探地向后退,见怪物真的并无攻击的意思,拉着师妹的手朝远处跑去。
待离那怪物有了一定的安全距离,师兄妹二人贴在一起,声音小了下来,似乎在怕附近有人在偷听。
“师妹,怪物过不了多久必然再次发起攻击,如果怪物只能吃人才能停下攻击,待会就让那只妖代我们去死。”
贰号盘算好了,叁号目前听他们的,暂时可以留着,妖是必须第一个斩除,第二个是梁宥。
至于精神出状况的肆号,恐怕还在原地待着,他们不方便回去把人带过来,谁知道消极玩游戏会不会有惩罚,也许肆号已经不在这场游戏中了。
他们二人就这样定下来,伍号的死并未在他们心裏掀起多大波澜。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相信任何人,正如那道声音所言,他们会在这场游戏中,彻底变成丧失人性的野兽。
眼观师兄妹拿人挡灾的举止,梁宥当即快速离开现场,他心知这样的场面一定会发生,只是没想到那么快。
选择尽早远离,无非是不想伤人如了那群楼上看客的意,若是这群人对他出手,届时他不会客气。
梁宥于红叶林中穿梭,寻找着出路,迎面飞来一群色彩斑斓的蝴蝶,撑开的双翅可比一人脸大。
梁宥心生警惕,当即便想避开那些蝴蝶,蝴蝶来势汹汹,他避之不及,举剑以防,就在这段时间内,他发觉蝴蝶有意往他的脸扑去,心中有了想法,他索性大胆地原地趴下去,埋首于臂弯中。
远方传来一声惨叫,那是来自贰号的声音,一只蝴蝶扒在他的脸上,慢慢陷进他整张脸皮内,使得他那张脸皮在蠕动着。
他痛得不停说救救我,直到整只蝴蝶彻底钻进他的脸皮内,让他的脸皮撑出蝴蝶的形状。
彼时的贰号疼痛难忍,他一刻也不想停留在这场游戏,他要拿到游戏胜利,只有游戏胜利才能治好他的脸。
梁宥耳闻惨叫连连,越觉这游戏凶残,不管最后能不能活,经此折磨也得奄奄一息,而游戏这么做,无非是想看到他们为了生路自相残杀。
不知还会有多少危险,梁宥加快步伐,意图寻找出路。
期间,不时有蝴蝶飞来,每次的方向都是冲着人脸来,它们喜欢寄生人脸,只要挡住脸便能躲过一遭。
梁宥不动声色地放缓速度,聚集心神于周遭异动,他能感觉到身周有人跟踪。
有道影子在附近穿梭,梁宥试图捕捉那道身影,忽地有一道身影掠来,上来便是携来罡风的拳头,打得极为狠厉。
偷袭他的是贺星河,这人很执着于亲手收拾他一顿,现下无法使用灵气,贺星河便以为这是暴揍梁宥让其听命于自己的好机会,结果没几下又被擒住。
梁宥觉得其无理取闹,含有呵斥的意味开口:“你够了。”
他面色又变,若有寒光在眼前一闪,激得他右眼一跳。
他抬掌拍向贺星河的胸口,将其逼退数步,背上黑剑出鞘,抵住从天而降的人。
贺星河看去,那是出了精神状况的肆号,方才他下来的地方可就是自己站的地方,如今再看那把差点染上自己血的砍刀,贺星河心裏有一阵发凉。
“杀了你们,我就能活。”
肆号手握砍刀,实力强悍,招招狠辣,是夺其命而来。
梁宥道:“你是在自甘堕落成为他们的玩物。”
肆号道:“那又怎么样,我只要活下去,我要赢了你们。”
梁宥道:“游戏可没说过会让我们活下去。”
进入寻乐谷的他们不被当人看待,那他们的性命更是不值得一提。
肆号显然听不下去,大抵是与他受到的惩罚有关,他现在一心只想杀了他们。
同时,那对师兄妹和叁号也闻讯赶来。
他们看见缠斗的二人,以及一旁被击飞的贺星河,也听见了他们的话。
三人互相看一眼,最终的目光落向贺星河。
留意到他们不怀好意的註视,贺星河毫不意外他们三人会对自己下手,他原本不怕这群人,但是现在的他发现自己不能使用灵气,又身无利器,难免生怯。
贺星河看了一眼梁宥,不知他在搞什么,明明能轻易制敌,非要假模假样打了百来个回合。
这时他听见梁宥大声道:“在没有找到出路前,我们自相残杀有何意义,多一个人就能多争取时间找到出路,就算最后只剩一个人,只要那个怪物在,大家都会输。”
此话一出,几人都有意动。
梁宥说得没错,如果不能找到出路,他们相互残杀没有意义,谁又能确保游戏会给他们生路。
异象发生,众人皆止,前方的树活了般向两边自动拨开,一条路生在众人眼前。
叁号飞奔而去,却被弹了回去。
肆号看到了,大声喊道:“只有最后胜利的人才能出去,你们都去死。”
这时又闻那只怪物活动的声音。
几人神色都是一变,愈加认可肆号的话。
梁宥自心底生起寒意,这群看客想看到的是他们相互残杀,为了生路尽显各种丑态,如果他们之间相处和平,游戏可就没有乐趣了。
贰号道:“肆号,我们现在合作,就先让这个妖塞给那个怪物吃。”
肆号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砍刀已经向贺星河而去,他心中已经清楚,光凭自己的力量无法打败梁宥。
贺星河被他们团团围住,鬓边生汗,他对几人恨得咬牙切齿,出言讽道:“就算是我死,你们也绝不会活下去。”
贺星河已觉死期将至,心中将梁宥骂得狗血淋头,然而死的不是他,反而是肆号。
肆号不可置信地回首,他的后颈上是一对师兄妹射出的毒针。
这对师兄妹其实根本不是什么门派的弟子,他们身上的弟子服是从死人身上扒来的,真正擅长的是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