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揭晓
他走在人群当中,却觉浑身不自在,好似身旁会突然伸出手将他套进麻袋绑了去,低头行路的他不免加快步伐,脚下可生淡淡的烟。
他匆匆绕进一个小巷,如影随形的感觉还未消散,甚至愈加强烈,他禁受不住露了怯态跑动起来。
倏地,有一人落在他面前,逼得他步步后撤。
来人胸前坦露,松垮着的衣领露出胸前的肌肤,手执一支样式精致的笔。
那支笔很不寻常,乐洵能感觉到有灵气从中流转。
“跑什么,我正是来找你的。”
修肃面上是不怀好意的笑容,让乐洵忍不住加快后退的速度。
修肃并未在意他后退的步伐,在他看来,不能使用灵器的乐洵已是他的囊中之物,现在的他不过是在垂死挣扎。
“你们想要拿个假货来应付我,我可不认。”
乐洵强忍镇定,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修肃反问道:“你们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乐洵心道果然,他的灵鹿身份还是让有心人发现了,过去他因为自己这层身份总是提心吊胆着,这样的身份让他一个鲜活的生命成了待宰的猪羊牛般的存在。
如今自己的身份暴露,怕还是有的,但是不如之前以为的痛苦,他更多的感觉是释然,他还是愿意对这个世间多一分信任,信任这世上还是有人不会因为他是灵鹿的身份,而残害于他。
这点,正是那群朋友给他的自信。
乐洵衣袖内还留着最后一张符,但是他把符纸往袖内推了推,道:“那又怎么样,你不会以为就凭这点能威胁到我吧,我乐洵可不怕事,倒是你惨了,你招惹上我可就摊上大事了。”
修肃不屑道:“你也只剩打肿脸充胖子的本事,话说回来我也挺想尝尝灵鹿肉是何滋味。”
他说完,飞掠向乐洵。
乐洵却是不再害怕,反而挺起胸膛硬气得很。
“你不要过来,待会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修肃轻蔑地道:“现在的你又能做到哪一步。”
乐洵嘆息,“你这么嚣张是会被打成猪头的,谁说这裏仅我一人。”
同时心中默念三二一,奈何一还没数到,那声音就响起了。
“恭候你多时。”
一言一出,那剑刃逼至眼前,修肃被其无可抵挡的剑气逼得连连后退,身负重伤。
修肃震惊,先前唯恐他们耍花招,所以派了两波人去抓乐洵,结果算来算去自己还是上当了。
温萧书缓步走来,轻摇小扇,语气闲适:“总算把你盼来了,让我们苦等久矣。”
修肃暗道自己大意,竟然落入他们的圈套。
修肃不擅打斗,不欲与其继续斡旋,他看向乐洵,脱口而出让其震住的话。
“你到至今都还不知道是谁灭了你全族吧。”
乐洵瞳孔地震,上前两步,急急追问:“是谁?”
修肃道:“那就来郦元城。”
他抬笔虚空一点,却发现意想之中的虚无的漩涡没有出现,原来,他不知不觉地落入乐洵的阵法之中。
乐洵颇为得意地道:“省点力气吧,我的阵法鲜少有人能破,你也不例外。
他覆又正色道:“老实交代,坦白从宽,你是谁,你到底想做什么,灭我族的死敌又是谁?”
修肃是个识相的人,他很快憋下一口气,道:“我名修肃,目的你们已经知道了,只要你去郦元城你便会知道是谁灭掉你族人。”
乐洵心道自己又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圈套怎么可能轻易跳进去。
他不无鄙视地道:“那岂不是遂你的愿,该说的都说出来,不然……梁宥,你去把他的手打折。”
此话一出,他便被梁宥赏了一拳。
梁宥活动了下手腕,眼神斜睨了眼吃痛的乐洵。
谑,这小子真是神气起来了,敢使唤上他,看来挨的教训还不够。
“嘶,”乐洵低声控诉道:“外人面前,给点面子啊。”
温萧书道:“修公子既然不愿意说,那就在裏面待着吧,修公子应当清楚他们一族在阵术上天赋过人,寻常人无法破解,便是你那古怪的笔也没办法破开,不过此阵法堪堪能够维持十二个时辰,到时修公子就能出来了。”
修肃大惊失色,十二个时辰,岂不是意味着吃喝拉撒都在裏面。
说着,温萧书还掏出一个瓷瓶,正要撒在地上。
修肃直觉不对,喊道:“你这是做什么?”
“修公子不用紧张,大抵是些让人浑身瘙痒直至挠出白骨尤不可罢休的小玩意。”
他笑得可亲,却是说着置人于死地的恶毒的话,修肃心道万不可折在这裏,情急之下,将解药抛给乐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