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洵好奇道:“张大哥,你都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还要坚持,到底是图啥?”
张颂难掩悲伤地道:“我是来找我夫人的,没有人在意我夫人的死活,唯有我去找她。”
乐洵“啊”了一声,似是觉得孟澜好歹是一名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会无人关心呢。
张颂见此,更悲伤了。
“孟澜并非是孟家亲生女儿,而是孟家收养的女儿,真正的孟家女儿年幼时就被送去千玄派做灵师了,由于孟家曾给女儿定下娃娃亲,要将女儿许配给方家,于是有了孟澜这个养女。
“方家不义在先退亲孟家女儿,因而我有机会娶到孟澜,孟澜在孟家没有亲近之人,孟家人因始终觉得她是假的而待她生分。
“人人都道孟澜娇蛮难驯,可我知道她看似处处娇纵不过是发点小性子,希图有人关心她,这无伤大雅,奈何无人知她苦闷。
“前一阵时间孟家向我传来孟澜染上重疾而早亡的消息,我不相信,还是自小伺候孟澜的丫鬟翠竹偷偷告诉我,原来孟澜失踪数日不得音讯。”
说着说着,张颂脸上尽是痴情。
“我就一偏远县城的小官,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不多,底下还有不少人等着我这位置,所以我选择辞官寻她,我得让孟澜知道孟家不一定是她的家,但我这裏永远是她的家。”
说到这时,张颂自责地道:“我寻她已有半月,都没有得到有关她的半点消息,我对她还是亏欠太多。”
看着此人沧桑的面孔,以及哀戚担忧的话语,梁宥脑海内浮现数日前见到的孤独寂寞的面庞。
孟澜曾言师父死后她周身再无可亲之人,而梁宥今日便见视她为至亲之人,暗道缘分奇妙的同时,又觉人的感情覆杂。
感情一事,他到底帮不了什么忙,于是将孟澜那句无可亲之人的话给咽下,算是留给张颂一点点念想吧。
想到这,梁宥问道:“那你有去郦元城找过她吗?”
张颂摇头说还没走过那裏。
梁宥便将先前偶遇孟澜的事告诉张颂,也把孟澜就是影蝴蝶的这层身份也说了出去。
张颂一听,豁然顿悟。
“我听说过影蝴蝶带着重伤的师父吕青之,为守住修仙天机而不断逃命,原来孟澜正经历着这么危险的事,我竟是一点也猜想不到,梁宥,你什么时候见到她的,你知道她去哪?”
说到最后,他语气明显加快,很是着急。
梁宥道:“应过去七八日之久,我想,她也许会去郦元城。”
郦元城城主,正是天下第一崔休一,崔休一是导致孟澜师父之死的罪魁祸首,孟澜若是想报仇定然要去郦元城。
张颂又是紧张又是担忧,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孟澜现在一定很危险,灵师最想要的就是修成神仙,几百年来一直在争从未停止,但真正成仙的却没有一个,他们对修仙的狂热程度几乎达到疯魔的程度,那本修仙功法要是在孟澜身上,必定有人垂涎而加害于她。”
温萧书註意力在孟澜曾差点被吸取恶念一事上,出声问道:“那孟澜有可能会被无名阁控制?”
张颂马上反驳道:“孟澜绝不会被控制,无名阁不可能每次都成功,孟澜一定是那个例外。”
温萧书倒是没出言反击他,在温萧书看来,满脑子是孟澜、觉得孟澜全天下最好的张颂愚不可及,跟他多说一句话都会被传染傻气。
孟澜压根不喜欢张颂,从一开始把张颂当作与孟家人一般若有若无的存在,一直都是张颂的一厢情愿,他却始终不愿看穿。
傻气张颂又道:“孟澜肯定有危险,我必须马上就去郦元城,多谢几位相告,时间来不及了,我就先走了。”
他说完就要走,引得乐洵一面唤他等一下,一面还要紧跟上他的步伐。
“张大哥你等等,我们是一路的啊,郦元城是多么鱼龙混杂的地方,你不跟着我们一起走肯定要出事。”
等到几人来到郦元城,张颂便与他们告别独自去打听孟澜的消息。
郦元城的灵师可比别的地方多了去了,多的是器师,大街上随便拉出两个都身携灵器。
不过这天底下还是普通人更多,无论在哪,都是如此。
来郦元城前,几人听说了几个传闻,皆与城主崔休一有关。
郦元城城主崔休一已经闭关结束有一月之久,据闻崔休一这次闭关结束,竟是容貌不改,青春依旧,功力更是大涨,隐有成仙的迹象,见过之人无不讶异。
这一传闻出现,又涌起大批灵师来到郦元城,意图窥见崔休一真容。
独身近四十年的崔休一在闭关结束后,忽然选择与一不明来历的女子举行大婚,并且广告天下,此事也引起无数人热议。
城主夫人身世神秘不知来自何方,只知名唤阮妩,是个清丽若秋菊的姑娘,在崔休一的保护下,无人知道她的具体身份。
据闻崔休一十分疼爱阮妩,呵护她至极,将其宠得恨不得天上星月也得摘下来给她,自古人们就热爱英雄与美人的风流韵事,短短时间内在江湖上成为一段流传的佳话,无数人想见一见这位阮妩姑娘的真容。
乐洵道:“我们到了郦元城是不是就有机会见到崔休一了,好想见见他是不是真的变年轻了。”
他说着,被告示栏上最新揭示的排行榜给吸引了去,几步贴在那告示前,去瞧上面的字眼。
郦元城拥有天下最具权威的大比,往往有实力的灵师都要来郦元城参加大比证明实力。
而这新张贴的榜单是最近新秀大比得出的结果,新秀大比是专为年轻一代灵师而准备的。
“你就是梁宥?”
梁宥的视线方落在那新秀榜上,有灵师走上前出声道。
这人不待他答话,出言挑衅道:“你敢不敢与我比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