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加快
就在秋三涯长剑没入心脉只余分寸之距时,被遗落的黑剑以快如残影的速度穿透秋三涯的心胸,实现反杀。
秋三涯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双眼裏的兴奋还未退却。
黑剑脱出,秋三涯没了支撑倒在血泊当中,众人也没预料到如此变故,还以为死去的是梁宥,直到染血的归一剑归鞘,发出铿然的声响,才慢慢唤醒所有人。
“那到底是什么剑,就算是仙品灵器也无法脱离灵师的掌控自主作战,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他真的是仙人?”
“什么仙人,肯定是他使了什么妖术,他胜之不武,这不算!”
温萧书看了过去,道:“如何不算,生死场何时规定不允许这样作战,输了便是输了。”
那人无话可说,看向梁宥的眼神已是不同。
这场惊变的发生,一时间引得在场所有人议论纷纷,由于灵器会自主作战这一事件的发生实在是千百年难遇的出奇,要知道人是没有办法做到控物这点,灵师们能借用灵器运转天地灵气已是了不得的事。
在场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怀疑梁宥是不是人。
场上的青年仍呈现半跪的姿势,自罗浮沈印发作,他便一直保持这样的动作,唯他知道自己早已疼痛得想要自断两臂。
他能保持清醒已是难得,方才控剑反杀,他其实心底也没几分把握,疼痛几欲吞噬他,让他无法稳住心神控剑,好在他做到了,但是现下是再不能拿剑,已是到了无论谁都能取走他的性命的地步。
乐洵大喊梁宥,一路小跑奔上臺去。
温萧书不动声色地收回了锋芒,跟了上去,同时心有与他人一致的疑虑。
梁宥是怎么做到的,灵师是断然不可能做到他方才的举动,难道他身上还有其他的符咒,他是借用符咒操纵归一剑的
乐洵见他并未受伤才稍稍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道:“方才真是吓死我了,罗浮沈印发作得也太不是时候,不对,是它发作得频率变多了,你上次发作还是三天前。”
正如贺星河所说,梁宥身上的罗浮沈印越来越深,发作的频率也越来越多。
跟上来的温萧书想说什么,看见梁宥糟糕的状态,暂时把话给咽了回去。
在乐洵的搀扶,梁宥勉强下了臺,疼痛几乎让他昏迷,他向着二人说要一间屋子休息。
有灵师拦下他们,想问问梁宥那把剑是何来历,结果梁宥张口就是下生死战书,逼退无数想要问话的灵师。
本欲择一间客栈让梁宥住下,半路之中有人向他们“餵”了一声。
乐洵脱口而出“短发臭脸男”,引得对面脸色更臭,都要抡拳来砸他。
温萧书第一次见到贺星河,就觉得此人熟悉,那时贺星河从昏迷的梁宥的房间走出,淡淡扫来的眉眼像极了记忆中的某人,因为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温萧书不是很愿意相信此人。
而梁宥出声道:“跟上去,不会有事。”
等到一处僻幽小巷,梁宥又让他们守在外面,说是有话要与贺星河谈。
这明显的避让之意让温萧书意味深长地看了梁宥一眼,就是这一眼让梁宥感到后背凉飕飕的。
深受此人脾气折磨,让梁宥养成一觉察不对劲就会绞尽脑汁去的解释习惯,但对方已做出退让守在巷口。
危,已经定成死罪了。
如若不是答应过贺星河不暴露他的身份,梁宥倒也想一口气说清楚。
“蠢货。”
这臭脸的人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骂他,而后将之前答应交出的解药递给梁宥。
“只能消除暂时的疼痛,日后该发作还是会发作,除非你能拿到更多的解药。”
梁宥两只手根本不能拿物,贺星河却跟瞎了眼一样,硬是递过去,还可恶地计时,时间到梁宥没拿就算梁宥自己不要了。
梁宥忍耐着疼痛,问出自己很早想问的问题,断断续续地道:“解药……怎么拿的?”
贺星河就等着他这句话,在当初梁宥拿他的性命作要挟时就等着这句话。
“当然是做任务得到的报酬,你以为这是大风刮来的。”
梁宥闻言便明白这解药是贺星河吸取他人恶念而得的报酬,换而言之,害人性命才能拿到的解药,于是,他本能地不想要解药。
“四,三,二……”
贺星河暴躁地道:“二……你拿不拿?”
梁宥别过脸去,似乎要喊人搀扶他离开。
见他宁愿受着疼痛也不要解药,本该是解气的场面,贺星河却有一肚子的蠢货要骂出口。
“不要拉倒,就该活活痛死你,你要与不要又能改变什么。”
贺星河本来想就此离开,没走几步又停住,张着嘴一会儿开一会儿合,最后还是没忍住说了。
“崔休一的剑在无名那。”
梁宥没有註意到他的犹豫,罗浮沈印可真疼,不亚于灵气撑爆五臟六腑的疼痛,让他的思维都迟钝下来。
他努力地运转大脑,有些想不明白。
“崔休一的剑怎么会在无名那。”
贺星河误以为是梁宥不相信他,他后悔得想要咬断舌根,早知如此就不告诉梁宥了,他干嘛告诉他,本来他们就不是同一方的人。
“爱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