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愤恨离去,引得温萧书侧目,再去看裏面的人,已经疼得要晕厥。
温萧书走了进去,而乐洵朝向与他相反的地方而去。
从眼前走过一个男人,身形打扮极似先前与他们分离的张颂。
乐洵被吸引住,仔细一瞧,这失魂落魄的人不就是张颂嘛。
乐洵连喊几声张大哥都不得回应,直到跑上去,拍了这人的肩,这人才抬起那张茫然无措的脸,楞楞看着乐洵。
乐洵关心道:“张大哥,你怎么了,我方才喊你好多遍你都不理我,像个游魂一般在我面前走过去。”
张颂苦涩地回应:“我看见孟澜了。”
这本是好事,可张颂的反应叫人多想。
乐洵被他的反应整得紧张起来道:“这么快就能找到孟澜姐不是好事吗,孟澜姐怎么样,你看上去脸色这么差,该不会是孟澜姐出事了吧。”
张颂摇摇头,道:“她没事。”
乐洵见他说话慢慢吞吞,问一句才答一句,也不一口气说完整,不由得着急。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就说出来给我听听,我也很担心孟澜姐的安全。”
张颂回得仍是简短,却如五雷轰顶震住乐洵。
“她就是城主新过门的夫人。”
乐洵膛目结舌,话差点说不利索。
“什……什么,城主夫人不是叫阮妩吗,怎么成了孟澜姐,你是不是看错了,也许这两人只是长得像,不是同一人。”
这时温萧书扶着梁宥出来,乐洵听见动静回头见梁宥已经晕厥,上前关切道:“那人不是来给梁宥送解药吗,他怎么还晕着。”
温萧书道:“他会醒来的。张颂,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张颂回想起先前撞见的一幕,便觉万分心酸。
一进入郦元城后,张颂就想办法从城主府那套到有关孟澜的信息。
正逢城主夫人阮妩出府,城主夫人虽带了面纱遮住半边的脸,可张颂还是一眼认出来了,那就是孟澜。
他想上前去问孟澜怎么成了城主夫人,忘了现下二人的身份不同,当即被侍卫轰了出去。
张颂伤心地道:“孟澜为了报仇委身于崔休一,而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什么忙都帮不到,作为丈夫我太无用了,让她独自一人置身于危险之中。”
二人对张颂的话都感到意外,没想到张颂对孟澜这么情根深种,放在其他男人身上,大抵是受不了这等屈辱,只在意孟澜为何会背叛他,早就失了理智。
乐洵感动地道:“张大哥,我真该唤你一声张哥,你是真男人。”
张颂不知道在乐洵这张大哥与张哥的区别,听到后面夸讚的话语,他只是摇了摇头,嘆息道:“我要真是个男人,就该跟她一起面对,可我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看着她受苦受难。”
相比乐洵的真诚讚嘆,温萧书的话显得现实得过分冷酷。
“孟姑娘从未喜欢过你,你现在站在她面前,她未必会多看你一眼,自孟家女儿患疾而死后,你与她的夫妻关系就不作效了。
张颂不以为意,道:“其实我很早就知道孟澜不喜欢我,她不顾一切硬要与我成亲为的是气孟家,可孟家根本不在意,主动为我和孟澜操办大婚。
“与她结为夫妻这么多年,我不相信她对我一点情分都没有,旁人以为我娶的是孟家女儿,可我认的只有孟澜。
“在我心裏,孟澜还是我的妻子,我与她的夫妻情谊还没有断,哪怕孟澜不认我,我也想帮帮她,她恐怕不是自愿成为城主夫人,我得去见见她。”
话说到这份上,温萧书能看得出来,张颂就是个满心眼全是孟澜的人,叫他为孟澜死都是甘愿的,谁能想到张颂这人外表像个莽汉子,心裏全是夫人。
温萧书道:“你想见孟澜恐怕会难,崔休一看上去对孟澜十分上心,今日还是孟澜作为阮妩第一次离开城主府,身边少不得侍卫看护,你根本没有近身的可能。
“如若孟澜是伪装身份接近崔休一,她必然不会认你,甚至将你赶走。”
张颂也预料到这些,他回道:“总有办法的,就算让我走,也得看到孟澜平安无事才行。”
温萧书扶住梁宥并没有用多少力,人就在身上慢慢滑落就要掉下,温萧书还一副无所察觉的模样,亏得是张颂上前将人扶稳了。
想到他们就当着晕厥的梁宥面前说了大半天,这要是人真有事都得病情加重,而见温萧书如常的面容,张颂明白温萧书是故意的,他沈默了下,道:“你们真的不用管他死活吗?”
温萧书敷衍道:“过会就醒来了,还有气。”
其实没晕,装模作样看他们反应的某人:“……”
哪怕装一下都不行的吗?
梁宥也不再装下去,睁开眼,疼痛还在,他脑子仍旧不清醒,基本的认知有的。
乐洵见他醒来,道:“你原来没事啊。”
张颂与他们再次告辞离开,先前温萧书借了他些银两,足够他在郦元城待上一阵子。
外边传来喧哗声,三人皆被吸引,温萧书更是把梁宥扔给乐洵,转而走上前要去看看发生何事。
乐洵也想去,人群中有个卖糖葫芦的老伯吸引住了他,实在不能怪他太馋,谁叫那糖葫芦做得晶莹剔透的,诱得人挪不动步。
“梁宥你应该忍得住吧,反正每次都是忍一段时间就好了,在哪忍都一样,我就带着你到前面看看。”
梁宥:???
对一个伤患这么无情,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