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逃险
也没待梁宥回覆,乐洵已经背着人小跑奔过去,梁宥浑身因剧痛而丧失气力,唯有任由他动作。
“梁宥,你该减肥了,我都背不动。”
梁宥若不是因为疼痛做不出任何动作,不然必要抡一拳过去。
这好吃懒做从不活动的家伙居然好意思说他胖,难道不是应该说他自个儿要开始锻炼了吗。
梁宥自认身上可没一丝赘肉,是积年累月锻炼出来的肌肉,每次洗澡前,他都要好好自我欣赏一番,这身肌肉已经很完美了哪裏需要减。
乐洵实在急切,丝毫没管顾背上人的感受,将被上人颠得要晕过去。
梁宥本就意识不清,现在更混乱了。
引起骚乱的主人公中,有一个女子远远见着分外眼熟,等他们都靠了过去,便能听到附近有人窃窃私语,说那女子是青泠。
温萧书不明情况,向身侧路人询问发生何事。
原来,早在二十年前,天纪山庄庄主曾因某种不可抗拒的原因,与千秋宫宫主定下约定,如若庄主夫人诞下女婴就必须嫁给千秋宫少主做儿媳,同时还得将天纪山庄分走一半。
结果,庄主夫人真的诞下一名女婴。
作为父亲,庄主自然不愿意将女儿嫁给她不喜欢的人,何况对方还要夺去一半的天纪山庄。
无奈之下,庄主拿出整个天纪山庄只为再加一个条件——如若他的女儿赢了千秋宫少主,他便践行约定。
于是,庄主悉心培养女儿青泠,拿出所有心血培养青泠剑术,告诫青泠这辈子不能有所失败,她必须一直赢下去直到生命的最后。
而近日,青泠在与宁干良的比试中落败而逃,此事被千秋宫所闻,千秋宫便想趁此时机强迫青泠践行当年的约定。
千秋宫绝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二十年过去,千秋宫江河日下,早已不是当初可在江湖撑起一片天的千秋宫,几乎沦为籍籍无名的小卒,而这点是因为在十几年前因无名阁掀起的腥风血雨中元气大伤,花费长时间调息不成,千秋宫从而彻底落魄。
这二十年天纪山庄可是越做越大,若能打败青泠,那就是一整个天纪山庄都归千秋宫,千秋宫重新走上辉煌指日可待。
他们似头头饿狼步步紧逼着,将女子逼到无处可逃的地步,眼冒贪婪的精光,仿若下一刻就要拆之入腹。
被包围其中的女子已经卸去腰际的铃铛,常日拿着的剑不在身侧,总是傲慢看人的脸出现了慌乱而无措的神色,再不覆往日的神气。
青泠已然无路可退,她暗道糟糕,天纪山庄要毁在自己手上了。
千秋宫这一举实在不人道,但在场之人却无人为青泠出头。
一是出自对张扬的青泠的不喜与嫉妒,二是因其招惹的对象是崔休一的弟子宁干良,在实力为尊的郦元城,崔休一便是天。
千秋宫派来的人中,为首的老人生着张长脸,看人总爱瞇瞇眼,是副刻薄尖酸的面孔。
“青泠少主,你就别跑了,这约定是你父亲应下的,作为女儿,你要替你的父亲完成约定。”
青泠紧握手心,心道现在的自己怎么能完成这赌约,这千秋宫实在是欺人太甚。
“又没约定什么时候践行,我总会践行的,你们就不能再等等一段时日。”
老人咧开嘴笑了,说出来的话尽是冷意。
“难不成让我家少主娶一个病魔缠身的老婆子回去?我家少主可受不得此等侮辱,青泠少主此举太不人道了。”
青泠暗骂你们才不人道,在她求败剑被毁,剑心动荡之时逼她比试,这又如何符合人道一词含义。
老人道:“青泠少主还在磨蹭什么,你总归要面对的,早早结束对你我都好。”
在老人的眼裏,青泠已是输家,迟早得嫁给他们千秋宫做儿媳,以及赔进天纪山庄,他连着最后的客套敬重都懒得装一下。
这一点更是让青泠愤恨,却又无可奈何,自求败剑被断,女子在她面前自尽身亡,她拿剑便不如以往无所畏惧,怯弱得很。
听说千秋宫少主虽然智力有限,却也是个武学天才,青泠丧失了过往的自信,并不敢拿家产赌她的赢,先前她已经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难不成在场之人还有人愿意为你说情?”
话落,老人目光在周围逡巡片刻,一圈人都朝后退,并不敢帮忙。
人群中有一人神色表现异常的欣悦,在看到青泠孤立无援的场面,流露出与老人一样满意得意的神采来。
老人正要说话,就见有两人以一种不美好的姿势摔了出来。
那两人正是梁宥和乐洵。
乐洵顶着多方的压力下,异常冷静地咬下怀中护得很好的新品糖橘子。
而另一方被连累脸先着地的梁宥:“……”
梁宥吐了一口的灰,咬牙切齿地喊了声“乐洵”。
这好吃的馋货,明明知道他咒印发作不能行动,还在那够糖葫芦架最顶上的糖橘子,结果把他摔下来后,第一反应不是扶他,反而去护他那糖橘子,护那糖橘子。
他还比不上一串糖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