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疼痛
孟澜连忙使眼色让丫鬟去把外面的两人叫进来。
疾步进来的二人瞧见梁宥一身惨烈,尤其是心脉之处鲜血汩汩流淌不停,二人脸色均十分难看。
“梁宥,你……”
乐洵强忍喉间哽咽,别开眼去,不忍在致命处的伤口多看一眼,他背起伤势过重的梁宥,道:“我带你去看大夫,你肯定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温萧书粗略地一扫梁宥的伤势,一双桃花眼便淬了毒般,几步上前,朝澹臺楚道:“澹臺楚,他跟你的事既已了结,那就来算算我们的账。”
澹臺楚目露不屑,道:“你以为你是谁,你配同我比吗。”
梁宥从喉间艰难地挤出词成句。
“温萧书,我没有事。”
此刻的温萧书是一点就炸的火药,即刻呛回去道:“梁宥,你凭什么管得住我,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闭上你的嘴。”
他说着,撑开青纶扇直逼澹臺楚面门而去。
澹臺楚似被这扇风迷了眼,连眨几下,也未曾忘记抬步闪避寻找自己的灵器。
乐洵很明显地感受到背上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他一下,似乎是人昏过去了,他焦急喊道:“梁宥,你别晕啊,梁宥,你再撑一段时间。”
听到梁宥晕了,温萧书只得压抑火气,没有继续与澹臺楚对峙,这是旁人看来的。
事实上,温萧书撑开青纶扇的那时,已将扇面粉末飞扑澹臺楚一脸,一日一过,澹臺楚整张脸就会溃烂无法医治。
澹臺楚无所察觉,还在一个劲地讥诮:“哭丧什么,他命硬得很。”
离开聚宝阁后,孟澜自知不能与他们有太多接触,只是远远看着他们离去,留意着其他人的动作。
半晌,孟澜向着丫鬟玉兰报出一连串的食材,让她去准备。
玉兰微微讶异,道:“夫人怎么突然想做饭,这些事情让后厨的下人们做便够了。”
孟澜道:“我想亲手为他做一顿。”
玉兰捂嘴偷笑,“夫人做的定然与众不同、意义非凡,城主知道此事定然会高兴的。”
孟澜无甚情绪,比起玉兰以为的夫妻恩爱,她的神情甚至称得上麻木,还笼着层淡淡的绝望。
是啊,这还是她第一次做饭,而要她这般伺候的是她的仇人。
另一边的几人穿行在大街小巷,尝试躲掉身后的眼。
进入郦元城后,温萧书闲来无事便把郦元城的到处摸了个遍,如今对郦元城路况熟悉得比本地人还像个本地人。
待他们走到能说话的地,温萧书沈下脸,道:“梁宥,你太胡来了。”
梁宥睁开两条眼缝,道:“我没有胡来,现在我们都出来了。”
温萧书道:“那也不是拿命换,你的生机怎能够用。”
梁宥嘆道:“你们未免也太不信任我。”
他推开乐洵,掏出藏在胸口前的一块铁片。
乐洵瞧清了那是块铁片,上手一摸,异常坚硬,是可以挡下寻常武器的一刺,他惊然出声:“你原来早有准备啊。”
梁宥挑眉,显出几分得意地道:“早先预料到与这种类似的结果,我便做了准备,如今果然派上用场,澹臺楚不知我怀着还有块铁片护住心脉,喷出来的血不过是提前塞的鸡血袋撑破了,说到底,我只需抗下四拳。”
温萧书不会轻易被他三言两语给哄住,道:“你的样子是挨了几拳这样简单?梁宥,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抗揍,不如再受我几掌,你定然受得住,不过是只要你受下几掌罢了。”
梁宥讪笑,“那就不必了。”
乐洵始终脸色沈闷,他知今日之事与自己脱不了干系,方才他目睹梁宥挨打却无能为力,那一刻怨恨到极点,原来自己是最大的拖油瓶。
梁宥转眼一看他神色悲戚,颇为自责,便知这小子在胡思乱想。
“我如何选择是我的事,你若真觉得错在你身上,日后就别再寻死,那一刻我是真想揍你的。”
梁宥又道:“今日之事就此为止,日后不必再提。”
事情得到这样的收场,虽说过程不太美妙,但就结果而言称得上差强人意。
梁宥想得很开,他本来以为还要耗费很大力气才能把人带走,自己一没断胳膊断腿,二又能把人完完整整地带走,这样的结果怎能不算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