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星河隐晦地打量着温萧书,他过去不了解此人,鲜少与此人交手,如今一见,这人绝非善茬。
贺星河不禁想道,梁宥也会有这样的朋友吗。
温萧书道:“你们怎么进来了,我还有事问他们,你们先在外边等我,过会儿我便能完事。”
乐洵道:“他们都晕过去了还能问吗?”
温萧书颔首,道:“我有办法。”
晕过去的人问什么都会默认,温萧书要问的就是他们要不要去死。
几人不疑有他,纷纷离去,待他们都走后,温萧书掏出白瓷瓶,耐心地用手帕隔着掰开这群人的嘴,细心地餵下毒药不让一点一滴洒在外面,好让他们暴毙完全。
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只要他们不死,他们就会时刻受这些人的威胁,不如做得绝,全都杀了才好。
做完这一切,他方出去便被人拦住,其实贺星河想抓住他的臂膀,只不过被温萧书嫌弃地避开,仿若他的手有多臟。
这一举动不免使得贺星河脸色僵硬,他又依稀记起温萧书有轻微的洁癖,便是亲近之人都不能随意触碰他,面色缓和,飞快收回手,想当作无事发生。
“你杀了那些人。”
温萧书反而问道:“你是来替他们兴师问罪的?”
贺星河道:“你不怕他们知晓你做的事?”
闻言,温萧书多看了贺星河几眼,才道:“我从第一次见到你,便觉得你很眼熟,那人是个要用面具遮掩自己的胆小鬼,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有一张面具。”
贺星河再没法与此人心平气和地说话,其话中的锋利就差捅上来了。
果然,他是没法能与温萧书和平共处的,听说这人很是记仇,他们之间的仇,得是自己破坏了青纶扇扇柄的玄霜冰开始。
贺星河相信梁宥没有暴露他的身份,温萧书能认出他的真实身份是因为他的敏锐,但是温萧书似乎也同梁宥一般掩盖住他的身份。
他为何要这样做?
温萧书不再停留,经过贺星河时留下一句话。
“梁宥是何想法我不想知道,你方才看见了,这便是我待敌人的方式。”
他就这样擦肩而过,放过了贺星河。
一声喊唤醒发楞的贺星河,他循声看过去,是乐洵在叫他。
“贺星河,原来你还没走,我们找了你半天想同你道谢来着。”
道谢?
过去从来不会有人向他道谢。
乐洵道:“多亏你帮梁宥摆脱那些杀手追杀,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乐洵特别要好的朋友了。”
贺星河疑惑地看向他,这个人脑子没毛病吧,居然就这样轻易地把他当朋友。
紧急着响起的是霍生的声音:“谢谢你。”
这个少言寡语的人,非是必要之话绝不会多说一个字。
贺星河看了霍生一眼,什么也没说地离开了。
这让乐洵觉得贺星河很是奇怪,让乐洵捉摸不透是他高兴还是不高兴。
“他怎么了,脸色臭臭的。”
这回叫了他全名,怎地还生气。
霍生回应道:“嗯。”
乐洵脑子差点被霍生突然的“嗯”烧起来,然后马上领悟道:“你是说他回了个嗯对吧,想不到他还挺闷骚的。”
此后,乐洵便要作为被抓走的灵鹿被百裏风带走,拿到灵鹿的百裏风难免不会起某种心思。
他方生起的遐思,止于回想起的温萧书的神情语气,如今再度回想,不免体会出更多不太好的含义,引得自己直打颤,比当时的反应更甚。
他若是对灵鹿动手,怕是无福消受灵鹿肉。
毕竟昨晚这人特意关照他,趁他睡着后,专门多餵他几种毒。
最终还是选择保全性命,灵鹿肉虽好可是人人都贪恋着,不比修仙功法与仙品灵器会认主,只要在身上一日便能招来无尽麻烦,这就是怀璧其罪。
百裏风不知道,暗处始终有一双眼盯紧他的行为,若是他敢生有一点念头,准心对上的便是他的眉心。
百裏风回想温萧书的主意,他暗道这可不就是让他百裏风做恶人,他若能从这事脱身,必定再不回郦元城。
也怪他急躁,生怕灵鹿被抢走,不惜亲自前来。
他本来没打算带走灵鹿,只想趁乱割下灵鹿肉就逃,这件事情他不放心交由他人来做,没有人不会对灵鹿肉生起异心的。
而正是因为他的贪婪,结果害了自己。
早知灵鹿肉这么难啃,他就该置身在外,不趟这一浑水。
当日传出百裏风带走灵鹿,意图在晚上带着灵鹿渡船逃离郦元城,等到船要开时,甲板上已经尽是行踪鬼祟之人。